蕭飛與柳雲青喝了很晚才散。

雖然聊的不多,可柳雲青這趟來,目的隻有一個,把城中最近的流言蜚語告訴他。

這是一個對蕭飛極為不利的緋聞,一旦傳入皇帝耳中,蕭家會滿門抄斬。

然而,飛將軍祭典,蕭飛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想過,會有人拿這件事大做文章,若說幕後之人是誰,非太子莫屬。

“墨玉!備車!”

“公子,墨玉外出未歸——”

小六走來,蕭飛這才想起,墨玉忙著幫自己收集零件,隻得吩咐小六:“備車,我要去找老頑童!”

寂靜夜色中,兩輛馬車檫邊而過。

一輛極秀氣的馬車裏,韻寒一臉擔憂:“大周已飛將軍奉為戰神,皇帝尚且親自送葬,蕭飛糊塗,竟敢不參加祭典!”

“姑娘,或許傳言有誤也說不定。”

“這可不是簡單的傳言,如果坐實,必然株連九族。”韻寒蹙起眉,向窗外看去。

遠處,便是蕭府。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轉身離去,向府內走。

“丁兒!”

丁兒轉頭看去,韻寒急匆匆趕來。

“韻寒姑娘,你這麽晚是來找我家公子的?”

“蕭公子人在哪?”

“太不巧了,公子剛出門。”丁兒無奈聳了聳肩。

國丈府

鍾恒深夜來訪,不等寒暄,已抓起劉宏的手腕,向小閣中走去:“聽說了嗎,蕭家要出大事!”

“是飛將軍祭典一事嗎?”劉宏也驚出一身冷汗。

“我這裏已經收到很多本奏折,都是要聯名上書,參奏蕭義縱容子侄,無視王法,蔑視神將,挑釁天威的折子,這一次,怕是把天給捅破了!”

“你別說的那麽嚴重,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怎麽轉,陛下什麽性子你不清楚嗎,北疆一戰,我大周顏麵盡失,雖然事情暫且擱置,可這件事,終歸在陛下心中留了一道疤,這時候去觸碰這道疤,能有好嗎?”鍾恒跺腳歎氣。

劉宏苦澀一笑:“陛下很賞識蕭飛,又投錢開酒坊,應該不會——”

“但願,一切能如劉兄所言!“

鍾恒離去。

盡管鍾恒不願上書蕭飛蔑視飛將軍一事,可這件事已在京都燃起軒然大波,就算鍾恒不吭聲,禦史台的一眾禦史們,會默不吭聲嗎?

劉宏一人來到劉夢遙院前,見劉夢遙獨自坐在院內,略顯惆悵。

“我兒今日遇到什麽煩心事嗎?”

“父親。”劉夢遙慌忙起身。

“女兒今天見了蕭飛,突然發覺,這人其實沒那麽討厭。”

“咦~~~?”

劉宏吃驚:“你該不會對他動心了吧?”

“我也不知道。”劉夢遙苦笑搖頭。

“放了這段感情吧,對你,對他,都好!”

劉宏苦澀一笑,蕭家若是躲不開這一劫,這婚約,怕也不用再退了。

蕭瑟街中,蕭飛坐在馬車裏,鬱悶的要命。

自己就是飛將軍,自己不去祭典自己,觸犯了哪條王法,怎麽反而罪大惡極了?

“公子,王府到了。”小六聲音響起。

蕭飛掀開車簾,瞧一眼王府的巨大門匾,親自上前敲門。

“誰?”

“告訴老頑童,薊城蕭飛前來拜訪。”

青雲引路,向前廳走去。

屋內,王啟文熏香飲茶,好不自在。

“老頑童,你還有心情品茶,要出大事了。”

王啟文呷口茶,淡淡一笑:“老夫聽說了,無妨。”

“這件事要是鬧大,要誅九族,你這個老家夥似乎不上心呀,是不是你仗著跟皇帝關係好,不怕他問責呀?”蕭飛深吸口氣,心裏反而平靜了。

從王啟文那渾濁的老眼中,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王啟文拿起茶盞遞給蕭飛:“飛將軍祭典,你我去給飛將軍禱告,有錯嗎?”

“嘶~~~”

“為飛將軍禱告完,祈求上蒼庇佑,你我陪飛將軍小酌,踐行,願他永遠庇佑大周,錯了嗎?”

王啟文怪笑一聲:“這件事,分明是有人暗中搗鬼,放消息出去,目的很顯然嘛。”

“你是說,那個人不想自己拋頭露麵,又不想這件事和自己牽扯上,所以才會放出消息,讓朝中官員舉報此事?”蕭飛鬆口氣,還是老頑童看的通透。

王啟文淡淡一笑:“這人既然躲在幕後,必然不敢出來明言,無憑無據,那些僅憑謠言的人上書陛下,又能怎樣,老夫僅需三寸不爛之舌,便可以駁倒一片,小友安心飲茶便是。”

祈雲殿

薑婉柔瞪著小眼:“你說,蕭飛蔑視神將,不參加祭典的事已在京都傳開了?”

“殿下,奴婢聽到的就是這樣。”

“不應該呀,區區一個浪**子,誰會這麽關心他,還知道他沒參加祭典?”

“殿下,您之前不就知道嗎?”喜兒癟了癟嘴。

“屁話,我那是——”薑婉柔忽然發現,喜兒說的一點沒錯。

可不管怎樣,蕭飛這浪**子,如今捅破了天,她再討厭蕭飛,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這件事,直接去求父皇,怕是很難扭轉局麵,搞不好,提前讓這件事爆發,唯一辦法,隻能去求母妃。

“喜兒,去把三哥送我的春台仙釀拿著,咱們去永樂宮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