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王已在另一個營帳等候。

蕭飛走進營帳,抱拳施禮:“呈王殿下。”

“蕭公子精神飽滿,看樣子昨晚那個美姬服侍的很好呀。”

“還成。”

“我今日來,是和你辭別的。”薑聖拿起茶盞,抿一口。

“呈王殿下要回京都嗎?”

“不是,父皇命我轉道南下,去撫恤難民,長江泛濫,沿途百姓受災嚴重,如果不盡快安撫,難民很快會湧入京都,那時就很麻煩。”薑聖苦笑。

“呈王殿下盡管去,有什麽需要我效勞的,可以隨時開口。”

薑聖尷尬的笑了:“還真有一事,本王原本想拉你一起去的,但是秋闈在即,想想還是算了,我妹妹最近總喜歡黏著公子,不如這段時間你替我看著點她,若是她惹出什麽麻煩,怕又要受責罰了。”

“這可使不得。”蕭飛虎軀一震。

這個動不動就要閹人的女魔頭,他可不想招惹。

但是薑聖根本不給他改口的機會,起身一笑:“就這麽定了,如果她不服管束,你盡管寫信給我,我來責罰她。”

送走呈王,又一人向蕭飛走來。

那人在賬外等了很久,聽說呈王在,就沒去打擾,此刻來到蕭飛近前:“請公子換上武袍,輕甲,攜寶弓和蘇刀隨我走一趟,煜王殿下有請。”

“煜王找我什麽事?”

“不清楚,小人隻管傳話。”

蕭飛有些鬱悶,越想躲著這倆王爺,這倆王爺還輪番往跟前湊,真不要臉——

一萬西北軍駐紮在東北方向壺山以南。

蕭飛被那個人引著,來到營中。

軍營內,早已排好人牆,西北軍身穿重甲,手持長戟,殺氣騰騰。

校場內,蕭飛遠遠看到身穿蟒袍的薑渙,他向蕭飛招手。

薑渙一眼便注意到蕭飛馬袋裏的那張弓,先抱拳施禮一笑:“蕭公子,又見麵了。”

之後,他指了指弓:“你這把弓有趣,可否給本王瞧瞧?”

蕭飛把弓交給薑渙以後,放眼看了看這個校場,校場是臨時僻出來的,估計薑渙找自己來的目的不簡單。

片刻,薑渙摸了摸複合弓上的輪子:“這是做什麽的?”

“輪子可以讓弓弦更容易拉開,有些東西,說了你也不懂。”蕭飛從薑渙手中拿回複合弓。

“這弓可有名字?”

“複合弓。”

“這名字好怪。”薑渙癟了癟嘴。

薑渙勒馬向校場中間走去:“昨日我不知道會有人獵熊,所以不曾去獵那些難搞的,但是你小子卻搶了風頭,我心裏不爽,今天咱們再比試一二!”

“沒興趣,不比。”

“你要是贏了,本王許你一個承諾,但是本王要是贏了,日後本王但凡有請,你必須給本王一次麵子。”

薑渙一本正經的指了指遠處放好的箭靶:“讓本王瞧瞧這複合弓到底玄妙在哪,若真如你說的那般好,本王可以考慮西北軍的硬弓全部改成複合弓,既然你要經商,應該會算一算其中的利益有多少吧?”

如果做買賣,可以談。

蕭飛忍不住奸笑起來。

隻有做奸商才不會被皇帝懷疑。

“好,我允了。”

煜王邀請蕭飛在營中比箭的消息快速傳開。

皇帳中,福公公快步走入,打斷皇帝與淑妃的談話:“陛下。”

“講”

“老奴聽到一個消息,煜王殿下約蕭飛在西北軍營中比箭,兩人設下賭約,好像有關於什麽複合弓的,如果煜王輸了,會從蕭飛那裏訂購複合弓。”

“什麽是複合弓?”薑啟源蹙眉,疑惑著問。

“聽說是蕭飛那日獵熊用的那把弓,當時大家都隻顧著看蕭飛,沒注意那把弓長什麽樣,聽說很古怪。”

薑啟源點頭:“通知煜王別急著比,朕要親臨現場見一見那個所謂的複合弓。”

“是”

福公公走後,淑妃莞爾:“陛下,可否帶臣妾一起?”

“你對這個蕭飛也很感興趣嗎?”薑啟源詫異著看向淑妃。

“臣妾對蕭飛了解不深,但是婉柔對他卻情有獨鍾,臣妾也怕日後婉柔錯付了人,所以想多了解一些。”淑妃尷尬的解釋道。

“這一點朕聽說了,婉柔這丫頭還鬧著和朕要酒坊的經營權呢,她要親自盯著蕭飛經營酒坊,朕正打算支持蕭飛再搞一些別的產業,若真能賺錢,朕的小金庫可就有錢可存了。”

“陛下不擔心賠錢嗎?”淑妃詫異。

“不怕,區區小錢,讓他折騰去,隻要他不負朕望,一切都好說。”薑啟源起身挽起淑妃:“朕帶你去看他們比箭,朕也要瞧瞧,能讓煜王盯上的好弓究竟長什麽樣。”

一騎絕塵,兩杆旗繞過薑渙和蕭飛,來到兩支箭靶旁插入。

百餘名身穿重甲的武士,在箭靶兩側列陣。

很多聽到消息的公子哥紛紛趕來,出示腰牌進了軍營,在一旁扒眼瞧著。

人群中,一臉死灰的劉羽和尚國安更是心中惱火,三百多人的埋伏,愣是沒除掉蕭飛,還讓煜王插了一杠,這件事沒完!

一陣鼓聲過後,遠處,皇帝禦輦在數千禁軍的護衛下緩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