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向城北匠坊行去。

車內,柳雲青抱拳:“突然到訪,驚擾姑爺了。”

“嗬,柳兄說的哪裏話,自從皇家狩獵一別,還未去拜訪柳兄,是我失禮在先,今日若非柳兄親自前來,還不知要哪天才能相見。”蕭飛也客套一番。

車子行了一段距離,柳雲青眉頭蹙起,開口笑談:“原本早就想來拜訪姑爺的,隻是最近國丈府中事情甚多,我也準備在明年春闈參加科舉,爭取博一個功名,近來極少出門。”

“原來如此。”

“隻是近日聽聞,北疆又出亂事,匈奴使臣也在前兩日遞交國書求見皇帝,所以來問姑爺,可有回北疆的打算?”

若說回北疆,蕭飛倒是很有興趣,他早就懷念在薊城常去醉香閣找如燕姑娘的**日子。

隻是眼下,他似乎還不能離開。

蕭飛隱去心中的感慨,一臉平靜的看向柳雲青:“匈奴這時來拜見皇帝,背後目的怕是不簡單吧?”

“這個還不清楚,不過北疆邊境,聽說有小股匈奴秘密集結,很可能又要襲擾我大周。”

見蕭飛一臉平靜,柳雲青深吸口氣:“令伯乃幽州刺史,北疆若再起戰亂,他必要親往鎮守,難道你不知道他可能要在近期返回幽州嗎?”

“不清楚。”

“柳兄既然來了,不妨隨我去匠坊轉轉,皇帝給我一個任務,讓我打造複合弓,今天第一把弓能不能組裝出來,就看這些匠人們能不能按照我的要求做出配件了。”

禦書房

薑啟源斥退眾人。

尚泰分析一通,卻始終難以確定康國的意圖。

薑啟源來到窗前,向外望一眼:“來福。”

“老奴在。”

“蕭義到了嗎?”

“蕭刺史還在來的路上,應該快了。”

許久,門外稟告:“幽州刺史蕭義覲見。”

蕭義滿頭是汗,狼狽的走進大殿:“臣蕭義,參見陛下。”

“免了這些繁文縟節吧。”

薑啟源揮退眾人,又道:“匈奴再次屯兵北疆,若失守,後果你是知道的。”

“幽州一旦有失,匈奴鐵騎便可**,兵峰直指洛陽,臣保證,幽州一定不會有事。”蕭義抹了抹冷汗。

薑啟源點頭歎道:“北疆兵禍才剛剛平靜下來,百廢待興,朕原本並不想你再繼續留任幽州,奈何蕭家鎮守北疆已幾代人,朕常常在想,當年鎮北侯威震匈奴之時,朕何須為此等事發愁,如今瞧瞧你們,朕今日問你,匈奴兵馬囤聚北疆,是否有南侵意圖?”

“陛下,匈奴既然派使臣入京,怕不敢輕易來犯,但先前匈奴與我大周在北疆發生戰事,他們或許隻是怕咱們會報複北伐,故此屯兵,臣這兩日正準備啟程趕回幽州,若匈奴膽敢南侵,臣絕不讓他們得逞。”

此刻,蕭義根本不敢去看薑啟源,當聽到‘鎮北侯’三個字時,心中更是如針紮般難受,可他卻沒辦法反駁半句。

“貢院開啟——”

“四方諸神見證——”

“鬼神回避,牛馬蛇神轉歸——”

禮部官員按照祖製,高聲吆喝。

從禦書房辭別皇帝,禮部,工部,戶部便來到貢院前。

五百禁軍早已把貢院圍的水泄不通。

每年因科舉死在貢院的人不計其數,那些遊魂野鬼常年在貢院中遊**,所以每次開啟貢院都會有一番吆喝,驅散這些遊魂野鬼。

王啟文是這次的主考官,身邊還有禮部的兩名官員,戶部的一名官員為副考官。

首要任務,便是修葺貢院內殘破的考間。

其次,配備好相應物資。

封條拆開,十幾名禁軍衝上前用力推開貢院大門:“吱嘎”

王啟文抖擻精神,整理官袍:“秋闈初試,春闈舉才,同僚們,隨我進貢院!”

北城匠坊。

所有匠人擠進署衙,圍在一張桌案前。

蕭飛此刻卻用造好的尺子逐一量試零件,這些零件必須按照尺寸製作,否則很難組裝在一起。

許久。

尺寸沒有任何問題。

蕭飛讚許的拍了拍負責監督質量的宋雨,隨後開始按照他繪製的圖紙,逐一組裝複合弓。

時間一分分過去。

一炷香——

三炷香——

一個時辰後,複合弓被蕭飛組裝完成。

“拿箭羽來。”

隨後,蕭飛把複合弓向門外幾百步遠的箭靶瞄去:“嗖”

箭靶命中紅心。

署衙內,一片歡呼。

人群裏,一人離開,悄悄在匠坊後門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