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孤與蕭公子第一次相見,是在春滿樓,當時隻聽說蕭公子不學無術,追豬逗狗,浪**頑劣,故此對你印象不好,心想,夢遙妹妹何其可憐,居然與你這種人定有婚約,期間孤多次出手幹預——”

蕭飛自顧自喝酒,不理薑鈺。

薑鈺歎口氣:“孤如今想來,是有些多管閑事了。”

說了一堆,薑鈺並沒有提及自己喜歡劉夢遙的隻言片語,辯解一番,他又把話題拉回來:“可這複合弓,孤雖沒親眼所見,但聽宮人傳說,百步穿楊,摧枯拉朽,可見此弓的確厲害,但不知蕭公子從何處得來複合弓的製作方法?”

蕭飛帶著幾分醉意,敷衍著笑了:“太子殿下可曾聽說過魯班書?”

“不曾。”

“這魯班書乃蓬萊仙島所藏,我也是偶然得見,可惜帶不走,一些奇門巧器被我牢記在心,複合弓便是其中之一。”蕭飛隨口胡謅。

“竟有這種怪事?”

“當然,春台酒就是例子。”

夜色中,一輛馬車穿行在街中。

街中行人很少,空寂寂,隻偶有禁衛軍往來巡邏。

青雲騎在馬上,一邊行,一邊扭頭看向馬車車窗:“家主,您今天真把秋闈試題透露給蕭飛了?”

馬車裏,本來很靜,聽見青雲的聲音,王啟文慨然歎息:“我怎麽會假公濟私,把試題外泄呢?”

“那家主您這是鬧的哪一出?”青雲抿了抿嘴,忍不住笑了,這一切,還真被蕭飛那個家夥猜中了。

王啟文聲音蒼老的說道:“我和玄淨那個老東西一樣,都希望他能按照我們期望的方向去走,隻是我們倆的手腕不盡相同,他有他的承諾,我也有我的期許,北疆,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去平息戰亂,這個人是他!”

“誰?”青雲好奇的問。

盡管青雲已猜到那人是誰,可他還是想問。

馬車裏,又一次安靜。

不久,呼嚕聲響起。

薑婉柔鬱悶的坐在馬車裏。

白天原本可以去找蕭飛,可卻被太子攔下。

太子不肯放她走,也隻能乖乖在國丈府陪著一起喝酒,聽曲,很是無聊。

隻是有一點她搞不懂,太子和蕭飛不是死對頭嗎?

可今天,一切出乎她的預料,薑婉柔也曾讓喜兒悄悄打探,從劉府門客柳雲青的嘴裏得到答案,太子真的幫了蕭飛。

難道,他轉性了?

正當薑婉柔辭別劉夢遙,想要回宮之前去寬慰蕭飛兩句時,卻聽說蕭飛去了太子府,這可氣壞了薑婉柔。

“沒心沒肺的家夥!”

看著街中空寂,望著滿是星光的夜空,薑婉柔的馬車在端門前停下,端門內,一內侍急匆匆走來:“公主殿下,您總算回來了,陛下召見,已等您多時了!”

暢春園,幾道靚麗的身影整齊的站在亭外。

亭內,薑啟源手提杯盞,談笑風生。

對坐,蕭義小心謹慎,提杯淺琢,不敢造次。

十幾杯酒下肚,薑啟源臉色泛紅,淡淡的笑著:“太子暗示朕,北城匠坊這場大火可能是匈奴人所為,卿在北疆已有數年,與匈奴人打交道最多,你說說,會是匈奴人做的嗎?”

蕭義也有些微醺,仍小心謹慎的回道:“陛下——”

“匈奴人向來奸險狡詐,匈奴鐵騎又英勇善戰,不宜對付,臣覺得,匈奴能主動來談和,這其中必然有詐,但是北城匠坊是不是匈奴人放火,臣實在不知。”

“也是,就連朕都沒能查出幕後真凶,你又如何知曉!”

薑啟源提起酒杯再喝一口,自嘲的笑了:“朕大概是醉了。”

“這次卿去北疆,可要嚴加守備,不能再給匈奴人南侵的機會,上次北疆之亂百姓已苦不堪言,朕雖然不追究你蕭家的過失,但並不代表朕不會把這筆賬給你們記著,若再出岔子,絕不姑息。”

薑啟源語氣突然一冷。

蕭義戰戰兢兢起身,跪在一旁:“臣定會竭盡全力,保幽州太平。”

“朕聽聞,匈奴左賢王白天去了你府上,不知道他這次去拜訪你,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