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公子托我捎給你的。”

莊兄?

“他怎麽樣了?”陳葉趕緊問道。

說著便要拆開信,被嚴玉卿一把摁住。

“莊兄讓你到無人的地方再拆。”說完,他伸手在陳葉肩膀上拍了拍,然後才離開。

陳葉趕緊把信件收好,轉身,發現九皇子立在不遠處看著他。

此人會武。

會武之人耳聰目明,剛才的話,他全聽到了?

陳葉衝他行了個禮,匆匆離開。

回屋,伶皎皎已經在屋內等他。

“相公。”伶皎皎一見到陳葉就撲進他懷裏,嘴角抿了又抿,委屈的紅了眼。

“乖。”

陳葉在她額頭上親了口,道:“先等等,我還有要事。”

說完他鬆開伶皎皎,趕緊坐下打開莊元瑋送來的信,信中隻說他已經出來了,莊府被抄,他目前住在阜津藥廠,其他並沒多說什麽。

末尾,有四個小字。

‘小心端王’。

陳葉看完,直接把信紙放在燭火上燒了。

看莊元瑋的字體不如之前沉穩有力,是不是還出什麽事情了,不行,他明天得去藥廠看看。

估計他狀元的消息已經不少人知道。

現在暫時沒人敢動他了。

等會再去找夏文燁說道說道,得趕緊把趙思思弄出來,他拖家帶口住在六皇子這裏也不是辦法,還是得回陳府才行。

“相公。”伶皎皎扯了下陳葉的衣袖。

陳葉轉過身,心疼的看著伶皎皎,這段時間沒見,她都瘦了。

伶皎皎倒是想撲到陳葉懷裏好好撒嬌一場,可趙思思現在生死未卜,她對陳葉再多的眷戀也隻能壓抑著,懂事的問道:“思思姐怎麽樣了?”

“應該是沒事的。”陳葉道。

陳葉也不敢肯定。

今天高貴妃突然說要給他許配公主,把她整蒙了。

難道趙思思真出了什麽事,補給他一個老婆?

越想越擔心,陳葉起身對伶皎皎道:“在屋裏等我,我去去就回。”

“嗯。”

縱然千言萬語,伶皎皎也懂事的點了下頭。

陳葉問了一圈府裏人,最後發現夏文燁居然在房頂上。

草!

大半夜的,跑房頂上吹風幹什麽?

“你下來。”

夏文燁居高臨下,看了陳葉一眼。

風一吹,帶著很大一股酒氣,夏文燁紋絲不動,冷冷道:“你上來。”

陳葉:……

我特麽還真想上去。

他左右看了看,“你的暗衛呢,讓他們把我弄上去。”

夏文燁萬般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把臉轉向一邊。

“你~臥槽~~”

陳葉剛要說話,突然人就飛了起來,他感覺有人抓住他後領子往上一拋,然後他就像隻被丟出去的青蛙,劃動四肢在空中飛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啪!落在了夏文燁腳邊。

回頭一看,丟他的那個人都沒看到。

我尼瑪要不要這麽暴力的?

算了這些不重要,他趕緊爬到夏文燁身邊坐下,發現房頂上東倒西歪七八個酒瓶子,借著月光,依稀可以看清夏文燁微醺的臉。

“你到底喝了多少?想早點死直接從這裏跳下去。”

“你死可以,在死之前把我媳婦救出來。”

“趙思思怎麽樣了?”

陳葉推測夏文燁可能因為夏玉瑤在這喝悶酒。

這人封情絕愛他管不著,但他可是個情種,他現在隻想要趙思思,什麽公主郡主都不好使,“你最好如實告訴我,咱們合作的前提是,真誠。”

夏文燁抿著唇。

半天才道:“趙思思被母妃帶進宮了。”

“什麽!?”陳葉蹭的站起來,差點從房頂上摔下來。

高貴妃先前才給伶皎皎一個下馬威,愛耍威風的很,她把趙思思帶進宮,還不知道怎麽折磨趙思思,萬一思思哪裏觸怒了她……

陳葉不敢想。

隻想一腳把夏文燁從房頂上踹下去。

“你早就知道了?”陳葉問。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夏文燁如實回答,語氣有些疲倦。

“不過你放心,母妃答應過我,不會動趙思思一根毫毛,等放榜父皇為你封冊之後,母妃自會放趙思思回府。”

陳葉重新坐回去,一揮手,“我不放心,她抓趙思思幹什麽?”

“我還不夠配合?”

“犯的著用思思威脅我?”

夏文燁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麽,終究沒說出來。

等不到回答,陳葉一腳踹過去,“我告訴你,兔子急了還咬人,讓你母妃不要欺人太甚……”

陳葉話還沒說完,夏文燁直接起身,一個閃身飛走了。

草!

“老子話還沒說完!”陳葉緊跟著站起來,本能上前追了一步,卻腳下一滑從房頂上滾了下去。

他巴拉掉了一排排瓦片,愣是沒抓住一個受力點。

完了完了,別把腰摔斷了。

“暗衛大哥!”

“步雲!”

“展釗!救我~”

慘絕人寰的呼救聲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暗處的步雲正準備出手,就見一個白色身影快速在黑夜中劃過,如離弦之箭,接住房頂上掉下來的陳葉。

陳葉汗毛倒立,後背濕了一片。

一把將來人死死抱住。

怎麽有點香?

墨蘭的香味?

他詫異的抬頭看了眼,視線觸及之處是一片雪白的脖頸,肌膚細膩瑩潤,還有一戳頭發被風吹得纏在那纖細的脖頸上。

完美的脖頸弧度,怎麽看怎麽都不像男人。

而且這家夥也沒有喉結。

再往上看,陳葉差點閃到眼睛。

救他的不是什麽暗衛,而是——九皇子!

草這家夥娘們唧唧的,長這麽白,還抹香,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如此想著,陳葉抬手往她胸口一抓。

臥槽!

軟的!

好大!

“你!”夏文婧怎麽也沒想到陳葉居然趁機輕薄,直接一腳把他踹進了荷花池。

噗通一聲,陳葉從水底冒出腦袋,好險,還好丟在水裏。

怎麽回事?

那不是九皇子嗎?

大家都叫他九皇子啊,武功還這麽高,怎麽可能是個女人??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長得白,好奇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我絕無輕薄之意。”陳葉抹了把臉上的水,四處張望。

夜幕籠罩在湖麵上,氤氳著一層薄霧,漆黑一片哪裏還有九皇子的身影。

走了?

走了更好,不然就尷尬了。

陳葉趕緊往湖邊遊,爬上岸之後擰了把衣服上的水,忍不住嘟囔:“都怪現代那些娘炮不男不女的,搞得老子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女人就女人嘛,自己要扮男人,我又不是故意的。”

“話說,我就抓了一下沒事吧?”

“不會讓我負責吧?”

陳葉走一路,一瘸一拐的一路滴水。

“臥槽,她不會告到皇上那去吧?”陳葉突然停下,對著寂寥的黑夜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有氣,再踹我一腳!”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可千萬不能等。”

“我特麽最看不起那些告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