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別動!”陳葉趕忙喝住夏文燁。

“皇兄放心,這武舉,我替你奪魁!”夏文婧說完,飛速在夏文燁胸前點了兩下,夏文燁又沉沉睡了過去。

“胡鬧,你是公主!參加什麽武舉?”夏元崇攔住夏文婧。

“父皇,武舉可有明文規定,女子不能參加?”

倒是沒有。

可自古以來,哪有女人去參加武舉的道理?

也從來沒有女人去參加過。

就連柳紅纓也是自己跑到戰場去,立了戰功之後才封的大將軍。

若一女子奪了武舉魁首,大夏豈不是會被人恥笑,笑他們沒人了嗎?蕭家軍三萬將士,又怎麽會對一名女子俯首聽令?

“不準去。”夏元崇太陽穴突突的。

大夏有個柳紅纓就行了。

再出個女將軍,大夏會成為天下人笑柄!

“父皇,女兒心意已決,你若攔我,便叫海公公廢了我的武功吧!”夏文婧說完便朝門外走,沒有一個侍衛敢阻攔。

海公公小眼睛眯了下,笑道:“公主說笑了。”

“你……”

夏元崇猛地跌坐回去,不停的揉太陽穴。

他是不想蕭家重掌蕭家軍,所以放寬武舉限製,可沒想到夏文婧會去參加,他這個女兒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也不知道。

“去看著她,絕不能讓她奪魁。”夏元崇命令道。

“皇上,今日隻決前三。”海公公道。

“前三也不行!”

“是。”海公公領命離開。

半刻鍾後,外頭傳來宣布,“九皇子夏文婧,勝。”

夏元崇:……

陳葉完全不知道,眼睛都要瞪瞎了,耗費兩個多小時,終於把夏文燁手筋接上了,等把皮肉縫好,他整個人已虛脫。

“擦汗。”

夏文婧撇撇嘴,這人是不是知道她回來了?

又指揮她幹活。

縫好傷口之後,陳葉拿出之前提煉的青黴素往他傷口上抖了些,此藥一出,夏元崇和徐太醫聞著味就知道不對勁了。

二人眼中,皆閃過一道殺意。

陳葉用眼過度,腦袋脹到爆炸,爬到夏元崇跟前道:“皇上,陳葉還得為六皇子配製一味秘藥,請命人取紙筆。”

夏元崇眼神冷冷,海公公立即命人取來紙筆。

“所有人都退下。”

這次陳葉還沒開口,夏元崇就道。

徐太醫眼神銳利,暗地捏緊了拳頭,但皇上吩咐了,他不得不出去。

很可能,陳葉寫下的就是那味藥!

陳葉握著筆的手都在發抖,字也寫不出之前練的了,大辣辣的濃墨重筆,一個字頂人家五個字大,夏元崇看到這一手字,本就冰冷的眼神又冷了三分。

他視線移到陳葉臉上,似乎要把他的洞穿。

連一旁的海公公都對陳葉探究起來。

看了兩眼,他徑直走出去。

“請皇上立即命人備這些藥材,我還得回藥鋪一趟,隨後便入宮繼續給六皇子醫治,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跑的。”陳葉道。

“我跟你去。”夏文婧立即道。

夏元崇點頭。

等陳葉離開,夏元崇立即展開陳葉剛寫的藥方。

海公公回來,也跟著看了兩眼。

忍不住道:“藥方咱家看不懂,但這手字,是真像。”

“皇上放心,已經命人去查了,等您回宮,這陳葉祖上十八代都能知曉。”海公公笑著說道,眼神對陳葉的字,頗有幾分欣賞。

“嗯。”夏元崇眉頭凝重。

陳葉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好像暴露了。

出門口一直揉著眼睛。

夏文婧避免和陳葉身體接觸,給他搞了輛馬車,騎著馬跟在外頭。

“看不出來,你還會醫術。”

“略懂一二。”陳葉謙虛了一句。

“哼,你剛才在父皇麵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你最好把我皇兄治好了,否則,就算父皇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九皇子請放心,六皇子對我有恩,陳葉定會竭盡全力。”

馬車外,六皇子撇撇嘴。

回想此人剛才力求父皇,賭上性命也要給皇兄醫治,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可他一點武功都不會,不正經的時候滿嘴馬炮,府上還有兩房妾室,其中一名妾室還是個妓子,更無身份背景可言。

她想不通,母妃和皇兄,怎想把她嫁給這樣一個人。

哼,她才不嫁!

她寧願去漠北殺敵!

如此想著,馬車已經到了百姓大藥房門外。

伶皎皎正在招呼客人,一看到陳葉就蝴蝶似的撲進陳葉懷裏,嬌滴滴的喊了聲,“相公,你去哪了,趙老爺來尋你都沒尋到。”

“看他模樣挺著急,你趕緊去瞧瞧。”伶皎皎說完,才看到九皇子跟在陳葉身後。

趕忙給九皇子行禮:“見過九皇子。”

夏文婧看也不看伶皎皎,打量陳葉的藥鋪。

這些人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的,陳葉在伶皎皎腦袋上揉了下算是安慰,輕聲道:“你去忙,我找孫神醫有點事。”

孫神醫耳朵靈光著,笑嗬嗬的捋了下胡須,“東家找我?”

“孫神醫,樓上說。”

陳葉連拖帶拽,把孫神醫搞樓上。

關上門之後直接說明來意,“老頭,今天無論如何你得把華佗的手劄給我,我需要裏頭一味藥救命。”

一提手劄,孫神醫整個人都警惕起來。

當場拒絕:“沒門。”

“那東西,不能現世。”

“我隻需裏頭一味藥就行,要不你默給我。”陳葉把嘴湊到孫神醫耳邊,說了一味藥。

誰知孫神醫一巴掌拍他腦門上,罵道:“你小子,好家夥,這味藥師父囑咐過我不能給任何人。”

“你倒好,張口就要!”孫神醫胡子都氣翹了。

“不行,今天這藥你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我真拿來救命,絕不做他用,你就幫幫我這一回吧。”陳葉就差給孫老頭跪下了。

孫神醫還是搖頭。

相處這麽久,他已了解陳葉。

也知道他研製了連花清瘟丸致力大夏瘟疫。

但這味藥,比連花清瘟丸這種厲害得多,如果和另外一種同時用在戰場上,後果不堪設想。

陳葉的腦子太靈活,膽子也大,給了他,這小子能幹出什麽事,他完全無法想象。

“你若真救人,老夫這裏倒是有一粒現成的,是當年師父留給我,讓我保命所用。”

“如今,老夫已經六十有三,就是死了也夠本了。”

“你叫我一聲師父,我把藥傳給你。”

“如何?”

陳葉隻能說好家夥。

一粒藥就想換個徒弟,這買賣也太劃算了?

“不行,怎麽也得把這藥的秘方給我,你給我我就拜你為師,如何?”陳葉討價還價,可孫老頭抱著雙手不說話。

這老頭,威逼利誘是沒用的。

陳葉無奈搖了搖頭,噗通跪地上。

“算你狠。”

“師父,師父,師父啊!叫你三聲了,把藥給我吧。”陳葉好氣又好笑,這老頭眼睛瞎心可不瞎,“能收我做你徒弟,你祖墳冒青煙了。”

“哼!”孫老頭冷哼一聲。

把手伸進衣服裏,摸了好久才摸出一個蠟丸。

他小心翼翼遞給陳葉。

陳葉接過立即起身,在孫老頭腦袋上揉了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放心吧,以後我給你養老送終,等你死的時候,記得把手劄傳給我。”

“呸你個臭小子,死了也不傳給你。”孫神醫一拐杖打過去,沒打著。

“不傳給我?那我這個徒弟你不是白收了?”

孫神醫又是一聲冷哼。

陳葉趕著離開,吩咐何叔把孫神醫扶下去。

事情,比他想的順利。

他沒想到賽華佗居然給了孫老頭一顆保命丹。

他更沒想到,孫老頭這麽輕易就把自己的保命丹給他了,說實話,陳葉心頭挺感動的,等孫老頭死了,必須給他打個純金棺材!

“相公,你又要走?”伶皎皎追著陳葉到門口。

“是啊,相公我是幹大事的人,忙得很,你把鋪子照顧好,乖乖在家等我。”陳葉說完,捧住伶皎皎的臉就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伶皎皎早已習慣,嬌羞的紅著臉點頭。

一旁的夏文婧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