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沒有通知任何人。

陳葉和五十五名士兵就出發了,連什麽時候走的別人都不知道。

“就咱們這點人?”

半道上,終於有人問出了心中疑問。

因為到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陳葉到底要怎麽擒蠻王,問他隻說到了就知道了。

經過兩輪的廝殺,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體,陳葉第一次見如此駭人的一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電視裏拍的那些場麵和眼前的震撼比起來,無可比擬。

濃鬱的血腥味久久不散,狂怒的北風中似乎還能聽到交戰的呐喊。

突然,走在前方的柳紅纓停下。

她十分嚴肅的轉頭看著陳葉,風吹起她的馬尾,馬背後是一片滄桑淒涼,讓她整個人有種來自末世的錯覺。

“再走下去,敵人就會發現我們了。”

“沒有戰士斷後,你又不會武功,鐵騎一來,你必死無疑!”她道。

陳葉點了下頭。

這古代交戰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打的時候必須互相知會,然後叫陣。

講理點的主將副將先各自打上一場,然後雙方大軍再發起衝鋒。

不講理的可以搞點小偷襲,但人數不多,一多就會被探子發現,敵方便會立即召集軍隊,又迅速形成兩軍對壘的模式。

再往前,可能北狄的探子就會發現他們了。

“沒事,我就是要讓他們發現。”陳葉道。

“陳主薄,你到底有什麽主意,這會兒總能告訴我們了吧?就帶這麽點人,即便都是精銳,也扛不住北狄的鐵騎啊!”

“還坐這玩意兒,你救人就救人,還讓我們用木筏抬你幹什麽?”

“等會不用北狄鐵騎,就是蠻王和耶律蠻牛也能把我們全殺了。”

蕭家軍雖然救人心切,但也覺得此法太冒險。

這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這樣吧,我把我的計劃告訴柳將軍和童副將,如何?”陳葉道,這個童副將是蕭家軍此次精銳的最高指揮。

“若你們二人覺得可行,咱們繼續,否則,我們立即打道回府。”

“好!”童副將立即拉了韁繩到陳葉跟前。

三人一起往遠走了些。

五枂她們伸長耳朵也沒聽到。

突然,童副將吼了聲:“不行!”

接著又莫名震撼的看著陳葉,似萬般心疼般道:“此計是妙,但對幾位女將來說犧牲太大,還有陳主薄你,很可能被蠻王一擊斃命!”

“你不知道那蠻王有多厲害,一拳能錘死一頭牛。”

“你這小身板,他碰你一下,你得死。”

“不行,太冒險了。”

陳葉一陣欣慰,淡淡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要他敢來抓我,咱們就擒住他。”

“若失敗,你們立即撤退。”

“不用管我。”陳葉深呼吸一口氣。

“不行……”

童副將還想拒絕,一直沒說話的柳紅纓卻道:“就這樣吧。”

說完,她轉身對著五枂等人命令道:“脫鎧甲!”

下一秒,柳紅纓的鎧甲落到地上。

五名女子的鎧甲齊齊落下,露出妙曼身姿,脫掉靴子之後,她們的腿又細又長,身段不僅不幹煸,還因為長期操練肌肉緊實,線條流暢……

該大的地方,一點不小。

五十名蕭家軍將士,在盔甲落下那一刻就趕忙把視線移開。

隻有陳葉……他真不是故意的,就多看了那麽一兩眼,這柳紅纓很有料啊,還有那個五枂,真白!

陳葉直接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床單往筏子上麵一鋪,一張床就做好了。

柳紅纓身體一旋,裹著白紗落到陳葉身邊。

她一手勾住陳葉脖頸,嬌滴滴的眉目含春問道:“是這樣嗎?陳公子?”

她吐氣如蘭,把陳葉吹得耳紅。

陳葉隻尬了一瞬,直接把柳紅纓摟住,一手摘了她的發繩,讓她入墨般的頭發瀉下來遮住半邊麵頰。

“不要讓他們看到你的臉,容易引起懷疑。”

“是嗎?”

柳紅纓直接把臉埋到陳葉胸口。

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畫風,所有人都看愣了。

“還看什麽?還不趕緊上來?”

“將軍!”五枂不解的看向柳紅纓。

“五枂,聽話,按照陳公子說的做。”柳紅纓道,嬌滴滴的語氣,給五枂整了一身雞皮疙瘩。

蕭家軍幾十人都想把陳葉摔死了,可他們的副將此刻卻一臉嚴肅,仿佛沒有看到似的如臨大敵,他們也隻好打起精神來。

幾名女將一想現在衣不蔽體,還要和陳葉同睡在一張榻上,臉紅得要滴出血來。

飛上去後,都極力和他保持距離。

“你們這樣可不行,我是要去拉仇恨的,把你們的美人計都用起來。”陳葉說著抓住五枂的手腕一拽,五枂本能想把他甩飛五百米。

可此刻的陳葉浪**形骸,胸前敞開著,勾唇笑著的樣子,讓她狠狠愣了下。

特別是他眉上那道疤,給俊俏的他莫名增添了幾分痞氣。

這男人,挺有勾人的本錢。

她一下就被陳葉扯進懷裏抱著,左擁右抱的陳葉道:“別緊張,做戲而已,你們說,那些北狄蠻子天天打仗喝酒吃肉,會不會想女人?”

柳紅纓狠狠擰了陳葉一下。

“出發!”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陳葉用意了。

他根本就不是去打仗,他就是去拉仇恨的,如此‘艱巨’的任務,軍中除了他還真找不出第二人選。

恐怕也隻有這樣,才能引出蠻王。

可,萬一引出的不是蠻王怎麽辦?

把蠻王引出來了,他們這點人,要怎麽抓住他?

所有人帶著疑問,朝漠北腹地行去。

突然,空中升起一道青煙。

應該是北狄的信號之類。

如陳葉所料,北狄探子已經快馬加鞭回去稟告了。

此刻北狄營帳內還靜悄悄的,雖然他們這兩次大戰沒什麽折損,但剛剛打了勝仗,自然也是要喝酒慶祝一番的,昨夜,都喝得多了點。

“報!大夏的人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猛地,營帳的門被人從裏麵一腳踢開。

從裏頭走出個膀大腰圓,渾身腱子肉,臉色緊繃卻看不出真實年紀的雞冠頭男人,他一把揪起來報的探子,“你剛剛說什麽?大夏攻過來了?”

緊接著,營帳內又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不同的是,男人帶著帽子,左右兩邊梳著一條辮子,在他腰間還掛著一把金色彎月刀,如果認識此刀你就會知道,此人正是北狄蠻王-赫紮爾!

“不是攻來了,是……是……”

“是什麽,你特麽倒是說啊!”雞冠頭男人似乎很沒有耐性,手上一用力,探子瞬間臉色烏青。

“蠻牛,放開他,讓他好好說,攻來了就讓他們再吃一次敗仗!”說完,赫紮爾轉身進了營帳,端坐在沙盤前。

探子跪在地上,惶恐的組織語言。

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因為他看到的景象,太奇葩了。

“額,就是……就是一個男人,帶著一群不穿衣服的女人過來了,還有士兵……約五十……”

“什麽?女人?”

“還不穿衣服?”耶律蠻牛一聽女人,瞬間亮眼放光。

探子猛點頭,“是女人,光著白細的大腿,和一個男人睡在**,男人二十來歲,還把手伸到女人腿的裏間……”

探子努力回想那個畫麵,呼吸急促,太刺激了。

耶律蠻牛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和柳紅纓大軍僵持半年有餘,一直住在這鳥不拉屎的漠北,別說睡女人,就是女人的腿,他都好久沒見過了。

當即就要去一探究竟。

“小心,謹防有詐。”蠻王眉頭沉了下。

怪異,太怪異了。

這比大夏反撲還離奇。

“無妨,區區不足百人,我一人就能打的他們落花流水。”耶律蠻牛轉身,抄起放在地上二百斤的巨斧就往外頭走。

“快,帶我去看看,什麽樣的女人!”

“腿很細,很白……”太遠了,探子腦子裏能會想起的畫麵,就是那些白白的大長腿。

耶律蠻牛哧溜吸了口唾沫,跳上馬帶了一隊人就衝了出去。

老遠,陳葉他們就看到。

一隊鐵騎揚著黃沙過來了。

不過那些人也十分謹慎,在相隔還有二三十米的時候停下了。

耶律蠻牛此刻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女人!

不對,應該說真的隻有不足百人。

太好了,他帶的這幾十精銳鐵騎,瞬間就能把對方踏成肉泥。

“完了,來人不是蠻王赫紮爾,而是北狄第一勇士,耶律蠻牛!”童副將心頭咯噔一聲,趕緊說道。

陳葉也明顯感覺到,懷裏的兩個女人身體緊繃了一下。

趕緊安慰說道,“別怕,照計劃行事。”

如果等對方發起攻擊就晚了。

陳葉率先坐起身,不忘懷裏摟著個美人兒,一邊把玩著美人兒的纖纖玉手,一邊衝耶律蠻牛道:“你們蠻王呢,叫你們蠻王來,我們大夏要議和。”

什麽!!?

此話一說,雙方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