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悉副統領淩容已放出話,若皇上不放了夏文婧,他們就一天殺五十名百姓。”

什麽!!?

陳葉腳下一滑,差點栽地上。

大罵:“夏文婧瘋了?”

居然下這樣的命令?

下令濫殺無辜還有臉罵他,吐他口水?

“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朕?”陳葉無語搖頭。

“婧妃娘娘此舉,隻會兩敗俱傷。”

“大概是想激起民憤,皇上您剛登基就出現這樣的事情,必然引起各地知州或是百姓的不滿。”

陳葉冷哼一聲,“無所謂,殺吧,殺了看誰還去投靠她。”

還以為夏文婧有什麽優秀的伎倆。

海公公看了陳葉一眼,“皇上,您就不做點什麽?”

“做啊,怎麽不做?”

“比誰更狠是不是?把夏文婧拖出去吊在城門上。”

“擬旨,金吾衛叛亂挾兵禍國,殘害無辜百姓,命他們去嶽麓城抗擊敵邦,若能得勝,朕既往不咎,即刻啟程!”陳葉邊走邊說道。

海公公點了下頭,用夏文婧這隻軍隊馳援嶽麓,倒是不錯的主意。

可是……

“他們公然與皇上叫囂,恐怕不會聽從皇上的旨意。”

“他們不是要一天殺五十嗎?那咱們就一天剝夏文婧一件衣服,再不拔營,就一天挖夏文婧一隻眼睛,挖了眼睛挖心肝脾肺腎!”比狠,陳葉從來沒怕過!

說完,他還補充說道,“拖出去的時候,把夏文婧剝來隻剩一件衣服,記得把她嘴堵上,免得她咬舌自盡。”

嘶……

殺人如麻的海公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狠了。

夏文婧好歹封了娘娘……

“怎麽?有問題?”陳葉扭頭看向海公公。

“奴才這就命人去辦。”

說完,海公公杵在原地,掀起眼皮瞧著陳葉,似乎在等他收回成命。

被陳葉瞪了一眼,才趕忙退出去。

陳葉無語的搖頭。

夏文婧啊夏文婧。

你到底是想對付我,還是想幫我?

初登大寶,他正愁沒有一件事可以快速建立自己的威信,瞧瞧,這不就來了。

半個時辰不到,夏文婧就被吊在了城門之上。

而且,隻穿了一件衣服!!

朝臣還未散去,齊齊站在城門下麵,好些年紀大的隻匆匆看了眼就趕忙用袖口掩麵,紛紛搖頭,一陣長籲短歎之後走了,來個眼不見為淨。

柳誌丞在城樓下頓足,他沒看夏文婧,隻看了眼高相就離開了。

高相雙眼充血,不可置信的看著城牆上單薄的女子。

拳頭捏道骨節泛白。

陳葉!

你好狠!

不看僧麵看佛麵,夏文婧好歹是前朝公主,六皇子夏文燁的親妹,他高相的外孫女!

如今他高相還在呢!

這樣啪啪打他的臉!?

欺人太甚!

高相忍無可忍,賭上仕途賭上高家,他也要去找陳葉討個說法,否則,朝臣如何看他?他又如何對得起高家的列祖列宗?

等他走到禦書房,才發現裏麵已經有一人了。

前尉都將軍,劉根宏。

劉根宏跪在地上,滿臉不忿。

陳葉則懶懶的翻看奏折,見高相鐵青著臉進來,才抬起眼。

“高相也是來給婧妃求情的?”

“皇上!”

“請收回成命!”高相一下跪到地上,說話間後槽牙緊咬。

就在他剛說完,殿外匆匆傳來一暗衛密報,海公公聽聞消息後神色匆匆,快速來到陳葉跟前匯報:“稟告皇上,探子來報,剛剛婧妃部下殺了五十名百姓!”

“什麽!?”

說話的是高相,高相猛地扭頭看向海公公。

臉色不斷變換,最後頹然跌坐到地上。

婧兒!

你這是自斷後路啊!

前來求情的前尉都將軍也無奈的搖頭,如果說剛才事情還有轉機,那麽現在,陳葉更不可能收回成命了。

隻見陳葉冷冷扔下奏折,看向海公公說道:“既然他們不顧婧妃死活,那就不用與他們客氣了。”

“來人!”

“扒了婧妃衣服!”陳葉命令道。

“皇上!!”

“皇上饒了婧妃吧!”高相回魂,趕忙跪著爬到陳葉跟前求情。

他太了解靖兒那孩子了,性子烈得很,扒了她的衣服就算以後能撿回一條命,她也不會苟活的!

前尉都將軍也趕忙求情,“皇上請三思!”

陳葉點了下頭。

“也對,殺我大商百姓五十名,隻扒了她的衣服實在是太便宜她了,去,挖去夏文婧一隻眼睛!”

“皇上!”

“誰再敢給她求情,殺無赦!”陳葉一眼過去,臉上盡是肅殺之氣。

天子一怒,屍山血海,挖去夏文婧一隻眼,對她來說已是仁慈!

“是!奴才這就命人去辦。”海公公領命退出去。

很快。

城門外頭就傳來夏文婧的慘叫。

淒厲的痛楚聲音,聞者不忍。

尉都將軍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陳葉是想借此機會豎立自己的威信,多說無益,也隻能找一個借口告辭。

高相怎麽離開皇宮的都不知道,第二天就病了,都沒來上朝。

這次,算是陳葉登基之後第一次上朝。

大臣們諫言最多的還是夏文婧。

他們一致認為,陳葉做法太過殘忍,會對外給百姓樹立一個暴君的形象,不利於大商穩固,也會在諸國之中產生議論。

陳葉聽著隻想笑。

說屁呢?

“他們殺了五十名百姓!五十名手無寸鐵的百姓啊!”

“夏文婧身為公主,婧妃?就高人一等是不是?她的命是命,那些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朕身為大商皇帝,以民為本,誰若無故殘害朕的子民,朕絕不會放過他!”

說完,下頭朝臣紛紛低下頭,沒人再說話了。

良久,左相柳誌丞才恭了一句:“皇上英明!”

“對了!那淩容如何答複?”

“回皇上話,金吾衛還未給出答複。”海公公趕忙回道。

陳葉看了下外頭,眼神沉下去,“今天已是第二天,去,挖掉夏文婧的腰子。”

嘶——

所有朝臣,無不倒抽一口冷氣。

眼中紛紛疑惑,對方今日可沒殺百姓,皇上就要先下手了嗎?

“沒人可以威脅朕!”

“今日若她們還不拔營,子時一到,就卸掉夏文婧一隻手。”

說完,陳葉扭頭看向海公公。

海公公趕忙領命。

啊——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皇城。

眾大臣額頭上皆滲出一排細密的冷汗,此時此刻,誰再不敢在心頭小瞧陳葉,更不敢敷衍了事紛紛站直了身形,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這個暴君!

“好了,我們繼續。”陳葉收回視線,看著這些朝臣。

“剛剛說到哪兒了?”

柳誌丞趕忙上前一步,“回皇上,剛說到人口普查。”

陳葉點了下頭,對對,“除了各州準備縣誌、衙誌之外,人口普查也需一並統計提交,具體內容格式,等會戶部尚書你留下來。”

“臣遵旨!”高易趕忙領命。

他的頭壓的極低。

突然當了這麽大官,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登基大典看到身穿明黃龍袍的是陳葉時,他還以為自己眼瞎了,再看到陳葉處變不驚慷慨致辭完成登基大典時。

他就知道,這個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陳葉了。

眼前的,是大商皇上!

就在這時,剛剛出去的海公公雙手托著一隻箭,匆匆進了正殿,小碎步蹭蹭上了台階承到陳葉跟前。

“稟皇上。”

“城牆上取下來的,刺客已派人追捕。”海公公說著將箭上紙條取下。

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放到陳葉跟前。

陳葉拿起一看。

信中寫到:“陳葉小兒,賤民膽敢窺視皇位,再不退位,下一箭就射在公主身上,就當她身先士卒,我等必將取你狗命!”

看完,陳葉直接啪把信紙拍在案上。

退位?

開什麽玩笑?

坐在這個位置上,天天被人惦記著想他死,一旦不在這皇位之上,他隻會死的更快!

下頭的人紛紛瞥著陳葉臉色,猜測信中到底寫了什麽。

“去,卸掉夏文婧左手!”陳葉冷冷下令。

“是。”

海公公領命,把助紂為虐的狗奴才演繹的淋淋盡至。

“啊——”

“陳葉!你不得好死!!”

淒厲的慘叫和夏文婧怨毒的詛咒再次劃破天空,帶著哭腔的呼喊,讓人感同身受般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每一個毛孔都戰栗起來。

挖眼,挖腰子,卸手,這得多痛啊?

太殘暴了!

連柳誌丞都忍不住看了陳葉一眼,眼神沉著。

當上左相之時,他也曾想過權傾朝野,成為讓皇上見了都得禮讓三分的大權臣,他以為,陳葉就算有點小聰明,耍計謀登上了皇位,也絕對坐不穩的。

也得仰仗他輔佐,仰仗他製衡右相。

如今看來。

小看他了。

此人,絕不僅有小聰明,小手段而已。

很快,海公公回來了,手裏又拖著一隻箭。

陳葉勾唇笑了下。

和他玩心理戰術?也不去打聽打聽,他前世銷冠是怎麽當上的,拿捏人心什麽的,他最在行。

取下信箋展開。

依然是罵他的。

不過淩容終於妥協了,答應立即拔營去支援嶽麓,但提出了兩個條件,一是盡快給夏文婧救治,二是糧草上的支援。

陳葉立即書信一封。

海公公一旁看著,看到陳葉寫下的內容嘴角逐漸揚起,原來如此,看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把信遞給海公公之後,陳葉吩咐,“去,把婧妃放下來,請最好的太醫醫治。”

“是。”

海公公邁著小碎步,領旨離開。

下頭一片嘩然,這是……什麽意思?

“今日且到此,退朝!”陳葉起身從龍椅上離開,心情極好。

這古代的人就是好拿捏,一個小小侍衛竟敢與他玩心計,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她身上的奴性使然,是絕不可能射死夏文婧的。

城門外。

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看到夏文婧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百姓們紛紛為之惋惜。

夏文婧之前以九皇子的身份在民間口碑還是不錯的,好打抱不平樂善好施,當初在外院還日行一善順手救了陳葉。

知道她原來是一名公主,百姓更心疼她了。

此時,一小孩擠到人群中,找到一麻布大嬸拉了拉她衣服,攤開血淋淋的手掌道,“娘,你看,這眼珠子怎麽是假的?”

“是假的吧?”

小孩說著還把眼珠子放到嘴裏咬了口,頓時興奮到雙眼眯起,“娘,是糖也!”

大嬸趕忙一巴掌扇小孩臉上,罵道:“你個死孩子,怎麽什麽都吃!”

“快走快走!”

她滿臉後怕,拉著小孩擠出人群。

小孩的手正好摸到旁邊一紫衣女子身上,女子低頭一看,這血……怎麽有點不正常?

秦玉瑩伸手沾了血,二指搓了搓。

“哥,這血真是假的!”

“有趣。”秦玉延抿嘴笑了下。

“看來咱們得進宮會會這位新帝了,最好,把你倆的婚事定下來。”秦玉延說著手中折扇啪一收,輕輕在秦玉瑩頭上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