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壓下心頭激動,有條不紊指揮士兵做好準備。

經過之前突圍那一弈,隻要秦玉延有點腦子,都不會再小瞧他,這次攻城必定做了十足的準備。

大商絕不能再吃敗仗了!

“報!”

“敵軍攻來了!”

“快關城門!”

和電視裏演的一樣,一群探子快速回城,隨後厚重的城門砰一聲關上!

陳葉站在城樓之上眺望遠處,狼煙四起,黑壓壓的一片東韓重甲士兵如匍匐的海藻,海潮一樣洶湧而來,吼聲震天,氣勢洶洶。

“報!”

“敵軍還有七百米!”

來報的探子,額頭上豆大的汗水滾落。

陳葉頭一次指揮這種十分正式的攻防戰,心頭也十分緊張,凝眉緊緊看著遠處東韓軍隊。

柳紅纓站在陳葉身側,擔憂道:“東韓重甲步兵打頭陣,我們的箭矢射程達不到。”

“是啊。”陳葉一聲歎息。

“咱們真的不放箭嗎?”柳紅纓看向陳葉。

沒錯,這是陳葉下的命令。

陳葉點了下頭。

按照正常的攻城戰,隻要敵軍到了射程之內都要放箭防禦,可這不是正常的攻防戰,東韓軍隊重甲步兵打頭,一般箭矢對其造不成威脅。

何況敵我實力懸殊太多,現在能做的就是拖時間。

隻要過了今晚就好了。

嶽鵬雲南宮慶元等人齊齊出現在陳葉身後,陳葉隻給他們一個待命的命令,麵對洶湧而來的士兵,他們心頭除了震撼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

馮旗不停的掐著手指,也不知道算出了什麽。

南宮冰玉不停的看看下頭,又看看陳葉,稚嫩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皇上,敵人要過來了。”南宮冰玉急的。

“朕知道。”

他又不瞎。

“咱們真的什麽都不做嗎?”

五枂也急,看了陳葉又看自家將軍,她還從來沒打過這樣的仗。

柳紅纓眉頭更沉,但她相信陳葉。

轟隆隆!

轟轟轟!

整齊劃一的步兵氣勢地動山搖,震得城牆都在顫抖。

“衝啊!!”

“衝!”

吼——

敵軍近了直接法器衝鋒,沒有半點廢話。

也不管陳葉是不是有詐,就算有,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秦玉延立於高頭大馬之上,遠遠凝著站在趁樓上的陳葉,勾唇冷笑。

他以為陳葉異常沒有做任何反擊,是想給他製造出有詐的假象,迷惑他拖延時間,可他現在有的是兵,就算前麵有刀山火海,他的人馬踩在屍體上也能踏過去!

“殺啊!”

前排弓箭手和弩車近了直接對著城牆上放箭!

瞬間密密麻麻的箭矢鋪天蓋地來襲,陳葉臉色波瀾不驚,淡淡道:“舉起草排!”

“是!”

埋伏在城樓上的士兵瞬間舉起草排。

陳葉等諸位將領瞬間退至草排之後,數十米的城牆上突然出現一人多高的草排圍牆,東韓的箭直接全射在了草排之上!!

這……

尼瑪……

所有人都震驚了!

不僅東韓步兵,還有陳葉這邊的士兵都驚呆了!

他們一直不知道陳葉讓農婦們準備的草排是幹什麽用的,這玩意兒,不是用來擋茅房的嗎?能有什麽用?

現在他們知道了!

原來是這麽用的!

所有人視線齊刷刷的看向後麵那些桶,桶裏的**紅彤彤的散發著辛辣味,他們迫不及待想知道這些桶裏的**又是幹什麽用的了!

“換草排!退下來的士兵將借箭拔下來,留作己用!”陳葉吩咐說道。

下頭所有東韓士兵都蒙了……

他們的箭,有去無回了!!

不對,箭本來就是有去無回的,但是,他們的箭好像被人偷走了!

這損招,直接打了秦玉延一個措手不及。

陳葉在玩什麽把戲?

“草船借箭聽說過沒有?”

突然,石龍城牆上傳來一道清冽的嗓音,這嗓音明顯帶著渾厚的內力,由遠及近破空而來,仿佛要貫穿人的耳膜。

秦玉延狠狠吸了口氣,怎麽回事?

這明明是陳葉的聲音!

他明明不會武功,怎麽會有此等內力?

“沒事多讀點書,草船借箭都沒學過,還攻什麽城!?”陳葉咂舌搖頭,還是老祖先的智慧管用啊!

“陳葉!”秦玉延氣的大喝一聲。

“有事?”

“早勸你不要淌這趟渾水,你偏不聽。”

“這樣吧,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就當是賣龍國一個麵子,四皇子現在離開,朕絕不為難!”陳葉抿唇笑道,深沉的目光還帶著上位者的仁慈。

秦玉延一聽,差點沒吐血三升。

立即反擊道:“狂妄!你若立即開門投誠,本皇子定幫你在東韓國君跟前美言幾句,請他饒你一條小命!”

“不用了!”

“勞煩秦將軍回去後給東韓國君帶句話。”

“就說一百年前,東韓本是我大商疆土,借給他們用了這麽多年,也該還了!”陳葉哈哈笑道。

金南基當即呸了一口,“呸!”

橫刀一指陳葉罵道:“老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大商才建立幾天?我東韓怎可能是大商疆土?”

“狂妄小兒,等老子攻進石龍,第一個拿你人頭祭天,四皇子保你都不頂用!”

金南基說完扭頭看向秦玉延,怒道:”四皇子不要與他廢話,這小子就是在拖延時間!”

秦玉延也不想再和陳葉廢話。

打嘴炮他就沒贏過。

但是征戰多年,他對自己的指揮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陳葉蹦躂不了多久了。

“床弩準備!”

秦玉延一聲令下,前方弓箭手立即後撤,床弩上前。

幾十輛床弩一字排開,場麵十分駭人。

床弩算是冷兵器史上的巔峰之作,造型有點像陳葉設計的弩車,是一種大型的武器,需要多個人才能發射,結構複雜,射程超遠,射擊精準。

也稱三弓床弩,它的原理是利用三張弓,兩正一反的結構,其威力甚至超過陳葉的弩車。

恐怖如斯的是,床弩嫩把箭矢射在城牆上,攻城士兵可以爬著箭矢登上城樓!

“瞄準!!”

秦玉延下令。

床子駑手迅速調整準頭,後麵三十多人拉開弩弓。

“南宮慶元眾高手聽令!”

“末將在!”會武功的齊齊上前一步。

“弩箭就交給你們了,不能讓他們把箭紮在城牆上。”陳葉咬牙道,跟在陳葉身邊這麽久,他們還是頭一次在陳葉臉上看到如此嚴肅的表情。

這個前所未見的兵器,應該很大威力。

南宮慶元被點名,激動不已,“末將領命!”

“都小心點,此弩威力不可小覷!”

“嶽鵬雲你留下!”

嶽鵬雲聽到領命立即拱手,“且聽皇上吩咐。”

陳葉走到陳樓邊上,眺望床弩道:“此兵器威力無窮,但再強大的兵器也有它的短板,隻要破壞這個短板,再強的器械也會變成一堆廢物。”

嶽鵬雲點頭,正凝眉,就聽陳葉又道:

“看到那些弩弓的弦了嗎?”

“看到了。”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嶽鵬雲一眼就看見了。

床弩三弓交疊,弓弧之間用弦連接,下麵還有齒輪。

陳葉勾起嘴角,“複合弓的箭還有幾隻?”

“十二隻。”嶽鵬雲如實道。

“行吧。”陳葉凝了下眉,能破壞多少算多少吧,“射斷那些弦,床弩就沒用了!”

“是!”

嶽鵬雲立即舉起複合弓。

前方床弩巨大的箭已經射出,速度之快威力巨大,但這隻針對普通人,對於馮旗南宮冰玉這等武功高手,這等力道,算不得什麽。

城樓前刀光劍影,身影交錯,東韓射出的二十多根巨箭,盡數被攔截。

不僅如此,一枚毫不起眼的箭矢破空而至。

秦玉延和金南基倒是看見了,可有什麽用,那箭太快了,想阻止已來不及,隻聽啪一聲,一輛安裝了箭,三十多人正在全力開拉的床弩,炸了!

沒錯!

就是炸了!

砰一聲,所有人甚至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床弩砰一下弦斷了,全力拉開用來射擊的力道全作用在了床弩之上。

可以說,床弩是被自己崩炸了,瞬間零件七零八落。

周圍士兵都被巨大的力道彈開數米,不僅床弩廢了,還折損數十名士兵。

啪!

砰!

啪!

床弩接連崩了解體。

秦玉延大感不妙,金南基也看出來了,罵了句狗日的就提著大刀跳出去阻攔。

他大塊頭本就不靈活,嶽鵬雲的箭多塊啊,他怎麽可能跟得上?

一番跳腳之後,除了給自己累得氣喘籲籲之外,一無所獲。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十二輛弩車接連自爆。

然後……

對方停手了。

這種情況對方怎麽可能停手?

除非,沒箭了!

“他沒有箭了!”金南基回頭朝著秦玉延大吼一聲。

秦玉延臉色鐵青,咬肌緊繃,他的床弩!!

那都是銀子啊!

一輛床弩八萬八千兩,十二輛床弩,他瞬間損失近十萬兩!!

陳葉!

罪無可恕!

“攻城隊,重甲步兵準備!”

“突擊!”

秦玉延一聲令下,瞬間數萬人馬開始衝鋒。

他算是看出來了,陳葉無恥得很,不講武德,小打小鬧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自己也不用與他講什麽仁義道德,直接強攻!

“衝啊!”

“殺啊!!”

烏泱泱的士兵朝城樓發起攻城突擊,遠處的弓箭手和床弩配合,雲梯一下就搭到了城牆之上,但是——

所有士兵又傻眼了!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疼痛,慘叫。

剛才他們還以為自己眼花,城牆上怎麽可能有刀,但是,城牆上真的有刀啊!

梯子上部直接搭在了刀尖上,密密麻麻的尖刀安裝在城牆上,整個城牆跟滾釘耙一樣,不進城牆,就連城門上都鑲滿了尖刀。

“愣著幹什麽,上!!”

“怕什麽!”

一個士兵說完順著梯子就爬上去,起了帶頭作用,其他士兵也開始向上爬,東韓重甲步兵鎧甲太重不適合爬梯子,集中去撞門去了。

爬梯子的都是普通鎧甲士兵。

按照往常攻城經驗,這個時候上麵應該會射箭了。

所有人抬頭向上看去,瞬間瞳孔一瞪:臥槽,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