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好痛,陳葉痛到在地上抽搐。
臉上,手臂上,青筋暴動,就跟血脈隨時都要爆炸一般。
“皇上!”
柳紅纓擔憂的把手放在陳葉胸口,想用內力平息陳葉體內亂竄的氣息,誰知道陳葉體內不知道有股什麽力量,竟一下就把她內力吸了進去。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漩渦,洶湧又貪婪。
“快!”
“不好了!”
南宮冰玉和嶽鵬雲同時發現柳紅纓不對勁。
馮旗知道陳葉身體異樣,再眾人慌亂之際,馮旗已經一腳把柳紅纓踹開數米。
柳紅纓顧不得自身傷痛,起身擔憂看向陳葉,“皇上怎麽回事?”
他的身體,怎麽了?
“皇上怎麽了?”
“小心!”
突然,幾名黑甲玄武衛突襲,所有人隻得應戰,留下柳紅纓照顧陳葉。
她神色擔憂卻無從下手,現在陳葉的身體就像個觸碰不得的定時炸彈。
鏘鏘!
刷——
東韓攻城的兵已經爬上城樓了,和守城士兵廝殺在一起,攻城錘還哐哐的撞著城門,毫不誇張的說,陳葉帶來的高手如今隻能勉強自保,根本沒有守城能力。
紅纓軍人數倒是多,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當初柳紅纓急行軍回來相助陳葉,根本沒有帶重兵器,夏文婧的並亦是如此,眼下能用的兵器少之又少,就等著宇文玥的援軍。
眼下的情況,已經來不及了!
不消一個時辰,敵軍就能攻破石龍城!
黑壓壓的東韓士兵爬滿石龍城牆,整個石龍城樓就像一塊甜糖,爬滿了來蠶食的螞蟻。
城內百姓驚恐不已,卻沒有一個逃走的,全都拿著鋤頭鐵鍬等兵器守在城門後頭,一個個眼神害怕中透著堅毅。
“勢與石龍共存亡!”
百姓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就像給毫無生氣的石龍城打了一支強心劑。
“勢與石龍共存亡!”
“勢與石龍共存亡!”
一聲一聲的怒吼,響徹雲霄。
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無不鼓舞,殺敵也更猛了。
百姓的忠貞也傳進了陳葉耳朵裏,迷迷糊糊中,陳葉堅定意誌,他的子民還在水深火熱之中,自己既然當了皇上,就要保護好他們!
大夏可以窩囊,割地賠款,以求短暫的祥和。
大商不能!
他說過,要讓大商這一戰載入史冊!
讓這一戰之後,世上再無國家敢小瞧大商,輕視他陳葉!!
“殺!”
陳葉突然睜開血紅的雙眼。
全身的疼痛仿佛消失了,那些躁動的血脈歸於平靜,隻留下快要壓製不住外泄的力量,陳葉現在就像浴火焚身沒處發泄一般。
感覺自己身體裏有用不完的勁!
意念一動,整個人直接從地上彈起來。
柳紅纓正在與想刺殺陳葉的兩名玄武衛鏖戰,突然,眼前明黃身形一閃,與她交手的玄武衛就被踹飛出去。
來人速度極快,一腳之後迅速旋身回踢,連環腿又踹飛一人。
柳紅纓瞪大美眸,滿臉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是,皇上?
此時,陳葉飛踢完兩人之後落地,衣袂才偏偏落下,側臉看向柳紅纓,“沒事吧。”
“沒……沒事……”柳紅纓臉色微紅。
自己這是被陳葉,保護了?
陳葉點了下頭,隨後用腳踩在地上的一把刀上,腳下一滾,地上的刀直接踢飛到陳葉手中,他握住刀的那一刻,隻聞刷刷兩聲,數名玄武衛飛落城牆。
南宮慶元愣了。
嶽鵬雲也愣了。
南宮冰玉與馮旗見鬼似的看著陳葉。
不對,應該說,是看著陳葉穿梭在戰場上的明黃虛影。
“太……快了!”
南宮冰玉咂舌,世上竟有人比他的輕功還快?
南宮慶元揉了揉眼睛,確定在城樓上屠殺的人是皇上陳葉之後,艱難的扭過脖子看向嶽鵬雲問道:“我沒看錯吧?”
“那是我們的皇上吧?”
嶽鵬雲抿著唇,眉頭緊皺。
所有人都不明白,陳葉為何突然有這麽高強的武功,是因為他長得太好看嗎?明明是殺人,身形卻行雲流水,翩翩揚起的衣袂像是在舞劍一般優雅。
堅毅的臉色冷凝著,冰冷的眼神讓他整個人宛如白日修羅,強大的氣場懾人不敢靠近。
隻有反應過來的馮旗驚喜萬分!
是皇上駕馭了那股強大的內力!
“嘶——”
南宮慶元倒吸一口涼氣。
想不通,怎麽也想不通陳葉竟有如此高強的武功。
他們四個絕頂高手疲於應對的三四名玄武衛,陳葉僅一人就盡數斬殺,看清楚了!是斬殺,不是擊退!!
那些被一腳踹飛的,看臉色扭曲的程度,內髒肯定廢了。
別人不知,他們江湖中人多少是知道的。
龍國四名巡查使都有自己的私兵,分別是玄武衛,朱雀衛,青龍衛,白虎衛,這些都是龍國花重金聘請的武林高手,實力至少與他們幾人相當。
劃重點,重金!!
古代打仗也是要燒錢的好伐?
陳葉這一殺,龍國至少損失千萬兩百花花的銀子啊!
幾人完全愣了,想幫忙都感覺插不上手,陳葉殺氣外泄,那些爬上牆的東韓士兵就像看見活閻羅一樣屁滾尿流,好些直接從城牆上摔下去。
頃刻之後,隻剩陳葉冷冷立於城牆之上。
哐!
哐!哐哐!
攻城錘還在撞擊城樓。
陳葉視線冷凝了下頭攻城錘一眼,刀鋒一揚,明明隔著數十米,重達幾千斤的攻城錘砰一聲就被攔腰斬了,周遭士兵都被削成了兩半!
頭皮發麻!
遠處看著這一切的金南基頭皮發麻,渾身爬滿了雞皮疙瘩。
媽的,什麽情況啊?
這威力,整個大商怕是隻有端王有如此強勁的內力了吧,眼前這個身姿凜凜的年輕男人,他憑什麽?
他明明不會武功的啊!?
怎麽會這樣?
金南基猛地捂住腦袋,腦瓜仁疼!
“媽的,我們被這個陳葉騙了!”
“他明明就會武功!”
“故意用辣椒水滾釘耙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讓我們放下戒備,一下子就殺了四皇子您三十多名玄武衛啊!”金南基氣得捶足頓胸。
最氣的,當屬秦玉延。
他又小瞧陳葉了!
他怎麽沒想到呢?
當初陳葉徒手接下秦玉瑩的鞭子,頃刻間反客為主,就已經展現出武功底子了,他怎麽就沒想到,陳葉是會武功的呢?
若他不會武功,他怎敢隻率一千兵馬對抗東韓八千重甲步兵?
若他不會武功,有怎敢在他攻城之時麵不改色,隻用些下三濫的手法來惡心他?
若他不會武功,他——怎敢來禦駕親征!!
秦玉延後知後覺!!
自己被陳葉騙了!
“四皇子,怎麽辦?”金南基抹了把頭上冷汗,征戰數十年,他都一次有了逃意。
“怎麽辦?”
“當然是攻城!”
話已經放出去了,今日不攻下石龍,他的臉往哪擱?龍國的臉往哪擱?
金南基擔憂道:“四皇子,軍心渙散,現在不是攻城的最佳時機,而且,我剛才看到石龍城上方出現了兩道江湖人用的信號彈!”
他篤定說道,“陳葉肯定還有高手援軍,咱們不能再待下去……”
金南基話沒說完,一把就被秦玉延扯住領口。
秦玉延臉色鐵青,憤怒到近乎扭曲的吼道:“我說不準退!你沒聽見?”
“我們有三萬人馬,石龍城內至多八千兵馬,此時不攻更待何時?等他們的援軍嗎?”
“我上萬將士的屍體,也能築起踏上石龍城樓階梯!”
“傳我命令,退後者格殺勿論,給我衝!”
秦玉延鏘一聲拔出腰間佩劍。
然,就在此時。
東韓後方一匹快馬馳來,小兵落地後立即跪在地上。
氣喘籲籲道:“啟稟金將軍!!北狄揮師南下,進攻我漣川地區,漣川失守,北狄鐵騎**,已攻破漢城!”
“皇上命金將軍即刻回防,配合孔劉將軍圍殺北狄鐵騎!”
“什麽!!?”金南基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好好地,怎麽北狄突然攻打他們?
還攻破漢城,再破青北城,不就打到他們的皇城了?
沒辦法,小國,失去一城都是致命的。
東韓之所以明明是個小國卻如此猖狂,是因為他們全男丁皆兵,是個崇尚武力的國家,加上從龍國購買大量兵備,緊抱住龍國這個大腿。
所以彈丸之地屢屢挑釁它國。
這次瞅準了大商這塊肥肉想蛇吞象,帶走了大量的兵力,沒想到自己後院起火了!
北狄騎兵有多凶猛,金南基是知道的!
“傳我命令,所有東韓士兵,撤!”金南基立即下令!
“本皇子說過,退者,死!”
秦玉延一拉韁繩,他的馬就擋住了金南基去路。
金南基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玉延。
“四皇子,你剛剛沒聽到嗎?”
“東韓被北狄偷襲了,你這次調走東韓六成兵力,等會這邊石龍沒攻下來,我們皇城都要被人殺穿了!!”金南基猛地一拉馬,歸心似箭!
“再等等!”
“不到天黑,定能攻下石龍城!”秦玉延眼中依然自信。
金南基眉峰抽了抽,看向冷冷立於城樓上的陳葉。
明明他身材纖瘦,像個白麵書生,卻渾身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剛才不小心兩人視線對上!
金南基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冷了。
還打個屁!
“四皇子,此弈東韓請你相助,感激不盡,但現在,東韓不想打也不能打了,咱們再從長計議吧!”金南基一拉韁繩,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劍架到他脖子上。
“四皇子,什麽意思?”金南基沉下臉色,看向秦玉延。
“朕說過,撤退者,死!”
說完,他劍鋒一揚。
金南基身體猛地向後一揚,堪堪躲過,汗毛都豎起來了。
忙拉了馬退開數米,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玉延大罵:“你他媽的瘋了吧?什麽狗屁戰將浪得虛名,現在什麽形式你看不到嗎?”
“龍國號稱可破萬物的攻城錘,人家一劍就斬了。”
“就連號稱戰場大殺器的玄武衛,人家一人就殺了三——”話音到此,戛然而止。
金南基不可置信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