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夏采衣一聲嬌嗔,徹底放鬆自己迎接陳葉。

後宮之中,隻能她生下嫡子!

陳葉才剛當上皇上,來自現代的他即便做了皇上也沒有千秋萬代的思想,人死如燈滅,以後這江山誰來享,他管不了那麽多。

隻要他的兒子們,別特麽弑父篡位就好了!

辛勤耕耘到傍晚,才把夏采衣那隻妖精喂飽。

陳葉有些乏了。

回到宮中便盤腿運氣,將周身氣息在體內運行一圈之後,身體才清爽起來。

突然,他又看到了那雙眼睛。

如果之前是錯覺。

那麽這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雙眼睛!

黑色的瞳孔中翻滾著赤焰旋渦,邪惡又帶著蠱惑,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被拉入無盡深淵,僅一眼,就給陳葉驚出了一身冷汗。

媽的!

那是什麽玩意兒?

“桑啟!!”

“梵桑啟!”陳葉在心頭喊了聲。

良久才聽到梵桑啟懶懶回答,“幹什麽?”

陳葉忙問出心中疑惑,“我在運功之時發現丹田內又一雙眼睛,像是有個什麽東西住在我體內,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我我……我怎麽知道?”梵桑啟支支吾吾。

“你不知道?特麽你搞出來的東西你不知道?”陳葉一聽就猜出梵桑啟在遮掩什麽,這語氣,不是她平時風格。

梵桑啟撇撇嘴。

看了眼囚禁自己的石室,不滿嘟囔:“你什麽時候來娶我?”

“我不想待在北狄了,那些長老動不動就關人禁閉。”

“你幹什麽了關你禁閉?”陳葉眉頭皺了下,梵桑啟不是北狄聖女嗎?聖女也被關禁閉。

陳葉問完,梵桑啟就沒聲了。

像是心虛不敢答。

“喂!”

“說話,梵桑啟!”

連話都不說了,這丫頭明顯不對勁。

她到底幹什麽了,不會和他體內的這個東西有關吧?

此時,彌天閣。

“都到齊了?”一位穿著灰袍的白胡子老者在石室內現身,在他身邊跟著一男一女,二人打扮怪異,特別是男人,身上隻披著幾塊遮不住身體的布料。

此二人,正是之前跟在梵桑啟身邊的左右護法。

灰袍老者現身之後,石室內緊接著又出現九個元老的身影。

六名白胡子元老身上穿著灰袍,不同的是他們都帶著鬥篷,明明沒有麵具,卻根本看不清他們的長相,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麵龐影子。

另外三元老是兩名老婦和一名絕豔婦人。

相比之下,她們的臉就很清晰了,並未用特殊手段遮掩麵容。

“你們算到了嗎?桑啟的紅鸞星動了。”美豔婦人兀地開口,她聲線媚人,說話時七分笑意,似乎隱隱的興奮。

“嗯。”另一名灰袍老者應到。

看樣子,大家都掛算出來了。

大長老從台階上一步一步走下來,臉色始終陰沉著,像是如臨大敵一般,站定後先是一聲歎息:“掌門臨別時曾說過,桑啟乃鳳命,帝星出鳳鸞動。”

“最近老夫夜觀星象,此次帝星現世大有愈來愈耀的趨勢,非之前那些所謂的帝星一閃即逝。”

“連桑啟鸞星都動了,這次應是真正的帝星現世了。”

彌天閣曆來都在尋找真龍帝星。

當初梵桑啟的父親不惜逆天改命,也要將她的命數改為鳳女命與帝星作配,隻要鳳女在彌天閣,找到真正的帝星,指日可待!

可這次帝星真的現世,似乎所有人都沒那麽高興。

一名灰袍老者忍不住上前一步道:“掌門離閣時曾預言過,如果他沒有尋到帝星,帝星百年難出,這才短短幾十年,帝星怎麽就出了?”

說罷,他還作勢看了眼頭頂上,像是意有所指。

“是啊。”另一名老婦也歎息道。

“哼,你們在怕什麽,二龍爭輝那才好看呢!”美豔婦人嬉笑一聲,滿臉的期待,“自從夏始皇薨逝之後,這片大陸多久沒熱鬧過了?”

提及夏始皇,所有人無不倒抽一口冷氣。

這可是當年的帝星。

可惜此星一閃即逝,其星芒經不起內耗,到最後也不過曇花一現,算不上真正的帝星。

即便就是這樣一顆虛假的帝星,當年都在這片大陸掀起了腥風血雨,武林群雄逐鹿,列國烽火鳴金,百姓血流成河,去成就夏始皇的千秋霸業。

有道是天下三分,分久必合。

但其中的代價,太大了。

閣中好些人到現在都不明白,閣主為何一意孤行要尋帝星現世。

興許是,參透了某些天機吧。

“婦人之見!”

“龍國那位星象已落入正位,鋒芒正盛,此時帝星現世,星相大亂,整個星盤赤紅一片,這說明什麽,天下,必將血流成河!”

一老者痛心疾首說道。

剛說完就被美婦罵回去,“臭瘸子,你在顯擺什麽?以為我們在座的沒卦出來?”

“血流成河又如何?”

“大勢所向,憑你還想改變什麽嗎?”

說完,婦人猛地一縮瞳孔,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名瘸腿老者,狠狠後退一步。

伸手指著瘸腿老者罵道:“李拐子,你又想搞什麽花樣?”

“扼殺帝星,倒反天罡,你承受得起嗎?”

“李拐子,你可別亂來!”另一名灰袍老婦也上前一步。

被稱為李拐子的老者緩緩抬起頭,他嘴角抿起,因為臉龐模糊,看不清他瞳孔中的表情。

李拐子沉默不語。

石室內氣氛幾乎凝滯。

大長老忍不住怒斥一聲,“夠了!”

他不滿的視線一掃眾人,自從閣主離開彌天閣後,這些人越來越放肆了,此番好不容易將所有長老聚齊一堂,可不是讓他們來吵架的!

美婦人憤憤的將手放下,不滿的看向大長老,“不知大長老叫我們回來,有何要事?”

“是啊大長老。”

居然把他們所有人都叫回來。

這倒是挺讓人好奇的。

“桑啟破解了無字天書。”

淡淡的一句。

卻像是個重磅炸彈在石室內炸響,驚得人渾身一層雞皮疙瘩。

美婦人滿臉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大長老你不是再說笑吧?連老閣主都未能破解的無字天書,竟被桑啟破了?”

“快說說,天書裏頭都寫了什麽?”

“靳佬兒你還真憋的住,咱們來了這麽久,你現在才說!”另一人十分不滿,語氣中不乏對無字天書的神往。

實不相瞞,在場所有人都曾研究過那本無字天書。

隻因此書是老閣主梵天機緣獲得,一直未能解開其中奧妙,蹭邀九位長老共同勘研,不出所料,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可以肯定的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出這本書的奇特之處。

像是被什麽秘法封印著。

一股巨大的能量。

若能習得此書,一定能解開許多天地玄妙,當時,他們都這麽以為。

可惜,幾十年來用了無數種法子,都未能解開,直到有次彌天閣閣主梵天將自己的血滴在了封皮之上,以己獻祭,才窺得一二玄機。

但那次之後,梵天將這本無字天書視為洪水猛獸。

還將其列為梵天閣禁書,所有人不得查閱。

沒想到,被梵桑啟偷偷讀了。

大長老視線看向一旁,左護法心領神會,立即雙手托著一個匣子上前,匣子中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本泛黃的‘無字天書’。

美婦人快人一步,將天書從匣子中取出。

“徐三娘,你想幹什麽!?”

徐三娘媚眼一眨,冷哼一聲理也不理李拐子,趕忙翻開無字天書。

裏麵都是空白頁,什麽都沒寫。

但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無字天書!?”徐三娘狠狠翻了翻天書,滿臉不可置信。

“這就是一本普通的書!”

她立即用玄識查探一番,發現原本封印此書的玄法竟然沒了,此時她手中的書,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黃頁無疑。

怎麽會這樣?

裏麵竟然一個字都沒寫?

那這裏頭有什麽?

所有人都皺起眉頭,心中落空,恨不得馬上將梵桑啟抓來盤問一番。

“桑啟呢?”

“怎麽不見她?”李拐子左右看了下,渾身氣息都有些變了。

此時,一直沒說話的人也紛紛開口。

“此書乃彌天閣至寶,破譯此書事關重大,裏頭所寫的東西不是桑啟一個孩子所能承受的,長老還是趕緊將桑啟請出來,讓她說說裏頭到底寫了些什麽!”

“就是,桑啟呢?”徐三娘四下張望,腳步已經邁出去準備去尋找桑啟了。

大長老陰鷙的視線掃過眾人,眼底是濃濃的失望。

特別是某些人,司馬昭之心簡直不要太明顯。

“不用找了。”

“桑啟閉關。”大長老沉聲說道。

話落,左護法忍不住瞄了大長老一眼。

桑啟明明就是在關禁閉。

“桑啟明日就年滿十六了,按照老閣主遺言,待到桑啟年滿十六之時,就是她繼任閣主之日。”

“桑啟天賦異稟,頗得老閣主真傳,還破解了無字天書。”

“讓你們回來,是參加閣主繼任大典的。”

聽大長老說完,左右護法才徹底鬆了口氣。

沒想到大長老平日看似對桑啟嚴格,關鍵時刻還是站在桑啟這邊的。

聞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怎麽忘了,明日就是桑啟的生辰。

彌天閣輝煌數十載,在這片大陸提及彌天閣無不頂禮膜拜,許多彌天閣的玄師都在各國朝中或是武林之中占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彌天閣卦卦玄機,十卦十準。

多少人一擲千金,王侯將相苦苦求見,隻為求一卦解惑?

可惜那些輝煌,都停留在了從前,老閣主一心尋找真龍成瘋成魔,真龍現世天下歸元的卦辭更讓各國聞之色變,讓彌天閣成了眾矢之的。

彌天閣遭受反噬,遭各路圍剿重創,好不容易才出了一個曠世奇才梵桑啟。

之前北狄之戰,梵桑啟動用禁術形成的威懾,已經在各國瘋傳。

若梵桑啟繼位閣主,必將天下震動。

“大長老真想讓桑啟繼任閣主之位?”徐三娘皺眉問道。

“怎麽,你有異議?”

大長老冷眼過去,鋪麵而去的威壓讓徐三娘狠狠怵了下。

徐三娘趕忙壓低了頭,沉聲說道:“桑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閣內一直將她當做繼任閣主培養,桑啟也不負眾望……”

“隻是……”

“咱們彌天閣有不成文的規矩,這規矩天下皆知。”

“凡彌天閣閣主繼位,需昭告天下三道卦辭,待這三道卦辭應驗,方可獲得玄法界認可,成為真正的彌天閣主。”

說到這,徐三娘抬起頭,直視大長老一字一句道:“大長老可還記得,當年桑啟父親繼任彌天閣的那三道卦辭?”

提及此事,所有人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