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摸起來,還有些隱隱的氣孔,陳葉訝異了一瞬,才把麵具戴在臉上。

果然跟他猜的一樣,沒有絲毫的憋悶感,還覺得貼合無比。

“多謝宮主費心了!”

陳葉行了個百花宮的禮,這兩天看過兩次,倒也模仿的有模有樣。

“走吧!”

花千芷麵無表情的轉身,但陳葉何等敏銳,自然沒錯過她耳尖的薄紅。

這還是十幾天間,陳葉第一次真正走出來,之前被兩個女人抬到院子裏不算。

入眼處是一艘很大的船,陳葉做夢都沒想到,百花宮的入口,居然隱藏在大海深處。

唯一的通道也被層層遮掩,難怪之前怎麽調查都找不到。

百花宮此番一共出動百人,卻不是一起行動,一共分了好幾個方向。

陳葉自然是跟在花千芷身邊,餘下還有十幾個高手,船並不是百花宮的。

上麵已經有很多人了,他們剛踏上去,船就緩緩開了起來。

花千芷小聲跟他解釋,這次的武林大會去的人太多了,這次距離龍國太遠。

為了防止意外,在到達龍國之前,並不會打出百花宮的名頭來。

這艘船是往返於龍國最大的商船,前後還有護衛船隨行,據說船主人身份神秘。

隻要把龍旗打出去,就算是正在交戰的兩國,都會避讓開,給他條路通行。

陳葉聽的睜大了眼睛,他一直盯著的都是各個國家,江湖上的事知道的太少。

大多都是因為撞到他手裏,或是端王餘孽之流,這一趟武林大會之行,主要就是趁李絲絲不備,搶回虎符。

但聽了這麽多之後,陳葉倒是對江湖上的勢力更勢在必得了。

見他聽的認真,花千芷輕哼了聲:“龍國,東瀛也都存著一樣的心思。

大商是不弱,但如今還差的遠,而且你孤身一人,不要輕易冒險。”

陳葉敷衍的“嗯”了一聲。

花千芷一噎,也知道他聽不進去,他本就是那種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英雄。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於難以放下!

索性把知道的那些人馬,並著身後所屬的勢力,都細細說了一遍。

百花宮的產業很多,除了明麵上的那些商鋪,還有很多暗地裏的手段。

沒說多久,就有人敲門進來,看見陳葉話音就是一頓,顯然有機密之事。

陳葉自然不會讓花千芷為難,主動起身:“許久不動,身子都僵了,我出去轉轉,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回來!”

登船的時候他就聞到很多糕點的香味,花千芷本想說不吃。

膳食百花宮的人會準備,但對上陳葉發亮的眼睛,突然就頓住了。

他是大商之主,什麽沒吃過,怎麽會饞一口點心,這麽問是為了買給她吧?

難得他有這份心思。

花千芷自己就把自己給說服了,很是思考了下,才矜持的說了兩種,還拍手叫了人出來:“這是芍藥,讓她貼身保護你的安全。”

還是個熟人,就是那天蹲在陳葉身邊喂葡萄的,陳葉現在不能動手,自然點頭同意。

出去的時候花千芷還給芍藥使了個眼神,讓她時刻激靈著點。

等艙門關上,花千芷才懊惱的蹙了眼眸,她什麽都想到了,就是忘記給陳葉裝個荷包了。

他身上沒有銀子。

顯然陳葉自己也沒意識到。

一路走到舢板之上,陳葉也是有些震撼,在外麵看就知道這船很大。

登上來之後才知道,這裏就更個縮小的城池一般,整整一條街,兩旁商鋪林立,還有各種的小吃,見到人走過就賣力的吆喝。

陳葉竟然在商鋪裏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有他的書和特製藥材。

他很確定沒往這邊放過,陳葉信步走了過去,芍藥亦步亦趨的跟著。

注意到陳葉的目光落在哪裏,就跟著說到哪裏,她是自小跟在花千芷身邊的人。

上這條船很多次了,對這些都不陌生:“這些商鋪都是要繳納租金的。

很貴,不過盈利也很豐厚,您也看到了,能登上這艘船的人,全都是非富則貴。

百花宮的胭脂在這裏也有兩個店鋪。”

前麵的話很正常,說到後麵的時候,芍藥把聲音壓的很低,幾乎是用氣音在說了。

“這船看著隻有三層,底下還有一層,是用來堆砌食物和給船工們休息用的。”

陳葉點頭,這一點商船和戰船都差不多,不料芍藥卻皺眉搖頭。

“其實不是的,這裏底下還有第二層。”

芍藥神秘的伸出兩根手指:“但不是什麽人都能出入的,需要有令牌,這艘船的底下第二層,號稱天才無不可買之物。”

就連百花宮的毒藥,龍國不外賣的神秘武器,還有他秘製的圖紙,都可以在那兒找到線索。

陳葉有了點興趣,讓芍藥仔細說說,這裏的規則也是挺有意思的。

有想買的東西需要先寫在紙上,然後等著回複,若是可以,就是付錢的時候了。

“那就沒有買不到的?”陳葉好奇。

芍藥默了默,這個問題對她而言還是有點難了:“大概是有的吧,如果不賣,船上會直接通知,但隻要肯賣。

不管開價多少,買主都必須支付,否則船主人就會親自去取。”

芍藥提及龍國有個大商人,就曾經購買一樣東西,但後來後悔了。

船主人親自去取了報仇,又把他要的東西送上門,算是童叟無欺。

陳葉按了按眉心,他好像知道這件事,不過得到的情報跟芍藥說的不太一樣。

“船主人是龍國人嗎?”

既然往來龍國,這應該是最有可能的答案,芍藥搖了搖頭:“沒人知道,船主人很神秘。

就沒人真正見過。”

芍藥突然把頭靠近,小聲說了句話,陳葉這才知道她一直提及二層的原因。

原來花千芷打聽到,有人在這裏掛了牌子,要他的命,如果做不到,要去確切的消息也行。

還是連續掛了三次,不同令牌找過來的。

船上有規矩的,每個令牌代表一方勢力,一次隻能要求一件事。

“你確定,都是這半個月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