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稱兄道弟了。

現在又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陳葉也不拐彎抹角。

“阜津那邊瘟疫嚴重,承天府現在焦頭爛額,這味藥能解燃眉之急,咱們隻需要把藥賣給他們就行。”自古以來,誰的錢又快又好賺?

當然是官府的錢。

陳葉以前為什麽是銷冠,別人都還在跑醫院推銷的時候,他已經和官方搭上了關係。

為什麽許多藥品價格一降再降,隻為能夠進入醫保係統。

還不是想成為官方指定用藥?

而且古代比現代更好的是,同行競爭不大,官方的話語權更重,隻要把京官搞定,還可推廣至大夏全國,他的蓮花清瘟丸絕壁一騎絕塵。

“賣給承天府!?”

嚴玉卿再次被陳葉大膽的想法震撼。

他掌管藥行多年,也曾變革多次,還從沒想過和官府做生意,主要是,“官府有采藥皇商,陳兄這藥,不一定被納用。”

“這個我有辦法,嚴兄先去找人試藥,等驗證此藥真正療效之後,咱們再談下一步計劃。”陳葉說著起身。

正事辦完,也差不多該走了。

嚴玉卿點了點頭。

此事事關重大,他當然要找人試一試。

送陳葉到門外,看到伶皎皎的花船,嚴玉卿才想起來,問道:“陳兄明日當真要娶伶皎皎?”

“娶,不娶不行啊,嗬嗬。”

“嗬嗬。”

二人相視一笑,陳葉乘嚴玉卿安排的私船離開。

剛到船上,小六砰摔到甲板上,雙腿還在不停的顫抖。

今天在汀雅閣的所見所聞,他好幾次差點尿褲子。

早就見識了陳葉撒謊不打草稿,沒想到他今天更離譜,不僅懟公主,還和端王攀關係……

要命!

以後說什麽他也不和陳葉出來了!

“怎麽了?”陳葉看著一臉發白的小六。

“東家,你……你就一點都不怕嗎?”小六抬頭看向陳葉。

陳葉嗬嗬一笑,道:“怕什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就怕了?”

小謀謀財,大謀竊國。

這還早著!

小六點了點頭,猛地又搖頭,還在懵逼中……

陳葉的船剛走,伶皎皎帶著丫鬟從汀雅閣出來。

她一步三回頭,腳步放得極慢,都沒等到那個男人的身影,拾起最後的驕傲昂著頭上了花船。

隻是,眼淚就沒有斷過。

蓮兒也跟著哭,心疼的看著自家姑娘。

“姑娘,怎麽辦?”

伶皎皎聽在耳裏,卻神情木訥沒有半點反應,腦子裏全都是百阡陌先前在屋裏對她說的話。

“太好了皎皎,你就嫁給那個陳葉,以後我再去他府上找你。”

“以我的身份,他絕對不敢阻攔。”

“你嫁了人,有了這一層身份掩飾,以後再沒人攔得住我們在一起了。”

她伶皎皎絕豔京都,卻嫁給商戶做妾,傳出去不被人笑道大牙才怪。

百阡陌非但不想辦法幫她,反而還高興的討論著以後如何偷歡,難道他和自己在一起隻是為了**嗎?

之前說要幫她脫籍,娶她做妾的承若,都是給她畫的餅?

可自己卻……

“啊!!”伶皎皎猛地把最心愛的琵琶摔船上。

她好恨!

恨自己居然相信了那個男人的鬼話,現在被他害得如此下場。

“姑娘息怒,要不咱們逃吧?天香閣那些姑娘肯定早就知道了,您現在回去,指不定怎麽笑話您。”蓮兒趕忙把主子最心愛的琵琶撿起來。

“逃?”她能往哪裏逃?

頂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逃出去還不知落到哪個男人手上。

她在伶香閣尚能偷生,嫁了權貴才能升天。

現在雖沒嫁給權貴,但聽那個陳葉說,他是端王客卿,又有公主指婚,如今,嫁給他做妾才是她最後的退路。

就是名聲不怎麽好聽。

嗬,名聲?

一個妓子,她有什麽名聲?

伶皎皎哭著哭著就笑了,把一旁的蓮兒嚇得不輕。

天香閣。

公主的人一走,閣內就熱鬧了起來。

來這消遣的公子哥紛紛惋惜,咋回事?

京都第一花魁,天香閣的搖錢樹,咋突然就要嫁人了?嫁的還是名不經傳的一個商人?

“就是,還嫁過去做妾,這……這伶皎皎怕不是哪裏衝撞了七公主?”

“那個陳葉,不會就是百姓大藥房的東家陳葉?”

“毒死人的那個百姓大藥房?”

老鴇還是第一次聽說陳葉是誰,越聽越心涼,捶足頓胸哭天搶地。

完了,全完了!

一旁的伶月月趕忙把老鴇扶住。

安慰說道:“媽媽別難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要怪就怪那個伶皎皎,不知怎麽得罪了公主,害你白白損失一顆搖錢樹。”

若非公主指婚,伶皎皎想從天香閣出去,至少要納千金贖身。

憑她自己,這輩子別想出伶香閣的門。

但伶月月卻一點都不嫉妒。

等伶皎皎一走,她就是這天香閣當之無愧的頭牌,以後再沒有誰能豔壓她一頭,到時,她有的是機會結識高官權貴,嫁的一定比伶皎皎好!

“媽媽別傷心了,伶皎皎害你損失這麽多的銀子,這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得讓她賠償!”伶蘭蘭也借機說道。

“對,賠償!”伶月月附和道。

老鴇一聽賠錢,瞬間來了精神。

立即命人去伶皎皎的房間,把她存的那些銀子地契什麽的搜刮了裝箱,全抬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再一清點,嚇了一跳!

足足三千多兩銀子!

這死丫頭,居然背著她偷偷存了這麽多錢。

就在這時,外頭不知誰喊了一句,伶皎皎的花船回來了!

天香閣所有人蜂擁而動,紛紛衝到了外頭,等著看伶皎皎的笑話,京都誰人不知伶皎皎心氣高,想嫁得好?

這下怕是鼻子都氣歪了吧。

可是,誰也沒有料到。

伶皎皎一沒哭,二沒鬧,麵色桃紅得像是被愛情滋潤過,喜笑顏開的抱著琵琶從花船上下來。

還心情極好的衝那些臭男人揮了揮手。

伶月月和伶蘭蘭對視一眼。

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