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城擠開人群,就要上前拍陳葉的肩膀,被他直接推開了。

陳葉腳步一動,身形就擋在婢女麵前,這女人在爭執剛起的時候就來了。

但是一直沒有管的意思,因為程夢道是龍國的人嗎?

“這人不是船上的客人。”陳葉指了指還在地上翻滾的程夢道。

他剛才試探過了,這人連他在賭坊的事都不知道,身上也沒帶著令牌。

婢女被阻住去路,眼神複雜的看向陳葉,半晌才歎了口氣。

拍了下手,立刻就有幾個大漢過來,低頭等著吩咐。

“把人放下小船送走,商船不能要不守規矩的人!”

大漢熟練的堵住程夢道的嘴,拽著胳膊把人拖拽起來,陳葉移步窗口處,就見底下已經有人準備了小船。

莫說食物和水了,就連船槳都沒有一根,大漢把程夢道往下一丟,就轉身離開了。

李絲絲小手抓著腰封,下意識呢喃:“為何不直接丟下去,或是幹脆殺了?

反倒要浪費了一條小船?”

商南城刷的打開折扇,得意的搖晃:“姑娘有所不知,這叫網開一線。

若是天命不絕之人,哪怕掉進大海裏,也會被人所救,生死由天,商船怎麽好幹涉呢!”

李絲絲不讚同的嗤了一聲:“假慈悲!”

陳葉眸子狠狠一縮,天命不絕之人嗎?紅纓還會活著嗎?

從始至終,他都虧欠了這個女人太多,一路上陳葉都在想辦法留在暗號。

隻有他們兩個認識的那種,但是一直沒有回應。

手指被軟軟的勾住,陳葉這才回了神,花千芷的小手一點點擠進來。

塞在他的手心裏,陳葉的心也跟著軟了一瞬。

婢女已經離開了,倒是茶樓掌櫃的上來好生賠了不是,讓人把包房收拾利索了。

還上了兩壺好茶。

“葉兄今日怎麽有雅興出來?”商南城促狹的搖著扇子,他都找上門好幾次了。

看到的都是丫鬟,每次問都是在陪夫人,商南城聽的臉都紅了。

怎麽陪才需要足不出戶?

陳葉沒回答,反而挑了下眉:“商兄一會兒可有時間?”

商南城眼睛一亮,收了折扇湊近:“自然是有,葉兄有何事?”

跟陳葉混在一處之後,他才發現之前那些吃喝玩樂都太弱了。

這兩天幹的事才是驚心動魄。

陳葉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暫時不可說,不過再等片刻,帶你去看好戲。”

眼神又看向李絲絲:“姑娘一起來嗎?”

李絲絲心頭一慌,差點把剛纏好的扣子又給拽斷了,陳葉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

怎麽會突然叫她?

一會兒船上能有什麽好戲看?莫不是?

李絲絲騰的起身,就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的喊了起來:“快堵住,被讓那個賊跑了,殺千刀的,竟然偷老子的夜壺!”

陳葉聞言一驚,驚悚的看向商南城,商南城拚命搖頭,不是他,他什麽都不知道。

李絲絲被陳葉一把推開,商南城也擠在她前麵衝了出去。

外麵奔跑的都是人,但陳葉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芍藥,不知道從哪弄了個鑼鼓。

拚命的敲著,嘴裏還在大喊:“抓賊啊,快抓住他,他要衝進合歡宗姑娘的房間!”

陳葉順著聲音看過來,芍藥身後可不就是李絲絲的房間。

十幾個的女人都提著劍,臉色鐵青的瞪著芍藥,陳葉玩味的看了李絲絲一眼。

沒想到他們會想出這一招,要是沒有芍藥盯著,備不住真讓人給躲過去了。

周圍堵截的人太多了,那人不管往什麽地方藏,芍藥都會跟在身後敲鑼。

商南城刷的收了扇子,激動的就跟著往前衝。

連衝幾次都沒逃掉之後,那人突然停了下來,回手就往芍藥的脖子抓來。

都是這個女人壞他好事,他已經動了殺心。

芍藥的功夫一般,此刻兩隻手又全占著,沒辦法用毒,瞳孔都是一縮。

“大膽賊子!”

陳葉提了一口內力,腳步微晃,直接從眾人頭頂躍了過去,落在那人麵前。

咚的一腳把人踹飛,順手托住芍藥的腰:“要緊嗎?”

剛才那人的指風還是掃到了一些,芍藥喉嚨處兩個明顯的指印。

張了下嘴發現無法發聲,趕緊搖頭示意沒事。

花千芷也跟了進來,陳葉把人交給她之後,腳步再次移動。

在其他人之前趕到賊人麵前,再次飛起一腳,趁人倒仰之時,揪住領口將人提了起來。

另一隻手順勢往他懷裏一抓。

他方才就注意到,這人逃跑之時一直按著胸口,虎符果然在這兒。

“你是為了……”

男人的聲音被一道白芒割斷,又是血線和舌頭齊飛,好多人都見怪不怪了。

“對我夫人婢女不敬,這是你應得的教訓。”

合歡宗眾女想要上前,李絲絲卻先一步飛了過去,擋在她們麵前,警告的搖頭。

這人都已經廢了,而且犯了眾怒,她們上去幹什麽?

陳葉盯著賊人的眼睛,白芒連閃兩下,這人的手腕也被割斷。

手還揪著賊人的衣領,背對著船上人,壓低聲音冷笑道:“敢偷我的東西,你死的不冤。”

賊人的眼睛驚恐的睜圓!

隨後就被陳葉遠遠拋開:“我已經懲罰過了,剩下是你們的了!”

到底都是丟過東西的人,這些人全都圍了上去了,拳打腳踢的讓賊人把東西還回來。

“讓你偷我的令牌,那麽多人的你不偷,就偷我的是吧?”

“我就攢了那麽點私房錢,你怎麽就偷那麽準呢?居然偷夜壺!”

陳葉隱晦的給了商南城一個眼神,現在是都憤怒上腦了,一會兒就該去找東西了。

趕緊都送到賊人房間裏去。

陳葉暗示的眼睛都疼了,商南城都沒扭頭看他一眼,正嗷嗷叫著往裏擠呢。

他來的最早,好不容易擠到前麵了,結果陳葉把人踢到另外一邊去了。

悲傷啊!

隻是看熱鬧有什麽意思,他得參與進去啊,就跟之前一樣。

商南城已經隱隱看到了勝利的光芒,後脖領子突然被揪住。

陳葉扯著人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