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清風渡還有幾個人在盯著。

但是一大批跟蹤合歡宗的人去了,陳葉故意把人都打成重傷,就是要引蛇出洞。

留下的人數還是太少了,隻是看那些爆炸之後的善後勉強可以應付。

要是盯住那麽多船和人,就差的太多了,陳葉手指蜷了蜷,又道:“給掌櫃的傳個話。

讓他找幾個激靈的過去,負責看住那些工人,看看有沒有可疑的!”

見陳葉一臉凝重,花千芷也認真起來,當即道:“你放心,掌櫃的那裏我親自去。

百花宮在此處還有幾個鋪子,也大多都是莞城人,既然不說什麽,隻是讓她們看著。

那這些人也都可用。”

花千芷把人數和大概情況都說了一遍,剛好符合陳葉的想法。

自然也不客氣,把分布的路線又完善了一遍。

說完飯,陳葉是踩著約定好的時間到達小巷的,平時這個時間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這會兒倒是難得的安靜,陳葉遠遠的看了一眼,隻剩下一些看著就瘦弱的人,還在扛包幹著靈活。

沒有發現武林人士,但陳葉很確定,四已經到了。

提氣飛到房頂,陳葉選了個視線最好的位置趴下,剛抬頭,就看到對麵屋頂也趴著一個人!

隻是一眼,陳葉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賭坊的四!也知道為什麽之前一直沒發現他了。

這人穿著跟底下扛活勞工一般無二的衣服,渾身氣息內斂,這會兒不動不說話,就算有人從身邊經過,都會下意識的忽略。

既然他在,那就是該出現的人還沒來,陳葉也集中精神,凝神往下看去。

遠處又有二十多個人扛著麻袋,晃晃悠悠過來,其中一個眼睛不斷瞄著周圍。

遠離巷子口,才突然開口道:“那些武林人士是怎麽回事?就盯著我們是吧?真是太無恥了!”

隻是這一句話,陳葉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無涯派的人。

這裏已經是莞城很深處的地方了,他們是怎麽進來的,竟然瞞過了武林辦事處的眼睛。

在這裏幹活就沒人懷疑嗎?還有,四是什麽意思?陳葉腦袋裏全都是問號。

底下另一個人狠狠呸了一口:“也就猖狂一陣罷了,還敢打傷我們,等教主出關,要了他們的狗命!”

身後幾個人聞言也都氣惱的扔了手裏的麻袋,恨恨道:“不能再等了,我們抓緊時間過去。

那裏的人都是瘋子,那幾條船的活可未必能拖住多久!”

最先說話的人開口:“好,此番的計劃必然萬無一失,可不能讓他們再出了紕漏,走!”

幾人罵罵咧咧的把麻袋踢開,都運起輕功離開,陳葉看了四一眼,直接閃身跟上。

無涯派的人走的並不快,其中幾個一看就受了傷,剛才在房頂視線不明,如今陳葉才肯定。

這裏有一半都是兩天前,被合歡宗阻攔放跑的無涯派禍害!

這些人很謹慎,選的都是很隱蔽的角落,走了半天都沒碰到半個人影。

直到轉過一個巷子,陳葉的嘴角才狠狠扯了扯,居然是青龍衛的哨所!

無涯派的人沒走正門,而是從後麵一個布滿爬藤的地方扒了扒,找出一個隻夠一個人經過的小門。

掏出鑰匙打開了!

身後有人靠近,氣息微微放出來一些,就是趴在對麵的四的。

陳葉這才回頭看了一眼,四的臉上抹的灰撲撲的,但是眼神很亮,嘴角更是紅潤。

顯然是做過偽裝,兩人目光一觸即分,紛紛飛身,從兩個不同方向進入!

無涯派的人在外麵吵吵的很凶,進入青龍衛之後,倒是都規矩起來。

在碰到巡邏人的時候,還提前揚起令牌,陳葉隱在暗處凝神看著。

另外還是那種黑乎乎看不出材質的東西,圖案就是他們每次用來傳密信作為暗號的!

陳葉和四的動作很快,沒經過一個青龍衛,就跟到了哨所深處。

前麵不遠處就是他和商南城偷聽的秘密的地方了,陳葉抬眼看去。

白玉一樣的地上光澤更盛了,他回去的時候特意問過花千芷,因為沒有親眼看到。

花千芷也不敢完全斷定,但隱隱猜測是一種混合的毒藥,一旦踩錯不但會觸動機關。

毒藥還會直接彌漫開來,隻要在院子裏的人都會死!

如今這是放的更多了?陳葉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們在防備合歡宗算賬,但隨即就搖了搖頭。

不對,昨天那兩個人說話的態度,可不像是把合歡宗放在眼裏的!

還沒等想明白,無涯派的人已經站在了磚石之外,躬身道:“無涯派使者求見,有要事相商!”

沒有人出現,但聲音從正房處傳來:“主人駕臨,爾等速速回稟,有事明日再議!”

主人?

無涯派的人臉色一變,腰彎的更厲害了,大氣都不敢喘,立刻賠罪離開!

陳葉目光深沉的看向不遠處的大樹,四就隱匿在樹枝中間。

這個人引他過來,到底是為了無涯派和青龍衛的秘密,還是這個主人?

他這麽幹,船主人知道嗎?陳葉一直搞不清楚那艘船是敵是友。

尤其是聯係到南宮冰玉他們之後,更是分出了一部分力量調查。

但是沒有半點消息,別說畫像身份之類的,就連船主人到底是不是龍國人都不清楚!

青龍衛的背後可是龍國皇室!

陳葉把疑惑的地方都暗暗記下,氣息徹底隱匿,腳步輕點,人就飛了出去。

身後四也跟了過來。

剛才回答的聲音就是從房頂傳出來的,陳葉和四當然不會傻傻的撞上去,而是從側麵閃到了正房之後。

這裏沒有半個人把守,跟點倉派住的客棧一樣,緊臨著一處湖。

外麵都被青龍衛守著,根本沒有船隻能靠近。

陳葉提氣懸於半空,本打算伸手勾住牆壁,就見上麵也泛著跟白玉磚石上同樣的光澤,顯然也下了毒。

陳葉的臉色陰沉下來,他內力再強,在隱匿身形的情況下,也無法長時間提氣。

視線轉向四,就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塊小臂長的木板,唰的扔在湖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