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又問其他人:“你們的位置也都能看到嗎?”

有兩個人同時點頭,他們占據的是扇形的兩個角:“就是小師弟說的那樣,我們特意去觀察,所以能看到殘影。”

陳葉的速度太快,他們的功夫又相對平庸,看不清楚很正常。

但是之前占據這兩個角的人,都是南宮家的高手,比點倉的人高了幾個檔次。

要是看不清,除非來人比他的武功高出很多,陳葉倒不是認為當今武林沒有這樣的人出現。

而是拋屍體這種事,不太可能。

至於點倉小師弟說的,因為他們事先有所提防的問題,陳葉也考慮過。

不過隨即搖頭,人都是臨時加派的,他們本來就會警惕,而且來人也不敢賭。

目光最後看向商南城和方文傑。

“你們看到了什麽?”

商南城折扇微頓,答道:“跟頂上趴著的一樣,隻看到背影,但不是殘影。”

方文傑也點頭,還多補充了句:“葉兄的身法獨步天下,很少有人能比的上。

剛才還是你先追出來的,對方想在你的眼下不露行藏,這……”

方文傑琢磨了半天,還是無奈攤手,他自認就算是點倉掌門來了也做不到。

剛好這時,分散著去追擊的人也都回來了。

他們是滯後了幾息才出發,陳葉沒指望能追上來人,但沒想到就連一點痕跡都沒發現。

護衛全都跪下請罪:“我等無能,有負所托。”

陳葉抬手不語,他在思考,一開始的打算是多嚐試幾個方位。

但聽了小乞丐的話,就放棄了這個念頭,陳葉做不到沒有風。

隻要有人移動,就肯定會有風出現,除非他用內力強行扭轉空氣。

但被籠罩在其中的人一定會察覺,而且內力波動巨大,這個武林辦事處都會被驚動。

更別提在操控內力的時候,他自己也無法移動。

就連屍體都會帶風,除非……

突然,陳葉眼睛一亮,朗聲道:“屍體是自己出現的,你們快去找,附近有沒有暗器造成的痕跡!”

陳葉說完,自己先掠了出去,他想到了銀絲女的暗器,還有後來一再出現,冒充他的六脈神劍的東西。

所有人都是一震,也都跟著反應過來,既然不是靠身法潛藏,那周圍的方向就都有可能了。

全都往不同的方向飛過去,不多時,商南城就站在一處屋頂大喊:“在這裏。”

陳葉趕緊過去,這裏是個大宅院的房頂,斜對著武林辦事處,屋頂比別處都要高上一些。

不突兀,但是在視線上就不容易被發現,商南城指著邊角的位置。

那裏的瓦片被踩碎了一塊,近處還有一道很重的勒痕,陳葉蹲下摸了,凹痕的截麵光滑鋒利。

“東瀛人!”

陳葉拍了拍手,站了起來,讓人把兩塊瓦都收好帶走,才吩咐道:“去查這個宅子的主人。”

現在裏麵沒有半點動靜,顯然是沒有人住,陳葉快速分析著。

“這人肯定蹲守很久了,我們不離開他不敢行動,這種暗器隻要出現就逃不開我的眼睛。”

就不知道宅子的主人有問題,還是房子被賃出去了。

幾人躍下返回,方文傑疑惑道:“要是懼怕葉兄,為何之前不扔。”

點倉的其他人也都跟著看了過來,陳葉出現的時間並不久。

對方完全沒必要冒險。

陳葉目光凝了凝,冷聲道:“如果是為了示威呢?走吧,去看看屍體,應該會有答案。”

回到武林辦事處,工作人員已經把屍體抬進了後院,陳葉沒用其他人動手。

親自往屍體懷裏探去,果然拽了封信出來。

商南城等人都湊了過來:“這是?”

陳葉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再沒其他發現了,才讓人把屍體帶下去:“不要亂動,通知門派吧,告訴他們,本盟主一定會追查到底。”

這不是散修遊俠,具體怎麽處理還得參考所在門派的意見。

“是!”

僅僅一天的功夫,又多出來一句屍體,看起來還是被自己人打死的。

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陳葉看了一眼,信封上什麽字都沒有,裏麵摸著倒是厚厚的。

抽出來一看,是一個請柬,還有一封信,陳葉把請柬展開放在桌上。

“中原武林都被新任盟主蒙蔽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為了一己之私,妄圖操控整個武林,如此罪惡行徑,無涯派最為武林一員,斷不能容忍。

特舉行討伐大會,選出盟主,誅殺鐵麵人,及其手下的一眾惡人,為表公正之心,無涯派不會參與這次的選舉。

但會拿出上乘的武功心法,為武林豪傑助陣,並且新任盟主,可以贏取無涯派聖女!”

請柬很短,就連那些固定的規格謙詞名頭之類的,都一概沒有。

也沒提到時間地點。

商南城啪的拍了桌子,低吼道:“放屁,他真當中原武林人士都是傻子?

武林大會怎麽來的?還不是因為他殺了前任盟主,還到處發無涯令,不歸順就殺。

還沒有野心,退出選拔,就他那些腦殘的口號,就差把他是天才第一寫在腦門上了。”

商南城是真的火了,點蒼的幾個小師弟早就氣炸了,一個個都跳了起來。

“他這就是純粹來惡心我們,惡心盟主的?無涯派還真敢組織大會?

就不怕老巢被人給端了?”

“他敢,他們要是敢來可太好了,正愁不能殺個痛快呢,總不能教主都來了,老巢還找不著吧。”

陳葉的神情卻很凝重,手指咄咄敲著桌子,冷笑道:“他們當然敢。

你們想想,中原武林現在還有多少人,會真心誅殺無涯派?”

眾人聞言都是一噎,他們也想起來了,現在跟幾天前不一樣了。

武林人士為了無涯派給的好處,都開始自相殘殺了,無涯派說了什麽,用了什麽由頭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肯給出什麽利益。

商南城的眉頭皺的很緊,半晌方才搖頭道:“我想不出有什麽能打動這些人的。”

陳葉把信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