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差點一個用了捏碎手裏的瓦片。

玄武衛的人立刻搖頭,低聲道:“千萬不要,你就是什麽都不知道,若是提前讓那位知道。

要是阻攔怎麽辦?”

秦玉延琢磨了下也是這麽回事,手指也鬆開了,抬頭看著屬下,陰測測笑道:“本王就等著事情鬧大了。

拖著三皇子一起去理論!”

陳葉咬了咬牙,失望倒是有一點,他想過最好的可能就是立刻查出那個人。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能讓秦玉延誠惶誠恐,還能壓的住秦玉鎮,大公主嗎?

自從確定那個香氣有問題,第一姑娘主動求助之後,陳葉越發覺得那雙眼睛就是柳紅纓的。

但是疑問還有很多,手指緊了緊,還是得先把人找到。

玄武衛已經出發了,按照他們定好的計劃,應該明天就能把人抓出來。

陳葉決定好好利用一番,秦玉延既然要借題發揮,他就配合一下。

到時候跟著他找到那個人。

再沒什麽要緊的事,陳葉就決定先離開了,把瓦片放回去的時候。

剛好看到玄武衛的人轉身!

那人氣息平穩,穿著一身玄武衛指揮使的官服,真正讓陳葉震驚的是,他臉上帶著一個奇怪的麵具。

跟陳葉在青龍衛院子裏看到的那個一樣,他差點沒忍住去揉眼睛。

無涯派的神使!

心頭劇震,但動作半點沒有耽擱,在那人重新躍上房頂之前,陳葉已經閃身到了院落外麵。

回頭又看了一眼,四皇子府很安靜,陳葉很確定他剛才沒看錯。

這人和青龍衛內灰袍人的麵具就是同一個,就連細節都是一樣的。

但是他們的氣息差異很大,身形也不一樣。

陳葉抬手掏出自己的那塊麵積,細微處的編號的獨一無二的。

無涯派的人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龍國皇室都對它嗤之以鼻,卻沒想到被這麽多人滲透進去。

在隱蔽處留下暗號,讓南宮冰玉和馮旗過來匯合,又繞了一個圈子,重新換了張麵具之後,才回了客棧。

花千芷正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擺弄什麽,上麵擺滿了瓶瓶罐罐,還有兩個攤開著的木質托盤。

陳葉伸手,從腰肢把人摟住,深深吸了口氣:“今日的香氣怎麽如此特別?你不是說要去鋪子?

這是新的胭脂?”

陳葉是在路上收到的消息,之前第一姑娘弄出來的胭脂出事了。

花千芷早就按照陳葉的配方,準備了大量的修複藥膏,還有舒緩的塗抹用的。

自然是要趁機推出來的,但又不能直接拿出來,否則肯定會有人質疑。

莫不是百花宮跟那些壞胭脂是一夥的,否則怎麽就恰好有應對之法。

現在百花宮的人被派出去大半,花千芷自然是要親自去處理的,知道武林辦事處事情更急。

不過是讓人知會一聲,還特意叮囑不用操心之類的,陳葉手臂緊了緊,把人抱起來放在腿上。

這才注意到花千芷麵色凝重,一臉的為難,一雙美目還偷偷看著陳葉,好像很難開口一樣。

這就太奇怪了。

陳葉眼神沉了沉,問道:“是有什麽為難的?我還有人手,想讓百花宮的人回來也行。”

他已經開始盤算,書鋪裏也是有些得用的,加上他剛拿到了嚴玉卿送來的令牌。

具體怎麽合作的還在隨後的密信裏,知道陳葉現在在莞城,肯定缺少人手。

這個令牌是讓心腹親自送來的,說是可以調用摘星樓的一半人手,還可以打聽傳遞一些消息。

太隱蔽的肯定不行,如今就看花千芷遇到的問題有多大了。

花千芷咬著下唇,連連搖頭,半晌,才指著一個托盤說道:“夫君且聞聞這個。”

陳葉沒有半點遲疑,接過湊到鼻端,托盤裏的是一種很奇怪的花粉。

碾的不碎,還能看得出來顆粒感,說是香又不全是,裏麵還有點奇怪的味道。

陳葉又試著深吸了口氣,腦袋突然一陣恍惚,若不是坐在椅子上。

隻是那一瞬間,就會把花千芷脫手摔下去,內力瞬間湧動,陳葉把整個花香都驅散出去。

這才恢複清明,看向花千芷的眼神裏充滿了忌憚,陳葉當然不認為花千芷會害他。

之前內力受製的時候,花千芷害給了他很多防身的毒藥,陳葉也問過芍藥和連翹。

都說毒藥其實沒有那麽神乎其神,至少在對上武林高手的時候,除非出其不意。

否則很容易被人識破,或者用內力逼出去,陳葉額頭還有著細密的汗珠。

陳葉很確定他剛才聞的時候是加了小心的,手指也絕對沒沾染到。

那是因為香氣?

花千芷掏出帕子,扭身在陳葉額頭按了按,憂慮道:“這是忘憂,夫君還記得,我前兩日讓人送來的手劄?”

陳葉點頭,那手劄是藥王穀的不傳之秘,號稱天才奇毒無所不有。

也聽花千芷提及過這個毒藥的名字,說是隻要聞上一些,就會忘記很多事情。

最可怕的是這個根本不算是真正的毒藥,當然也沒有解藥。

花千芷舔了舔嘴唇,低聲道:“手劄是被刪減過的,顯然是不願意這個藥流傳出去。

但我昨日在另外一處發現了記載,說是這藥曾經有人求過,用過一次問題並不嚴重,但若是用的多了……”

生怕形容的有什麽缺失,花千芷特意找出那個記錄來,內容不多,很多還都是宣泄,一直都在說這個藥不能讓人拿到。

陳葉眉頭皺的很緊,心裏有很不好的預感,快速看下來才明白。

這香氣是會在一次次的重複裏加重效果的,而被算計的人根本不知道忘記了什麽。

就連遺忘的感覺都不會有。

太可怕了!

陳葉手臂猛然收緊,聽到花千芷嘶了一聲,才趕緊鬆開,深吸了兩口氣才開口道:“要不要緊?還疼嗎?”

這話問的自己都覺得多餘,他的力氣有多大自己當然清楚。

剛要按著衣裙去看,手指就被花千芷擋住了:“夫君的心亂了,那位第一姑娘是夫君的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