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陳葉在此,就會發現推門而入的,就是之前見到的灰袍麵具人。

房間不大,也沒什麽奢華的布置,除了一張很大的床榻之外,就隻有一張座椅。

而此刻,椅子上坐著一個很不起眼的人,就是那種看過就會立刻忘記的臉。

隻是一雙眼睛格外深邃,捏著茶盞的手指隱隱被白霧籠罩著。

麵具人把頭低的更厲害了,低聲說道:“屬下查過了,消息最先是從神教自己人傳出去的。

現在到處都在說右護法來了,還說什麽會出現在那艘船上,屬下也派人去跟蹤過。

那個小報背後的人就是個富商,但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都查不出到底是誰傳遞的消息,要不要……”

麵具人說著,做出伸手一抓的動作,眼裏還閃過一絲殺氣。

報紙這邊話是早就放出去的,想要不動聲色的問出來是斷然不可能了。

除非抓到手裏逼問,他就連009他們都想抓,但到底是神教內部的人,加之如今身在青龍衛。

行動上還是有些不便,因此需要得到認可。

椅子上的人是沒戴麵具的,但臉上卻一點不動,除了眼珠子轉了轉,好像本身的這張臉就是麵具一般。

半晌,輕嗤一聲道:“什麽富商敢論武林的短長?就連十大掌門和那位新任的武林盟主都不放過。

查不出來隻能證明你的人無能,對方比你想象的還要強大。”

麵具人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顫聲道:“屬下親自去查,必定……”

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緊緊掐住,麵具人雙手抓住脖子,迫切的想要呼吸。

但什麽都碰觸不到,因為那人仍舊坐在椅子上,腳步都沒挪動半點。

隻是手指上的白霧更重了,胸腔裏最後一點空氣都要被擠壓幹淨之前。

內力終於撤下,麵具人渾身哆嗦的厲害,捂著喉嚨,大口大口的喘氣。

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想查什麽?對方就在等著你動彈。

更何況他們也沒說完,本座這不是在這兒嗎。”

男人“嗬”了一聲,眼神透過窗子,不知道在看什麽,半晌,聲音才再次響起:“那艘船是嗎?

既然都邀請了,本座自然要去會會,神教的目的不是這些沒用的人。

你若是辦不好本座交代的事,也就不必活著了,如今莞城可用的神使還有很多。”

說罷,根本不給麵具人說話的機會,直接抬手,就將人扇了出去,房門在眼前重重關上。

麵具人手指緊緊摳著青石,好一會兒在掙紮著爬起來,倒退著出了院子。

而此時,陳葉正坐在武林辦事處的院子裏,看著麵前東倒西歪的一群麵具人。

全都是被護衛抓過來的,一開始隻是五個,按照計劃,一天就是同時出動五組。

但後來事情完全失控了,沒人知道莞城到底藏了多少無涯派的人。

就是在抓第五組人的時候,剛好被另外一個麵具人看到,護衛心裏一突,下意識的認定要完。

這些人距離太遠,要是發狠逃跑,他們隻有兩個人,手裏還要顧著抓住的這些。

肯定追不上,一旦這種方式被泄露出去,怕是無涯派這些神使都會蟄伏起來,到時候陳葉的計劃剛剛施行,就得被迫終結。

雙方人馬視線再次對上,麵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激動的衝過來,奔著那些武林人士殺去。

距離被拉近了,護衛當時就樂了,把手裏的人扔給那些武林人士看管,飛躍而出,再次出手。

麵具人不斷被送過來,得到命令的武林人士倒是按照計劃來的,但還有很多不之情的,一出去就被劫掠。。

陳葉凡手扶額,無奈的讓南宮冰玉再次加派人手,不是想出來嗎,那就抓,他倒是也想知道,無涯派還有多少人。

編號太複雜了,陳葉隻是掃了一眼,沒有眼熟的,就冷聲問道:“本盟主隻給你們一次機會,第一個回答正確的人可以活命。

否則,死!”

陳葉拍了下手,一群小乞丐上前,把麵具全都挑了下來。

嘶!

哪怕是見過很多次的護衛,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跟之前的比起來。

這些神使的臉顯然更嚴重,好幾個就連臉骨都已經變形,兩邊擠在一起。

陳葉扯了扯嘴角,手指微抬,一股很弱的內力釋放出去,當即就有人的臉上發出噗噗聲。

好似再擠壓一點點,就會徹底爆裂,十幾個麵具人身上的氣息都在扭曲變化。

陳葉能察覺的到,這些人的內力更強,隻是很不穩定,否則不會被護衛輕易抓到。

手指收了回來,陳葉看向骨骼變形最嚴重的,淡聲道:“現在無涯派有多少神使在莞城?”

這不是個太難的問題,麵具人死死盯著陳葉,不吭聲。

這就是不說的意思了。

陳葉也不多問,招手叫了個護衛出來,吩咐道:”本盟主不喜歡等,也不會重複第二遍,三息,若是不答就殺了。“

抓了這麽多個,之後還會抓來更多,陳葉都審過好幾次了。

知道這些人畏懼無涯派的規矩,輕易不會開口,那就讓他們親眼看著。

護衛躬身應是,直接站在那人身後,開始默默計時。

陳葉撚了撚手指,平靜說道:“說了也許會死,但至少你們還可以逃,但不說,現在就不用活著了。”

話音剛落,一串血線噴濺,護衛知道陳葉是在震懾,所以刻意用了匕首。

一刀下去,麵具人脖子都被割裂了一半,眼睛還大睜著,嘴裏不斷的湧出血沫子。

陳葉的視線移向旁邊發抖厲害的人,開口問道:“這些神使都是從哪兒來的?”

麵具人眼睛一亮,不是剛才的問題,腦袋根本沒怎麽思考,下意識答道:“從東瀛,還有大周,都是接到任務後趕過來的。”

這人雙手拄在地上,不敢眨眼的看著陳葉,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能感覺到後脖頸的森森涼意,一定是那把匕首。

陳葉抬手,揮了揮,護衛這才移開匕首,又走到了下一個麵具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