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合作?”

趙老爺深感痛心。

還以為自己跟著陳葉能東山再起,沒想到他竟然打趙家藥鋪的主意!

自己什麽都可以失去,夫人,女兒……但趙家藥鋪,是趙家祖祖輩輩的心血,絕對不能毀在他手上。

不等陳葉開口,趙老爺怒道:“絕無可能!”

“我並不是收購趙家藥鋪,而是收購藥鋪的股份,對趙家藥鋪進行投資,給你銀子讓你去重整旗鼓,把趙家藥鋪再做起來。”

“把趙家藥鋪再做起來?”

聽到這句,趙錢貴才冷靜一些,緩緩坐下。

給他銀子?讓他把趙家藥鋪重新做起來?

此事對趙家藥鋪來說是天大的好事,趙家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

周轉銀兩,隻能用百兩來計算,迫切的需要一大筆銀錢渡過難關。

可是……

“你會這麽好心?”趙老爺狐疑的看著陳葉。

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趙錢貴,感覺自己算不過陳葉。

“當然,銀子肯定不是白給的,趙家藥鋪現在的估值,所有店鋪、庫存、地契加起來不超過五千兩,我給你三千兩,買趙家藥鋪51%的股份。”

“什麽股份?”趙老爺沒聽明白。

“就是趙家所有財產分成十成,我占五成多一,以後藥鋪所有大事由我決斷,所有盈利收入,我分得五成多一。”

“如果虧損,所有虧損部分我也占五成一,你隻需要出四成九。”

同是生意人,陳葉這麽一說,趙老爺立即就明白了。

他沉著臉沒說話。

陳葉的意思,不還是買走趙家一半?

“嶽父大人不用立即做決定,我可以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考慮,另外我需要一座郊外避人耳目的宅院,工人二十,最遲後天就要。”

“趙家在阜津有個藥倉,正好空置著。”趙老爺道。

“阜津?那正好。”

陳葉怕趙錢貴忘記,專門找來紙筆把需求寫下來,需要注意的地方再三交代。

二人從書房出來時,趙思思已經在房間內睡著了。

他把趙思思抱上馬車,柳姨娘身邊的丫鬟領著許媽出來。

“姨娘說,讓許媽跟著去伺候小姐。”

“回去告訴柳姨娘,做事痛快點,把許媽的賣身契一並送來陳府。”陳葉說完,小紅愣了下,抿了抿唇扭頭跑進了院子。

許媽感激涕零,噗通就給陳葉磕了個。

陳葉趕緊把她扶起來道:“許媽,去了陳府你不用幹活,多陪陪思思,做些她喜歡吃的菜就行。”

“多謝姑爺。”許媽抓住陳葉的手,久久不肯鬆開。

一定是夫人在天有靈,讓小姐嫁了個如此心善的姑爺。

路上顛簸,趙思思都沒有醒。

在陳葉把她抱**的時候卻醒了,她並沒睜開眼,心裏隱隱有些期待。

可惜陳葉把她放下之後就走了。

“相公他……”

“姑爺去了伶皎皎的房裏。”嫣兒氣的跺腳。

做戲不用做到這份上吧?

一回來就往伶皎皎那跑,就伶皎皎那張狐狸精一樣的漂亮臉蛋,他不被勾走才怪!

趙思思沒再說話,躺著**睜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伶皎皎已經睡下,猛地聽到蓮兒的聲音。

“見過姑爺。”

“去把我工房打掃了。”

蓮兒癟癟嘴,大晚上的掃什麽工房,想支開她明說!

伶皎皎趕緊披了紗衣,理了理自己的頭發,還忍不住偷偷瞄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好不好看。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假成親,陳葉大晚上來她房裏,她竟然忍不住心悸。

一定是蓮兒那聲姑爺叫的。

“還沒睡?那正好。”

陳葉自顧自的坐下,笑看著伶皎皎道:“借我三千兩銀子?”

“什麽??!”

伶皎皎不可置信,無語說道:“你大晚上來我房裏,就為借錢?”

陳葉聳了聳肩膀,道:“不然呢?”

“我可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晚上用不著蓮兒在外頭守著。”

嗬!

伶皎皎簡直被陳葉氣笑了。

這人不會是有病吧?

她貌若天仙身段勾人,此刻紗衣下頭粉色若隱若現,哪個男人看了不動心?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有些想法吧?

何況她名義上是他妾室,就算他要做什麽,也名正言順。

“借我三千兩,三個月,三個月之後還你三千五百兩。”

“不借。”伶皎皎氣道。

陳葉起身,走到伶皎皎床邊一屁股坐下,哄著說道:“別鬧,我借錢做大買賣,又不是不還你。”

“成親那日我讓你萬人豔羨,這次該你幫我了。”

“呸!”這人臉皮也太厚了吧?

伶皎皎趕緊算了算,“蓮兒給你五百兩,你又勒索了一千兩,我給了你一千五百兩!”

陳葉嬉笑著靠過去:“收錢是本分,幫你那可是情誼。”

“我正妻都沒娶就讓你從正門進來了,京都誰人不知?以後哪個大家閨秀還願嫁給我做正妻?”

“為了幫你,我犧牲可不小,連百阡陌那個負心漢都替你殺了。”

“你少威脅我,當我錢大風刮來的?”伶皎皎氣的雙頰緋紅。

“借,是借,又不是不還你,你就當賣給我人情,以後有需要的我的時候,我也好鞍前馬後不是?”陳葉笑彎的眼,狐狸一樣。

伶皎皎心頭小鹿亂撞,這個陳葉嘴皮子怎麽這麽溜?

感覺比百阡陌還會哄人。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空口無憑,萬一你以後翻臉不認賬怎麽辦?”伶皎皎氣呼呼的看著陳葉,有了台階也就下了,畢竟她的錢全在陳府。

萬一陳葉索取不成,殺人劫財怎麽辦。

這人手上是真真沾了血的。

她不能被他現在的樣子騙到。

陳葉想了想,道:“給你寫個字據?”

“不行,我要做百姓大藥房掌櫃,你藥房賺了錢就得還我,我從中扣除。”伶皎皎想了想說道。

“你一個女人,去拋頭露麵做什麽?”

“我……我總得看著銀子我才放心。”

伶皎皎急的,雙眼紅紅。

陳葉心頭被狠狠的觸碰了下。

女人是浮萍,浮萍本無根,非水何相依。

伶皎皎為什麽存了這麽多的錢,還不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所以她把安全感寄托在男人身上,寄托在銀子上。

現在男人沒了。

自己拿了她的錢,和拿她的命有什麽區別?

“皎皎……”陳葉聲音有些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