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一姑娘手裏的閣樓頂多就是使用權,不會參與經營決策之類的。

但看到銅管之後,陳葉已經可以肯定,摘星樓的背後還有第三個人。

尹相宜這是把手中的權力又分出去了?手指緊了緊,陳葉現在更關心的是,這件事嚴玉卿知道嗎。

銅管周圍是有些許毛糙的,顯然是後挖出來的,如果嚴玉卿隻是一開始來看過。

那還真有可能不清楚,陳葉的表情沉了下來,這人是衝著誰來的?

侍女的眼裏閃過一抹殺意,摘星樓的主人可是秘密,就算是秦玉延也不知道尹相宜三個字。

狠狠咬了下嘴唇,方才怒道:“這裏是摘星樓,葉盟主不覺得管的太寬了嗎。”

話音剛落,整個閣樓的空氣都仿佛凝結了,陳葉手指往下一按。

侍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狠狠按著地麵,掙紮兩下都沒爬起來。

剛要張嘴,就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之前退開的幾道氣息又重新圍攏過來,還有更多道從其他地方飛撲靠近。

陳葉眼神更冷,手掌猛的拍在桌子上,高聲道:“都給我滾,靠近閣樓二十步內,死!”

沒人看見陳葉出手,但說了二十步就是二十步,範圍內的空氣陡然擠壓。

門外噗噗聲不斷,三個跑的最快的護衛連屍體都沒留下,直接炸成血霧。

時間好像停止了一般,沒人再敢上前,不過片刻,那些氣息就都開始四散退卻,比出現的時候還要快。

侍女指甲都摳翻出了血,狠狠瞪著陳葉,咬牙道:“葉盟主不教而誅,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

要不是被內力壓著,侍女簡直氣的要跳起來,陳葉不是剛說退出二十步嗎。

你好歹得給個離開的機會啊,哪有直接殺人的?侍女艱難的吸了兩口氣。

一字一頓道:“這裏是摘星樓,你憑什麽……”

話還沒等說完,陳葉就把信物啪的拍在桌子上,冷笑道:“尹相宜的份額給了誰?

不管給出去多少,必然不夠一半了,也就是說這摘星樓,本盟主才是大東家。”

侍女瞳孔猛的一縮,眼睛死死盯著令牌,哪怕沒拿到手裏仔細查看,她也知道肯定是真的。

那!

陳葉冷嗬一聲,繼續說道:“身為主人,手底下的狗不聽話,自然是要打死。”

不隻是外麵那些人,甚至也不隻是侍女,若真是他猜測的那般,尹相宜隻怕也是之情的。

陳葉嘴角扯了扯,這是衝著他來的?

不過應該是大商皇帝的身份,陳葉其實有些迷惑,從秦玉延和秦玉鎮的反應來看,龍國皇室對他沒有那麽大的惡意。

當然,還是因為在這些人眼裏,大商還太弱小,不配當龍國的敵人。

這就很奇怪了,還有什麽人能在龍國如此布局?陳葉心頭隱隱有所懷疑。

手指輕輕一彈,內力凝結的白線就繞上侍女的脖子,不緊,剛剛勒住。

侍女額頭上的冷汗滾滾而落,急切喊道:“主人饒命,屬下不知道是您駕臨。

我,屬下是尹公子的人。”

她沒見過嚴玉卿,但知道有這個人存在,也深知此人的可怕。

白線更緊了一些,陳葉嗤笑道:“尹相宜的人?他在本盟主這還沒這麽大的臉麵乞命。”

陳葉來之前,其實隻是想問問這間閣樓給了誰,也好查出來是什麽人在算計柳紅纓。

但看見銅管之後就改了主意,這可是離那個背後之人最近的一次。

白線很輕微的動彈著,侍女胸腔裏僅剩的空氣被一點點的擠壓幹淨。

她想求饒,迫切的想要說點什麽,陳葉作為摘星樓的主人,和作為武林盟主是完全不同的啊。

但被白線勒著,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雙手緊緊攥住裙擺。

她在拚命的克製反擊的本能,侍女很清楚,隻要她敢妄動,立刻就會跟門外那些人一樣,變成一團血霧。

眼前都開始發黑,就在侍女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白線鬆開一分。

她很艱難的吸了口氣,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侍女不敢耽擱。

趕緊重新跪好,艱難說道:“屬下絕不敢背主,還請主人吩咐。”

隨著每一個字吐出,白皙的脖頸處也多出一道很淺的血線。

沒再浪費機會解釋,陳葉對侍女的態度很滿意,抬指揮散了白線,但威壓還在。

侍女當即膝行上前,開始規規矩矩烹茶,這是之前陳葉下達過的命令。

陳葉留意到,侍女的雙腿發顫,手卻一直很穩,他沒急著說話。

而是把內力蔓延的更廣了,警惕也同時提到最高,陳葉很清楚,接下來要問的才是關鍵。

對方若是想殺人滅口,也會選在這個時候,眼神從題字上掃過,越發的深邃。

茶香緩緩升騰,陳葉麵無表情的問道:“這摘星樓的份額,尹相宜給出去多少,都是誰?”

這個問題他之前就問過,如今不過是說的更詳細。

侍女聞言僵了片刻,當即垂眸回答:“隻給了國師一人,國師並未要份額,隻是要了些許權利。”

所以明麵上,這個摘星樓還是嚴玉卿和尹相宜一人一半,陳葉心重重提起。

最壞的猜測應驗了!

內力已經覆蓋了近乎半個摘星樓,這是他能操控的極限,數不清的內息變化,來來往往。

就是沒找到讓人忌憚的,但陳葉不敢有半點鬆懈。

伸手接過茶盞,低聲問道:“國師是什麽樣的人?你可能畫的出來?

他都要了什麽權利?尹相宜事先可知道?還有,這個銅管是什麽時候裝上去的。”

當今世上,很難找到比龍國國師還要神秘的人,很多人見過他,但至今無人能準確形容的出他的樣貌。

陳葉想要問的太多,隻能撿著要緊的先開口。

侍女手終於抖了一下,嘴唇抖了抖,方才咬牙說道:“屬下畫不出來,國師不過來過一次,並未讓人伺候。

隻是四處看了看,之後要如何,都是有人傳了話過來,至於具體要做什麽,並不曾知會尹公子,這也是國師索要的權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