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連梵桑啟都忌憚的東西,內力之深厚根本難以想象。

陳葉倒是有懷疑的人,在不斷嚐試之後,幾乎都可以肯定,就是龍國國師!

虎符又不是大白菜,從始皇帝到現在,別說真正擁有了,就算隻是有幸看過一眼的人數都不會太多。

而且還是知道完整內功心法的,無涯派的教主都做不到,陳葉目前也隻知道國師這一個。

嘴唇幾次開合,陳葉還是沒把國師說出來,這倒真不是不信任幾位掌門。

而是龍國國師行事詭異,他注意到,剛十位掌門都曾提及,車內人出手並沒有殺意。

這是做不得假的。

陳葉眯了眯眼睛,不管因為什麽,能不跟國師對上,還是盡量避免。

沉吟片刻,方才開口說道:“還是整頓好弟子,任何人不要落單,要是遇到奇怪的事,馬上匯報,切莫自己去追。”

要是國師,肯定還會回到莞城,這些天陳葉其實一直在等。

他特意給小廝下了命令,不管任何人來要求刊登東西,都不要拒絕,也不必多問。

之後把內容交給他就行,條陳還真的不少,還有人看阿朱的故事要完結了。

忍不住親自動筆了,陳葉看來看去就是沒有國師的消息,他這是真的打算登上那艘船了?

十位掌門互相對視一眼,都讚同的點頭,一道道命令傳達下去。

就連還滯留在莞城的那些散修和遊俠,他們都找了理由,讓人可以三五成群的同時行動。

陳葉既然已經來了,也就不用方文傑傳話了,直接把接下來的計劃簡略說了一遍。

武林快運是個太陌生的東西,哪怕是大林寺方丈,也是呆楞了片刻方才開口:“這怕是太過麻煩吧?

而且需要設置太多的人員監督,武林人士難以管教,若是給普通人走鏢,一旦有些摩擦。”

話沒說的太明白,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這一路過來他們其實什麽都知道。

武林人士可不隻是在漠城為所欲為,就是周國,都譴責過很多次,還寫了書信給十位掌門,想求他們約束一二。

陳葉緩緩捏著指骨,毫不在意的說道:“無妨,武林人士需要好好學學規矩了。

這次的事剛好是個機會,至於監管卻也簡單,隻要在周邊設立武林辦事處即可。”

十位掌門本就說了這件事讓陳葉做主,如今他主意已定,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又細說了些要調查一陽指的辦法,車內人身分不明,臉都沒看到,加上武功太高,自然被暫時擱置了。

眾人還是覺得從長老所在的門派下手,還有往來接觸之人,這些之前就在查,如今不過是更加深一層。

事關武林門派,陳葉並沒再多問,直接起身離開,剛出了客棧,黑衣人就跟了上來。

手裏拿著一張紙,低聲稟報道:“諸葛紹祺已經停下行程,親口對前去迎接的龍國官員說,他是來給龍國解決問題的。

不是來談詩論詞的,希望其他人在政論大會上也隻論政事,不要辜負了龍國皇室的一片愛護子民之心。”

陳葉接過紙條,飛快看完,還是一樣的邊角毛糙,字跡蒼勁有力,明擺著是諸葛紹祺親自寫的。

內容是一個意思,但可比黑衣人說的辛辣諷刺多了,諸葛紹祺明確表態,絕不會在政論大會上吟詩作對。

詩詞隻會在之後,文人雅士相聚之時,再行吟唱。

陳葉沒忍住低笑出聲,諸葛紹祺這還真的是個驚喜。

讓黑衣人去叫小廝過來,自己則腳步一動,飛身回了客棧。

花之芷不知去了何處,這會兒也剛剛回來,見到陳葉,當即就變了臉色。

“你怎麽樣?趕緊坐下,可有受傷?”將人扶到床榻上,手指抖了好幾下才搭準了脈腕之處。

花千芷深吸了幾口氣,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顫抖的厲害。

陳葉就知道會這樣,本是打算先去武林辦事處休息一會兒,等臉色緩和些再回來。

但心裏有個猜測急於驗證,再加上他此番是內力耗盡,還真不如一點小傷之類的。

怕是短時間內也起不了什麽作用,陳葉默默歎了口氣,本是想解釋兩句的。

但還沒開口呢,就被花千芷瞪了回來,訕訕的摸了摸鼻梁,想著就讓她自己看吧。

半晌,花千芷才鬆開手指,知道不是受傷,不但沒放心,反而臉色更凝重了。

花千芷擔憂的問道:“可是遇到什麽敵人了?此人還在莞城嗎?”

能逼得陳葉內力耗盡,這就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就算底牌盡出也攔不住。

手指緊緊攪在一起,花千芷差點脫口而出去問,是龍國皇室的人嗎?是因為第一姑娘嗎?

但話到嘴邊還是硬吞了回去。

陳葉伸手摟了個空,無奈的靠坐回床榻上,低聲道:“沒跟人交手,就是嚐試了下一陽指。”

見花千芷一臉的不信,陳葉無奈搖頭,隻能把方文傑說的事細細學了。

就連懷疑也都一並說了。

花千芷跟十位掌門不同,這是他的女人,如果龍國國師是衝著他來的。

陳葉不能保證,他對花千芷也同樣沒有殺意,斟酌片刻才又開口道:“你這幾日還是先別出去。

等我查過之後再說。”

這個敵人比花千芷猜測的還要可怕,眼神閃了閃,又重新變的堅定起來。

花千芷搖頭道:“夫君不必擔憂,若是國師想要出手,我就算躲在房間內也是無用。”

抬手擋在陳葉唇瓣前,花千芷又接著說道:“沒人真的見過龍國國師,但此人極為驕傲自負卻是不假。

他必然不會輕易對我下手,那就是在向夫君認輸,在親口承認他懼怕你。”

陳葉抓住麵前的小手,輕咬了下,點頭笑道:“夫人說的極是,倒是為夫慌亂了,如此看來,這位國師怕是也把對決放在了那艘船上。”

陳葉都有點心疼商南城了,不知道那艘船到底是不是他的。

心想著一會兒小廝來的時候提醒一下吧,最好能提前見商南城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