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不好裝沒看到。

也對著莊元瑋的方向點了下頭,隨後轉身進去去了。

“誒,你說這陳葉到底打哪冒出來的?”胡懷忍不住上前一步,可惜陳葉已經離開窗邊,他隻看到百姓大藥房外頭人山人海。

莊元瑋轉身坐下。

嚴玉山也氣的不行。

探子告訴他,嚴玉卿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和陳葉好得稱兄道弟了。

前幾日還互相到對方府上去做客!

還次次笑臉相迎,連他這個親弟弟都沒這麽好的待遇。

“你說這陳葉,到底有什麽本事?”

“不就長得俊點?一身弱不經風的樣子,哪像塊做生意的料?”嚴玉山憤憤不平說道。

胡懷也鬱悶,“他還娶了京都第一才女趙思思,京都第一花魁伶皎皎,兩大絕色美人嫁給他,還特麽都是做妾?”

“這小子怎麽這麽好命?”鄭世才也想不通。

嚴玉山抿嘴笑了笑。

看來這些人已經私底下查過陳葉背景了。

實不相瞞,他也查過。

除了查到陳葉他爹和承直郎是同窗之外,再沒其他什麽有用的信息。

聽聞陳葉來京都第一時間就去拜訪了承直郎,不過當天就被趕出來了。

這樣的他,到底有什麽背景?

很矛盾。

小小承直郎不留顏麵,端王世子卻為之忌憚。

就連藥行公認難搞定的嚴玉卿,僅幾天時間就與他稱兄道弟。

尤還記得那日解暑宴,他還被汀雅閣的小廝攔在門外,受盡白眼。

莊元瑋對這個陳葉,是越來越好奇了。

“莊兄,你難道不做點什麽?瞧你這莊記藥鋪,這幾天生意一落千丈啊。”嚴玉山不懷好意的拱火說道。

“秋試在即,專心備考。”莊元瑋一句堵死。

“什麽?你還當真要去考?”嚴玉山不解的看著莊元瑋。

胡懷不知其中含義,當即兩眼放光道:“對,得考,等莊兄一舉成了狀元郎,捏死陳葉還不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莊元瑋笑了笑,弱智兒童歡樂多,何必讓他們懂太多。

狀元郎?

陳葉去考還差不多!

那日解暑宴,不僅他,想必百阡陌也看出來了。

陳葉還有所保留的,可即便這樣,他隨口作出來的詩也壓了自己一頭,隻是輸得不是那麽難看。

還有幾日就是端王壽宴,希望能在那時和陳葉結交一二。

如此想著,莊元瑋視線看向外頭。

恰巧又看到陳葉出現在百姓大藥房二樓窗邊。

陳葉眉頭擰的麻花一樣。

腫麽回事?

七公主的人非但沒有挑事,還買了幾大箱藥材抬走了???

伶皎皎送他們出去之時,那撥人還客客氣氣的,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他和七公主可是結了怨的。

自古女人多小氣。

夏采衣動不動就要殺要剮的,不找他麻煩就阿彌陀佛了,居然還派人來買藥?

看著他們走遠,陳葉立即下樓。

伶皎皎花蝴蝶一樣撲進陳葉懷裏,手裏揣著一遝銀票笑顏如蜜道:“你看,我剛才一下就賣了三百多兩!”

陳葉臉色嚴肅,“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伶皎皎眨巴著大眼睛,點頭道:“知道,七公主的人嘛,不差錢。”說完狡詐的對著陳葉眨了眨眼。

陳葉……

白擔心她了!

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心啊,當初七公主那麽對她……

“他們還要來,說駙馬憐民,要支棚施藥半月,所有藥材都從我們藥鋪購買,我算算半月咱們能賣多少錢。”伶皎皎說著還真算起來。

“兩百兩。”何叔一口答道。

剛才公主的人隻買了一百兩銀子的藥,能用七天,半月就是兩百兩。

另外兩百兩買的是稀珍補品,應該是替府上采購的。

即便兩百兩,對一般藥鋪來說,也是筆不小的收入了。

伶皎皎偏著頭,眉頭皺起。

這麽少?

剛才應該宰很一點。

陳葉卻抓住了重要信息,盯著伶皎皎道:“他們說,駙馬憐民,要施藥?”

“對啊。”伶皎皎狠狠點頭,點完之後才想起什麽一樣,頓時臉色大變。

百阡陌……百阡陌不是死了嗎?

可能……可能公主還不知道吧……

陳葉伸手揉了下伶皎皎腦袋,道:“今天做的不錯,你很有當掌櫃的潛質,好好幹,正常賣藥就行,何叔你多教她一些規矩。”

摸頭殺一出,伶皎皎瞬間渾身都軟了。

悄然低下了頭,耳垂都紅成了誘人的粉紅色。

“是。”何叔嗅到了什麽,沒敢妄言。

陳葉立即走到門口,對著在門口施藥的阿七道:“這些天把攤子收了,咱別搶了駙馬爺的風頭。”

“哦。”阿七道了句。

陳葉又撒了一把碎銀子在桌上,用眼神示意阿七把耳朵靠過來,“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阿七立馬支棱起來:“東家吩咐。”

陳葉在阿七耳朵邊說了幾句。

這一幕被莊元瑋盡收眼底,他立即找了個借口下樓。

今日莊記藥鋪門口羅雀,張旺靠在門口嗑瓜子。

“跟上阿七。”

“什麽?”張旺趕緊呸呸吐了瓜子。

公子中邪了?

讓他一直盯著百姓大藥房就算了,現在還要他去盯一個夥計?

“不去?那去把庫房的海馬全磨了。”莊元瑋沉下臉說道。

“去去去,公子你別動不動就讓我磨海馬,那玩意兒可難磨了。”張旺十分無語的把瓜子一扔,偷偷跟上了阿七。

陳葉沒在店鋪久待。

現在製藥才是他的頭等大事。

至少,先把現有的綿馬貫眾入藥,趕製出一批成品的連花清瘟丸出來。

離端王壽宴還有七天,應該能來得及。

陳葉立即動身去了趙府。

這一去,就是六天。

整整六天都沒回過陳府。

伶皎皎都以為他拿了銀子跑路了,第七天的時候,他又回來了!

氣的伶皎皎撲到陳葉懷裏對他胸口一陣猛捶,又哭又氣罵道:“陳葉!你個喪良心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丟下我跑路,我和你沒完。”

趕在端王壽宴最後關頭,陳葉終於把藥製出來了。

心頭正高興。

這多虧了伶皎皎給的三千兩銀子,他才能把製藥廠建起來,也就笑著隨她打罵了。

卻不料眼神往府裏頭一瞅,居然看到趙思思一襲水藍色裙子,立在回廊轉角處。

藍色裙擺還在輕輕晃動,應該是聽說他回府,匆匆趕來的。

她……

能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