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好了!”

狗剩衝進屋,神色有些畏懼,“是承天府的人!”

陳葉趕忙套了衣服出去。

“官爺,出什麽事了?”

“就是,大清早的來抓人,我們犯什麽法了?”伶皎皎雙手一攤。

府上所有人都出來了。

一個個神色驚慌,視線全朝他看過來。

陳葉幾乎是目不斜視的,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趙思思跟前,抓住她的手說道:“別害怕,沒事。”

趙思思擔憂的看了陳葉一眼,把他抓的很緊。

“都給我抓起來!”

為首的帶刀侍衛一喝,他身後十多差役一擁上前,熟稔的把所有人的手背到身後朝外頭押解。

“啊!放開我!”

“還有沒有王法了?官府抓人總得有個理由吧?”

伶皎皎用力扭了扭身子,可那侍衛什麽都不說,隻是催促著趕緊把人押出去。

和趙思思相比,她被兩個官差押著簡直不要太狼狽,想也沒想用力掙脫,直接跑過去挽住陳葉胳膊,“相公!!”

此情此景,陳葉也不可能推開她。

隻得安慰說道:“別怕,沒事。”

陳葉一左一右兩個絕色美人在側,侍衛雙眼圓瞪了下,心頭羨慕不已。

這小子也太特麽好命了吧?

他直接走到陳葉跟前,冷冷道:“陳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好。我跟你們走。官爺能不能放了家眷?”

“嗬?想什麽呢你?”那侍衛就像聽見什麽笑話一樣。

“全都押回去!”

說是押,但並不是囚車押解。

而是一輛輛馬車。

陳葉,趙思思伶皎皎,三人被塞進了同一輛馬車。

也許是太害怕了,兩個女人一人挽著他一隻手,嬌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他身上。

飽滿的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似有若無的在陳葉手臂上蹭著,真實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直達他四肢百骸。

陳葉思想瞬間就跑偏了。

富貴人家的小妾才有獨立的院子或者房間,窮人納了妾,妻妾和相公都是擠在一起睡的。

乖乖,這待遇,等他做了土皇上不得搞個大通鋪?!

“相公,會不會……”趙思思話隻說了一半,眉眼間裹滿了擔憂。

伶皎皎也皺眉看向陳葉。

肯定不是。“相信我,沒事的。”

“京都如今風平浪靜的,能有什麽事?”陳葉無所謂的聳了下肩膀。

國公府和駙馬府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應該不知道百阡陌已經死了。

夏采衣要滅口也不會等到現在。

難道,是給沈清流的藥出了問題?

不應該啊。

他的藥已經找人試過,萬無一失才給沈清流的。

剛才他有注意到,那個沒長眼的侍衛把翠姑也給抓了,有翠姑在,他們死不了。

“嗯~”

趙思思嗯了聲,輕輕把腦袋靠在陳葉肩膀上。

隻要和相公在一起,又有什麽可怕的?

伶皎皎冷靜下來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挽著陳葉手臂!

不僅挽著他的手臂,還抓著她的手掌,二人十指緊扣!!

她臉刷一下就紅了!

陳葉也發現了。

怎麽辦?

抽還是不抽?

伶皎皎臉都嚇紅了,他現在抽了手,會不會太不近人情?

正不知道怎麽辦時,伶皎皎腦袋往他肩頭一歪,像趙思思一樣擱他肩頭靠著。

陳葉:……

這下更特麽尷尬!

還好承天府很快到了,被差役推攘著他也沒心思想那麽多,一門心思護著兩個女人周全。

哐!

陳府上下十來口人全被關進了牢房。

和之前在車上一樣,他們三人又被關到了一間。

石塊壘砌的牆壁冰冷,地上鋪的稻草發黴潮濕,三個碗大的窗口透了些微弱的光亮進來,喊冤叫喚的,破口大罵瘋言瘋語的……

各種鬼哭狼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衝擊著他們的耳膜,幽閉的空間讓人很不舒服。

砰砰砰!

侍衛用刀背砸了幾,怒斥:“都閉嘴,再喊,再喊把你們都拖出去砍了!”

“官爺!我是冤枉的!”

“冤枉啊!”

聽他們喊的,陳葉特麽都想撲上去喊兩聲了。

自己好心獻藥控製瘟疫,又不是漫天要價,價都還沒談就把他關起來了,這特麽找誰說理去?

“相公,歇會吧。”趙思思撿了些還算幹淨的稻草鋪好。

“嗯。”

陳葉點了下頭,並未過去休息,而是看著旁邊牢裏的陳府眾人說道:“大家別害怕,咱們一定會沒事的。”

“我一定不會讓大家有事的!”這些都是家裏人,他在大夏的家人!

就是豁了這條命,他也不會讓大家有事。

“主子,我們不怕。”狗剩率先說道。

“就是,就是。”

張三李四跟著笑了下,但是臉上慘白無色。

陳葉這才走到稻草上坐下。

他以為沈清流很快就會提見他,但這次陳葉失算了。

一直到晚上,除了差役送來幾碗白飯,根本沒人管他們。

整整一天,昨夜給的藥到這時,早就能看到試療效了,沈清流急於控製瘟疫,應該馬不停蹄找他買藥才對。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陳葉皺著眉頭,眼睛一直盯著地上。

一坐又是好幾個時辰,人跟石化了一樣。

趙思思也不敢打攪他,兩個漂亮女人同處一室,難免會互相打量。

礙於身份的特殊性,偶有眼神交匯的時候,也都趕忙尷尬的別開了。

“是不是藥鋪出了什麽事?”趙思思找了個話茬。

“定不是,藥鋪這些天生意好著,咱們施湯贈藥的,都快成百姓口中的活菩薩了。”伶皎皎說著朝趙思思走過去,與她並排坐在一起。

“嗯。”趙思思點了下頭。

剛才他們吃的飯雖然沒有菜,但和其他犯人明顯不同,是幹幹淨淨的大米飯!

若真犯了事,哪還有這待遇?

趙思思心寬了些,手落下時不小心碰到了伶皎皎,伶皎皎驚的一把抓住,“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怎麽了?”陳葉回神。

把趙思思的手握住,涼的跟冰塊一樣。

再一摸手臂和額頭,她身體的溫度比自己低了不少,臉色也比早上難看了些。

“沒事,可能有點著涼。”趙思思有些不好意思。

估計在家裏躺久了,身體嬌養慣了,一時不適應這陰暗的牢房。

嫣兒趕緊把自己外衣脫下丟過來,帶著哭腔道:“小姐最怕冷了,趕緊把嫣兒衣服穿上。”

陳葉也才想起趙思思大病初愈,哪裏經得住在這裏折騰?!

“來人!”

“快去通傳!我要見沈大人!”

“若思思有個三長兩短,那批藥,我就是毀了也不會給他!”

為了趙思思,陳葉隻能賭一把。

賭沈清流早就試了藥效!

賭他比自己更需要這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