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會不知道,端王給他那塊玉佩是什麽用意。

一旦他用了玉佩。

那他才真正成端王的人了。

不僅會被端王勢力敵對,就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端王做嫁衣,這種賠本的買賣,陳葉肯定不會幹。

夏采衣這裏就不同了。

女人沒什麽野心,就算讓他辦事,也不是啥提著腦袋玩的大事。

“相比端王,我更願意投在公主麾下,像公主這麽足智多謀且貌美的女人,陳葉還是第一次見,原為公主赴湯蹈火!”

呸!

夏采衣心頭呸了句。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到底誰給誰赴湯蹈火?

明知道陳葉在利用她,不過這等小事,夏采衣還不屑一顧,誰讓陳葉嘴甜句句說到她心砍裏了。

“步青,你去一趟聶氏藥鋪。”夏采衣對著門外頭道。

步青:……

步雲:……

公主這就同意了??

“是!”步青領命,離開時意味深長看了步雲一眼。

“多謝公主!來,趕緊去歇著吧,明兒早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陳葉直接把夏采衣扶起來,往門外推。

拔了吊無情的樣子讓夏采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心知陳葉想著那名重傷男人,夏采衣也沒和他計較。

反正,小小陳葉,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送走夏采衣,陳葉立即衝門外道:“來人!”

一個小丫鬟嘟囔著嘴,扭扭捏捏走到陳葉跟前瞧著他,這人打哪冒出來的,這裏以前是駙馬府,現在是公主府!

他怎麽跟自家一樣?

“去打桶水來,我要沐浴。”

“是。”小丫鬟別扭的應了聲。

沐浴完,陳葉又命人拿來紙和筆。

一邊守著展釗,一邊給諸葛豐做作業,想起柳紅纓在邊關時時都會遇到像今天這樣的凶險,陳葉就挺為她不值。

缺食少藥,搏命去保護大夏,卻被那些政客當成對弈的棋子,陳葉憤憤不平。

下筆如有神助,用毛筆寫起字來也飛快!

他竭盡所學,結合現代的知識和大夏實際情況,一口氣寫了好幾個可行方案,寫完才發現,天幾乎亮了。

他的那份已經來不及寫。

其實,不寫反而更好。

陳葉起身,準備檢查一下展釗的情況,誰知兩眼一黑。

砰。

房間裏傳來轟一聲。

步雲推門而進,看到陳葉倒在地上,地上還撒了一地宣紙,紙上密密麻麻筆鋒潦草的字體,帶看清那些字,步雲心頭狠狠震懾了下。

這些……

都是陳葉寫的!?

突然,他覺得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了。

精明的市儈商人,下流的潑皮無賴,手法詭異的醫者,還是指點江山的文人政客……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怪不得連公主對他,都另眼相待。

這不甩百阡陌百十條街?

步雲把地上的紙撿起來,一張張細看,裏頭居然還有一首詩!

等每一字看完,步雲心頭震撼幾何式暴漲,陳葉的文采算不得一流,策略卻十分貼切實際!

用皇上的話來講,朝堂就是需要這樣真正幹事的朝臣,這樣一心以大夏的利益為出發點的朝臣!

不行!

這個陳葉,他必須要向那位主子稟報一下了。

一陣風過,地上隻剩一張詩句。

陳葉太累了,睡了個天昏地暗。

醒來時腦袋還痛的不行。

發現自己竟然躺在**……

“幾點了?”

他習慣性看向一旁,隻見夏采衣拿著他昨晚寫的那首詞。

聞聲,夏采衣朝陳葉看過來,頭上玉步搖隨之一晃,外頭夕陽正好照進來灑在她臉上,讓她本就絕豔的臉,美得不可方物。

真應景了那句: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醒了?”夏采衣說著用手指捏起那首詞道:“寫給我的?”

陳葉:……

此情此景,他能說不是嗎?

何況本來就是寫給夏采衣的,這女人是真好看,高貴冷豔,另一種女王係的氣質美。

“嗯。”陳葉點了下頭。

“公主別誤會,在下深知身份與公主雲泥之別,隻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夏采衣打斷,她輕飄飄的把詞往桌上一扔,道:“看不出來,你除了做飯不錯,做學問也還不差。”

陳葉已經起床,嘿嘿笑道:“公主謬讚。”

說著往外頭瞧了眼,草!!他沒看錯吧?

“下午了?!”

“嗯。”夏采衣點了下頭,她故意沒叫醒陳葉,想讓他在這裏多待一會。

“完了完了完了!”陳葉神色大變,不停的在房間裏轉悠,找來找去隻瞧見桌子上那首詞,他給諸葛豐做的試卷不見了!

“我試卷呢?”陳葉問。

“什麽試卷?”夏采衣也到處看了眼,她進來就隻看到這一張。

陳葉撩起桌布,連夏采衣的裙子都撩起來找了遍,到處都沒有!!

“公主別開玩笑,趕緊把我試卷拿出來,那是我給別人寫的,找不到那人非殺了我!”陳葉沒帶開玩笑的。

而且,那張試卷若落入歹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就是想借諸葛豐之手,給諸葛大儒看到而已……

夏采衣直接一腳踹陳葉屁股上,怒道:“本公主有必要騙你!?”

“那哪去了?”

“會死人的公主!”陳葉一時半會懶得與她解釋,衝外頭喊道:“步雲,步雲!”

步雲沉著臉進門。

“昨夜有誰進過我的房間?”陳葉問。

“未曾有人進過。”步雲道。

夏采衣盯著步雲,眼神眯了眯。

陳葉急的抓腦袋,“怎麽可能,憑空沒了?”

給他整的懷疑人生了,難道昨天晚上他做夢,在夢裏頭寫的?

“找不到就算了,有我在,誰敢殺你?”夏采衣不以為意說道。

“你不懂,那試卷很重要,連你也護不住我!”

夏采衣眼刀子朝步雲看過去,但並未說什麽,若無其事端起茶水抿了口,緩緩道:“昨夜你救的人醒了,不去看看?”

“什麽?展釗醒了?”陳葉思緒一下轉了方向。

草!

這小子太頑強了,命不該絕!

還找什麽試卷,陳葉抬腿朝展釗那屋跑過去。

等他一走,步雲直接跪到地上。

“你拿了?”夏采衣冷冷道。

“是。”

步雲不敢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