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有所不知,這小子騙我!”諸葛豐辯解。

“他騙你什麽了?”

九皇子問,還特意回頭看了陳葉一眼。

此人相貌堂堂,一身書生氣息,上次見到他也不像旁人那般諂媚討好,他對此人印象還不錯。

“他騙我……”諸葛豐突然卡殼……

總不能說陳葉答應幫他做試卷,沒有做吧?

那他爹非得打死他。

九皇子挑了下眉,用眼神逼迫諸葛豐快說。

諸葛豐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怒瞪著陳葉罵了句,“你給老子等著!”說完慌忙衝九皇子一禮,然後帶著人灰溜溜的走了。

陳葉心頭驚了下,這諸葛豐,還挺囂張。

看九皇子捏緊的拳頭,陳葉瞬間了然。

這人哪是救他,分明趁此機會故意給諸葛豐找不痛快。

“沒事吧?”九皇子扭頭問。

“沒事。”陳葉趕緊起身一禮。

九皇子點了下頭,和他出現時一樣,又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鬥落在馬上,駕一聲騎著高頭大馬往外院方向絕塵而去。

會武功就是爽!

陳葉駐足看了會,才從新坐上馬車。

經這麽一鬧,他趕到時,已經開始上課了。

看得出那位大學士授課也並沒有多負責,隻睨了陳葉一眼就繼續講課,反正有末位淘汰製,依仗關係塞進來的人,也走不到最後那步。

“陳兄昨天怎麽沒來?”莊元瑋問道。

“去了趟藥鋪。”陳葉隨口答道。

“因為綿馬貫眾的事?”

陳葉驚詫的看向莊元瑋,他怎麽知道。

誰知莊元瑋笑了下,身體往他這邊靠了些,壓低聲音道:“我生意場上朋友較多,都是些遊手好閑的主,不小心就聽了些八卦。”

估計是胡懷嚴玉山那撥人。

陳葉笑了笑,“商者詭詐也,陰溝裏翻船時有的事。”

畢竟上著課,二人也沒聊太多。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陳葉準備補個覺,一個青色身影站在陳葉跟前。

來人渾身冒著冷氣,俊臉上寫滿了生人勿進,一開口,連聲音都是沒什麽感情的那種,“怕輸給我,昨天故意不來?”

陳葉:??

這人腦回路是不是不正常?

他們有說過比什麽嗎?

啪,一張試卷拍在陳葉跟前,文野道:“做吧。”

陳葉:……

做個屁!

再做就是做第三遍,他都要做吐了!

“做不來,你贏了。”陳葉衝文野拱了下手,求放過!

想不通,從來都是第二名看第一名不順眼的,怎麽到他這第一名看他不爽了?

“既然如此敷衍,那你來外院幹什麽?”

誒,有點過分了啊!

我來外院幹什麽,關你屁事!

陳葉鬱悶無比,但他沒說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幹脆趴桌子上睡覺。

誰知文野那小子居然把試卷撕了,撕了就撕了吧,那小子故意把試卷撕成碎屑灑到他腦袋上,領子裏頭也鑽了不少進去。

陳葉揚起頭,臉上也被灑了不少。

就是這一眼,他看到文野掌心有條紅線,那條紅線顏色泛青黑,一直延伸到了他袖口之內。

陳葉立即站起身,道:“你有病!”

文野冷笑了下,轉身離開。

“不是,你病了!”陳葉追上去,想抓文野的手細看一下,被他手腕一翻躲開。

這人會武!

他隻得壓下聲音小聲道:“把衣服脫了給我看看那條紅線到哪了,如果到你心髒,必死無疑!”

文野愣了下,似乎意外陳葉竟會醫術。

不過他的病症,即便是個江湖遊醫都能看出來是絕症,陳葉看出來也沒什麽稀奇的。

“我能治好你!”

這次,文野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看著陳葉,笑道:“你說,你能治好?”

這是陳葉第一次看見他笑,還不如不笑,這人身上有股很詭異的氣息,就像他冷冰冰的臉讓人看不透一樣。

他舉手投足看似與一般人無異,卻透著股矜貴。

這種感覺,陳葉隻在夏采衣身上感覺過。

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外院是什麽地方?

如果文野是皇子,翰林院待著不爽嗎,跑這來幹什麽?

陳葉很快放鬆下來,痞裏痞氣點了下頭,道:“沒錯,我能治好,隻要你求我,我就給你醫治。”

誰知文野就像沒聽到他說什麽一樣,隻顧自說道:“七天後初試,你若贏過我,我就給你醫治。”

陳葉:???

有沒有搞錯?!

感情病人不急大夫急?他急個屁!

“那你去死吧。”陳葉簡直不想再和文野多說一句,這人腦回路有問題。

他從新回到位置上睡覺,不忘給旁邊的莊元瑋道了句:“莊兄,幫我瞧著點,士大夫來了叫我一聲。”

正在看書的莊元瑋點頭道了句好。

隨即無奈的搖頭,也許讀書也需要天賦。

自己寒窗苦讀十餘載,兩次落榜,這次也頗感壓力。

而有的人,隨便下筆就是文章,一張口就是流傳千古絕句,自己就是有陳葉十成之一的天賦也好。

“莊兄,子之愚孝我有些不解,能否請你替我講解一番。”

一名同窗拿著書本過來,一邊走,一邊道。

莊元瑋伸手去接,然就在這時,那人另一隻手從袖口中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莊元瑋下意識用書本去擋——

然,那把匕首猛地插進了陳葉後背!

草!

誰特麽偷襲我?

劇痛瞬間從後背蔓延至全身。

這次和上次何叔踹他不同,憑感覺利器直插他心髒,這人是來取他狗命的!

陳葉喉頭湧了口腥血,想回頭看一眼到底是誰,就聞莊元瑋嗬斥一句:“範良才!你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範良才?

陳葉記得此人,此人父親好像還是個四品大員。

“陳葉,不要怪我,我不想的,怪隻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範良才揮刀自刎,突然,鏘一聲,他手中匕首掉到地上。

緊接著範良才被人一腳踹出去,當場昏死。

太快了,陳葉根本沒看清。

他視線模糊,意識模糊,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步雲。

他笑了。

原來步雲一直在暗中。

那他肯定死不了!

莊元瑋反應過來大喝一聲,“拿下範良才!”

步雲抱起陳葉時突然被人阻攔,他怒目回頭,等看清來人立即點頭行禮,不明白此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帶他去我那。”文野吩咐道。

步雲沒動。

文野立即沉下臉:“怎麽?你想讓他死?”

步雲旋即反應過來,陳葉傷及性命,即便帶他去找步青也不一定能救回來。

太醫院裏的太醫個個醫術超群,還有那妖孽的嫡傳弟子,帶陳葉去宮中,是最完全之策!

“謝公子!”步雲行禮之後,立即先行一步。

緊接著所有人就看到文野飛身而起,跟在了黑衣人身後。

二人幾個身形閃爍,憑空消失……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