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陳威這段時間都在練武,體質還算不錯。

種下牛痘之後並沒有明顯不適,但讓他獨自去和天花病人相處,陳葉還是不放心的,便帶著他去了承天衙門。

此時衙門大堂內,沈清流正麵色凝重,似不相信般再問了一次。

“陳葉給的藥,當真是青黴菌?”

“回大人話,正是。”跪在地上的暗衛答道。

說完,暗衛雙手抱拳又道:“孫太醫吩咐,無論如何要保護陳葉安全,切不能讓太醫院那人知道陳葉存在。”

聽到此話,沈清流鬱結的眉頭終於舒展開,點了點頭。

當即吩咐暗衛將此事稟告皇城司,讓皇城司派幾名武功高手暗中保護陳葉。

展釗正愁怎麽開口替陳葉要高手,現在看來,根本用不著他幫忙了,心中忍不住感歎陳葉這小子當真有點本事。

七公主保他,現在連太醫院也要保他。

大夏,當真要再出一名神醫妖孽了?

陳葉進入承天府,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沈清流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都老交到了,深沉的眼神還跟審犯人一樣盯著他。

說明來意後,沈清流倒是很慷慨的派了一名護衛隨陳威一同前往。

“我的護衛呢?沈大人安排的怎麽樣了?”陳葉往大廳一坐,隨意的姿勢有幾分無賴,大有不給護衛他就不走的架勢。

師爺朱中庸笑眯眯的捋了下下巴處的山羊須子說道:“公子提的需求合理,晚上便會有護衛暗中保護公子。”

還沒等陳葉點頭,沈清流就不客氣說道:“要錢要人的時候你毫不客氣,剩下的連花清瘟丸什麽時候交付?”

“阜津的瘟疫已蔓延至開陽城,若不是京都嚴防死守,這京都都得遭殃。”

“你的藥,計量就不能下足一些,讓感染之後的人不再複染嗎?”沈清流一口氣說完,還重重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陳葉切了聲,“那是藥,不是仙丹!”

話雖這麽說,陳葉還是隱隱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

連花清瘟丸雖然不能讓患者體內增加抗體,但人體自身會對病症產生一定的免疫,不應該這麽快就複染。

“我覺得沈大人應該多派些人手,把痊愈的人和染病的人分開安置,再調查一下那些人複染的原因。”

“用的著你來教老夫做事?”沈清流冷哼一聲。

這些他早就差人去辦了。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陳葉氣定神閑的樣子,沈清流就很不順眼。

“得!那您忙,在下告辭。”陳葉直接起身拍屁股走人。

等陳葉一走,他立即罵上了,“此人就是個潑皮無賴,哪有半點幹事人的樣子,我都懷疑那些藥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沈大人以為,那些藥很可能是孫瞎子……”

“沒錯,否則孫太醫怎麽可能如此重視陳葉?”沈清流心頭認定。

朱中庸苦笑著點頭,“管他藥是哪來的,隻要他能把藥搞出來就行,若那三百道秘方現世,咱們大夏,必將淩駕於七國之首!”

沈清流厚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微眯,沉吟一會才吩咐道:“告訴那小子,行事低調些,咱們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是!”展釗趕緊領命。

剛回府的陳葉狠狠打了個噴嚏。

隻見兩名差役打扮的男人立於前庭,伶皎皎喜笑顏開的往二人手中塞了袋鼓囊囊的銀子,賠著笑意道:“二位差爺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瞧著伶皎皎豔光四射的那張俏臉,兩名差役糙皮子臉通紅。

幾人說話間,伶皎皎眼尖的發現陳葉回來了,明媚的雙眸突然亮起來,趕忙過來迎他,蓮步邁動間,頭上的點翠步搖輕輕晃動,說不出的好看。

一旁的趙思思也朝著陳葉過來。

“相公,你回來了!”

“太好了相公,你初試第二。”伶皎皎說著,還用手絹拭了拭眼角興奮的淚水。

“恭喜陳公子!”

兩名差役道喜後,瞧著陳葉臉色不太好,揣著銀子便離去了。

“相公,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不舒服?”伶皎皎也發現陳葉臉色不太好,有些心虛的把臉側了些,可她頭上的點翠步搖搶眼至極,怎麽藏也藏不起來的。

趙思思看了眼伶皎皎頭上的步搖,嘴唇抿了抿,眼底滿是羨慕。

陳葉沒注意到二人神色,此時此刻他不知怎麽的,竟想起了夏文燁。

雖說考試時他狀態不佳,但在暈過去之前,他盡最大努力把所有題答完答好,考第二名他不意外,他意外夏文燁還真是個不怕死的!

都病入膏肓了還倔得跟頭牛一樣,非得要他超過了才治病?

都不放點水的?

他一個穿越的,怎麽可能考得過大夏土生土長的學霸?

不想治拉倒,反正皇帝兒子那麽多,夏文燁脾氣古怪不好相處看不透,的確不是根良木。

想到這,陳葉便釋然了。

他挑眉看著伶皎皎頭上的點翠步搖,伸手就摘了下來,打趣說道:“這根步搖不適合你,你要是喜歡,相公我下回再給你買一隻。”

伶皎皎心虛的緊,趕忙解釋說道:“思思姐素來淡雅,這簪子如此華貴豔麗,我就……就以為相公是買給我的。”

說著,她看了趙思思一眼。

趙思思深吸一口氣,有些緊張。

不管適不適合,隻要相公送的,她都喜歡。

陳葉:……

瞧著趙思思期盼的眼,陳葉真不忍心拒絕,可就像伶皎皎說的,趙思思素來淡雅,這簪子的確不適合她。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特別想把這個簪子送給夏采衣。

“怪我,真不會挑東西,下次重買一個。”說著,陳葉直接把簪子揣懷裏,隨後伸手攬住趙思思的肩膀道:“明日我去書院的東西,思思你幫我準備一下。”

“嗯。”趙思思輕輕點了下頭。

她心思細膩,已然看出陳葉這簪子並不是買給自己的了。

陳葉回頭衝伶皎皎使了下眼色,讓她邊去。

伶皎皎則撅著嘴,一跺腳。

氣歸氣,但她還是去了廚房,吩咐三福嬸今晚做幾個好菜為陳葉慶祝一番。

一路上,陳葉都觀察著趙思思臉上的表情,關上門就將她圈進懷裏,狠狠把她吻到七葷八素之後才抵著她的額頭問道:“委屈了?”

“哪有,相公才高八鬥,如今潛龍蟄伏,他日必定一飛衝天,思思能跟在相公身邊,已經很滿足了。”趙思思輕輕依偎進陳葉懷裏。

她聲線輕輕,不爭不搶,反而讓人更加憐惜。

陳葉輕拍她後背,埋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道:“思思,不管我陳葉日後走到哪一步,身邊有多少的女人,我要你記住,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雖然你的名分是妾,但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妻。”

“因為有你,我在大夏才有方寸之地,因為有你在這裏,縱然外頭亂花迷眼,我才不會忘記回家的路,才有底氣去外麵闖**……”

陳葉從來沒這般推心置腹,說著將趙思思摟得很緊。

對於趙思思,他除了當初驚鴻一瞥誤終身的愛,還有無上的尊重。

趙思思眼眶紅了,將頭埋在陳葉胸口很久。

心頭那個搖擺的決定,也落了錘。

她輕輕推開陳葉,看向他道:“相公是做大事的人,自古都有世家聯姻王朝和親,相公娶一些對自己有幫助的女人,未可厚非。”

陳葉:額……

“我覺得聶氏藥鋪大小姐聶無雙就不錯,聽說聶無雙貌若天仙,矜貴得很,父親有幸見過一麵,讚她像是宮裏頭的娘娘。”趙思思輕輕抓著陳葉的衣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