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軒轅鴻冷冷立在原地,言語之間全然都是命令。

唐驚羽麵上閃過幾分不耐, 卻仍舊是礙於眼前的身份與實力,喃喃道:“我這等身份,在唐門之中也算不上是上等,能夠幫你什麽?”

“趁亂,幫我尋一個人。”軒轅鴻聲音幾近蠱惑。

一雙風流無限的桃花眼緊緊的盯著唐驚羽,似是魅惑一般,閃著嗜血吞骨的奇異之光。

正是暗夜詭譎,唐驚羽越發覺得奇怪,好好的軒轅鴻來這裏找什麽?他這些日子也沒有聽到唐門擄走了什麽人啊?

“有些事情,你不知曉,但是不代表沒有發生。”似乎猜透了唐驚羽所想一般,立在月色映照之下的軒轅鴻言語越發真摯。

細聽之下,唐驚羽也覺得軒轅鴻沒有必要誆騙自己,他凝眸略過月色,不動聲色的開口言說,“什麽人。”

軒轅鴻抬手指了指唐門內門之中的一處院落,眼中露出一抹奇異的笑。

“我要找的人,應當就在那個地方。”

唐驚羽抬眼去望,隻覺瞳孔一縮,一點寒芒微微收攏。

這呼吸也變得有幾分不太順暢了,“你不是說笑?”

軒轅鴻眉眼之間都是認真,淡淡的點了點頭。

唐驚羽隻覺得這是他平生聽到過最為荒唐的話語了,他抬眼望了望月色朦光。

這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冰雪寒風,叫他更為清醒,是了……並非是做夢。

那方才聽軒轅鴻所說的便是真的!

寒月柔光打在唐驚羽的麵上,軒轅鴻的眼中寒芒將唐驚羽的一舉一動盡數收入眼底。

“是真的,我要你去那個院子裏麵瞧瞧。或者是打探一下唐門之中有沒有人潛伏十年歸來亦或是有沒有那間屋子住著一個外來的老婦人。”

月色霜華下,徐徐落下的雪花,停在軒轅鴻的肩頭,發梢。

他清雋的麵容,高潔宛若是雪山聖蓮,好似隻可遠觀,不可褻玩一般,冷氣襲人。

軒轅鴻隨冷風**漾的黑發與雪白的鵝毛大雪交疊,在半空中形成了一股奇異之景。

唐驚羽許是魔怔了,瞧得有幾分入迷,那寒氣四溢的麵容在他的麵前綻放開來,竟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蠱惑著他同意軒轅鴻的話語。

但終究他的耐住了性子,低眸思索著什麽,好半晌後,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怪不得外間的人都說軒轅世子難纏,果真如此。”

“你這是答應了?”軒轅鴻眸光熠熠,隻是暗自追問,別無他話。

他亦無言,唯有點頭。

寒夜月深,寧婉君推門出了客棧房間,行至庭院。

“不必跟著我,這裏應該很安全。”寧婉君對身後跟著的“軒轅鴻”低語。

玉盞塵隻得堪堪行禮,猶豫再三,這才離去。

庭院水榭之中,月色斂華,一簇簇的雪花落地,她雪白的繡鞋踩上那新雪的時候,不由的印上一方方的腳印,耳邊都是幾欲舒心的吱吱聲響,倒也頗為愜意。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輕聲一笑,似是無比的愜意。

卻在昂首抬眸的瞬間,瞧見一雙黑黝黝的眸子,那眸子的主人,生得一張清俊儒雅的俊朗麵容,波瀾不驚眸子裏麵滿是溫柔與平靜。

待她仔仔細細的瞧清楚那人的一般隱匿在黑暗之中的麵容之後,寧婉君愣神,而後看看退卻步子,轉身欲走。

“姑娘,莫慌。在下也也不過在此賞雪而已,並非不軌之徒。”那人一頭濃墨般的長發隨風飛揚,言語之中皆是滿滿的禮貌。

寧婉君心中隻覺五味雜陳,恍惚間她緩緩閉目,將自己眼中的情緒暗暗壓下,依舊蓮步輕移,“叨擾公子了。”

呼延博望著那佳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癡迷,雖並非絕豔之色,卻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清冷氣質。

半明半昧的晦暗注視之下,寧婉君藏在廣袖之中的柔夷皮肉幾近被掐的發紅滴血。

呼延博……沒想到,今生的第一次相見,竟這般突然。

那一張俊逸的麵容,她閉著眼睛都能夠清晰的描繪,那清雅的聲音,她隻是一聽便能夠輕易的知曉,

月色之下,她的身影漸漸收斂進入黑暗,眼中湧動的晶瑩與恨意交疊噴薄,她死死的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情感,睜眼之間依舊無法平定自己眼中的情緒。

她一步一步如若針刺一般,曾經的相守,相望轉瞬間化為最為險惡的毒,滲入骨髓,不眠不休。

終究是驚擾了一汪池水,她眼中再度迸發出凜冽的恨意,呼延博……她還沒有找他報仇,說明他居然送上門來!

原本她隻是打算去往京城後,竭盡全力不讓呼延博繼位,未曾想過傷他性命。

她雖然恨他至極,但終究未曾聽他親口說那將她與孩兒殺絕的話,心中仍然保證一絲祈願。

但是寧玄頭顱落地,熱血噴灑的那些觸目驚心的畫麵,一點點的將她內心的無端的柔情一點點的全然擊碎。

“姑娘,你的東西掉了。”她好不容易平定的心緒,被身後傳來了一聲清朗聲音打破。

她眉宇之間微微顫抖,竭力的控製自己的眼中幾欲勃發不能自已,湧動而出的恨意。

“嗯?”她聲音清絕,低聲應了。

呼延博雅致步移,已到寧婉君的身前。

眼前一方去路,被巨大的陰影覆蓋,重重疊疊之間,竟顯得她越發的出塵。

她淡然的昂首,抬眼之前瞧見呼延博一雙滿是溫柔迷離的眸子正凝視著她。

“姑娘這個東西是你的吧?”呼延博眸色溫柔,言語也含著暖意,隻是落在寧婉君的耳朵裏麵卻變得無比的刺耳。

前世的夫君,今生的仇人,她嘴角略微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眼中清冷無言,隻是微微低眸掃過呼延博手上的一枚衣袍小扣。

瞧見那衣袍小扣上,暗紋梅花,寧婉君低眸,“公子,這東西並非我的。”

話落她緩步輕移,心中卻幾近想要快步逃離這個地方,隻不過她萬不能做出其他的姿態,畢竟今生二人隻是“初次相遇”而已。

方才推門而入,就瞧見軒轅鴻一身黑衣半靠在窗台之上 ,正是夜涼如水,寒夜灑冰,他卻衝著寧婉君溫煦一笑,難得的平靜,“去了什麽地方?”

“這句話應當是問你吧?”她言語之間竟如寒霜一柄的冰冷,似乎頗有幾分責怪的意味。

軒轅鴻平靜的瞧著寧婉君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思量再三,卻猛然間心喜無比。

她詢問自己去了什麽地方,是在關心自己?!

心念一動,麵上竟然奇異的浮上一抹緋紅之色。

這般模樣在月色映照之下,落入寧婉君的眼中,她含笑,卻不知道這等沉冷的人,也會有這般羞怯的時候。

“去了唐門,很快就會有線索了。”軒轅鴻不覺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喜意,低低開口匯報著自己今日的行程。

二人又談論了一會兒,寧婉君眸光幽幽卻堪堪開口道:“我今日在客棧遇見了一位貴人,這地方不能久居了。”

“貴人?!”軒轅鴻黑眸微微一縮,凝聚成眼中寒光一抹,麵上也浮現一抹奇異的色彩。

他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隻覺屋裏麵幽香旖旎,“他來這裏了……”

“不對!你沒有見過他,你又怎麽識得他的樣貌?!”軒轅鴻轉瞬間,幽幽黑眸熠熠發光,似是引人入勝,鎖魂射魄的流光婉轉,愈發迷人。

他一頭烏發入雲一般沁入黑暗與白雪交接之處,襯的他宛若天神一般,風光迤邐。

燈火搖曳之下,寧婉君心頭不覺一驚,雖一時間說漏了嘴,讓軒轅鴻察覺了異常,但她很快平定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