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桃李盛開,廚屋外圍的院子都是被微風輕拂帶落的花瓣,一陣陣芳香氣息混合著廚房的油煙與菜香盡入鼻腔。

廚屋裏麵忙碌的眾人,瞧見寧婉君來了此處,卻無人行禮,這便是她這個寧家二老爺嫡女的待遇。

無爹護著,衛氏又不爭不搶,被大房欺辱也隻能忍氣吞聲的作罷。

她前世還聽信大房的讒言,那般對待她的娘親……真當是不孝。

“看來這寧府的人都該換掉了,見到我嫡出的三小姐,竟視若無睹!”

寧婉君冷冽的目光掃過廚屋裏麵的眾人,聲音裏帶著微怒。

廚屋裏麵的眾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神吃驚的望著寧婉君。

最快反應過來的便是廚屋裏麵的掌事,雲姑。

她忙踱步上前,滿眼的歉意,“三小姐,廚屋眾人都在忙午間膳食,未曾注意到三小姐過來,還望三小姐不要介懷。”

前世與這雲姑未曾有過多的交集,但寧婉君知曉這雲古也不知什麽好東西。

否則又怎麽會背地裏聽大房的話,克扣他們二房的膳食與物什,她擺了擺手,“二房的膳食準備的如何?”

雲姑的身子一顫,這可是三小姐從來沒有問過的事情。

寧府上下都知曉三小姐與衛氏不和,偏親近大房張氏。

她不知寧婉君的來意,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難道這三小姐是來興師問罪的?

“已經準備好了,送過去了。”

寧婉君沉沉一眼,望去,“即是如此,這廚屋就給本小姐吧,如今寧府貴客臨門,老太君吩咐本小姐做些吃食上去,你們且都退下。”

雲姑暗道不妙,這三小姐就是從前就是個好吃懶做,什麽也不會的主,讓她來廚屋裏麵叨叨兩下,不得把廚屋都燒了!?

當機立斷道,“三小姐莫說笑話,這老太君在宴會廳正等著奴婢們上菜呢。”

“本小姐可沒說笑話,若是耽擱了貴客的時間,你們可都擔待不起,都出去吧。來秋,將老媽媽們都請出去。”

寧婉君挺直了背脊,眼神裏麵透著不容置喙的氣度。

來秋見三小姐如同是脫胎換骨了一般,心中高興,也有了底氣。

她走進廚屋,認真開口道:“雲姑,三小姐可是奉了老太君的話過來的。”

雲姑有些為難,“這……”

“一切的事情,由本小姐一力承當。”

寧婉君知曉雲姑等的就是這一句,畢竟大家都想看自己出醜,又不想到時候出事自己被責罰。

“那好吧,三小姐,奴婢們這就退下,給三小姐騰開地方。”雲姑心中偷笑,麵上卻鬆了一口氣,行禮道。

眾人退出廚屋,寧婉君命來秋關上了廚屋的大門,以免冬兒不死心,繼續跟過來搞破壞。

讓雲姑失望的是寧婉君沒有把廚房點著,反倒是他們在外麵候著的人,嗅到了從廚房裏麵傳來的香氣。

不到半個時辰,寧婉君便領著來秋出來。

她與來秋的手上拿著托菜盤。

前世寧婉君雖是太子妃,卻也並嬌生慣養。

這點東西她還端得起,況且她誰人都不相信,更不想這東西假手於人。

“來秋,我一個人去前堂宴會廳,你將這些吃食送去到二房。”寧婉君刻意做了一些調養衛氏與寧澈身體的膳食。

來秋腳步微微一頓,“三小姐,奴婢怕知夏姐姐不讓奴婢送過去。”

“來秋,如今你可不是什麽灑掃丫鬟,是本小姐的貼身丫頭與知夏平起平坐,無需害怕她,就說這是本小姐的安排。”

寧婉君不忍讓來秋受委屈,但她也要留著知夏這個有用的眼線,隻得這般安排。

“真的?”來秋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何德何能,一個普普通通的灑掃丫頭,居然被三小姐看中,一躍而上成為三小姐的貼身大丫頭。

“三小姐,來秋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來秋眼中神色堅定,這一刻她知曉,眼前的寧婉君便是她誓死追隨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