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再也不言語,提氣帶著殺意而來,可見是被唐驚羽戳中了什麽陰謀心思,因此急於想要殺人滅口!

寧婉君心頭一緊,眼中一片煞意,低聲道:“唐驚羽,將那日看的劍法,倒流入法!心中過一遍!”

唐驚羽心中一驚,身子微微一頓,腦中記憶流光一攬,到底也是有武學天賦的人,瞬間領略其中精要之處。

雖未曾練過,卻也順流使出,一時間他的令牌扇交錯形成長箭,寧婉君凝神一觀,卻也驚歎。

眼前奇妙之法,不能用言語來形容,雖唐驚羽隻學其形,不見其魄,但也能抵擋唐門主銳利殺意之招。

但隻是片刻,唐驚羽似乎是看到了唐門主的招式,整個人心神大亂,喘著粗氣,節節敗退,若再有一招,即可喪命。

顧湘兒嚇得驚叫了起來,“啊!別……”

正在此刻一陣酒氣檀香之風,帶著夜幽蘭的揚起,飛躍而至。

他手上劍光揮舞與唐驚羽站在一起對抗唐門主,卻也隻能打個平手,可見唐門主功力之深厚!

寧婉君麵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有幾分忐忑,但見軒轅鴻麵色微微泛著緋紅,眼中殺意凜然,一向沉冷的眸子卻隻剩下迷離--大抵是喝得酩酊大醉了。

他的劍舞之姿倒是別有一番姿態,雖是大醉斂笑,卻好似擁有無限,似是策馬揚鞭朗聲一笑那般鮮衣怒馬肆意風颯的少年光景。

“軒轅……”寧婉君幽幽一言。

軒轅鴻微微側目,眼中含著無限的寵溺溫柔,他哈哈大笑,“這位姑娘,你叫我做什麽!我已經心有所屬了,雖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但在下一定會叫她回心轉意的!黃卷青燈,曉風殘月有何好!皆不如在下心中曲徑通幽……”

他本欲再言,卻見唐門主疾風若閃電一般的攻擊,絲絲入扣,不在給他喘西之機,不免氣急而攻,“不容我將話說完,你這家夥!真煩人!”

寧婉君眼明心亮,卻隻是暗道一聲,又怎不知軒轅鴻說的是自己,她唯有充耳不聞,朗聲道:“月盈則虧!”

僅此提點,唐驚羽大為吃驚,卻也知曉寧婉君此話並非是泛泛而談之語。

風刀霜劍襲來,但見大樹青翠欲滴,軒轅鴻早已不複原本俊美如斯,風度翩翩的模樣,此刻就是一個醉酒之人。

顧湘兒瞠目扼腕瞧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忐忑不安,低聲道:“婉君姐……此番戰局!”

“且未定輸贏。”寧婉君凝神而視。

“嗯,我也覺得,當初唐驚羽中毒,我以為他必死無疑!其實並非是我們趕到藥王穀救了他,而是他身體已將毒素吸收治愈了。”顧湘兒若有所思的低聲一言,卻叫寧婉君心中震驚不已。

“唐門主伴花隨柳的事情做多了,看來這武功大有……退步了!”唐驚羽輕笑一語,卻叫唐門主怒不可遏的瞧著他,恨不得立馬殺了他!

“你怎知!”唐門主此問奇特,卻並非是問的傍花隨柳這句。

唐驚羽目光冷然,似透著刺骨的寒意,冷冷掃過唐門的手下,那些正欲上前捉拿寧婉君與顧湘兒的人,見那如若惡鬼邪魅的神色,再無人敢動彈半分,仿若周身被血液被寒氣凍結一般,半晌平複不了心緒。

“李代桃僵,移花接木啊……殘忍至極的殺局,詭秘的占有,何其狠心啊,元朝歌你這等心計,倒是了得,隻可惜……”唐驚羽垂目收斂起,眼中驟起的殺意。

“你是!你怎麽知道!你為何會知道!”唐門主似是驚恐至極的看著眼前的唐驚羽,滿臉的不可置信。

縱然深沉如他,卻麵上再也掛不住,元朝歌這個名字!已經有二十多年未曾被人提起了!不可能,當年的事情,他做的天衣無縫的!

為什麽!?眼前的唐驚羽無論是誰,都必須要死!

驟然爆出的殺意,幾近讓軒轅鴻側目,他神色慵懶熏醉,“你若要殺他,先過過這關!”

“得了吧,小鴻。”清朗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卻比之前唐門主的聲音更為清冽。

但見青衣子一身青衣,身上帶著酒氣,微微輕咳著落地,“我倒是未曾聽過這等秘辛,唐門主原叫做元朝歌!”

暗含內力的一語,**漾整個街道,叫唐門弟子個個麵麵相覷,眼中疑惑已勃然而出。

“你!”唐門主氣急敗壞的橫眉提劍攻去,往昔秘密被人公然道破!是他想也沒有想到的事情!不由怒從中來,劍氣淩冽的朝著青衣子襲去。

青衣子淡然一笑,似是無畏無懼的調笑道:“喲喲喲……這是被人戳中心思氣急敗壞了吧!?”

“放肆,你若是在胡亂言語,我定然要你性命!唐門豈容你這等妖孽之徒妄言,還有你這叛徒,本想饒你一命,你竟詆毀本門主!”

唐驚羽怒極反笑,眼中流露出殺意,嗬嗬冷笑道:“元朝歌!”

“元朝歌又是誰!?”唐門主赫然冷笑一聲,眼中銳利似不可擋,那神色仿佛要將唐驚羽千刀萬剮一般。

軒轅鴻醉醺醺的瞧著唐驚羽,“你這人咄咄逼人的,倒不如拿出真憑實據來讓人閉嘴啊。”

“誠然應當如此的啊。”唐驚羽邪氣一笑,神色之中似有三分不羈,揮手間竟是衣衫破裂,露出後背。

隻見他雪色的肌膚之上,布滿陰狠淩厲的痕跡,咋一看極為駭人,仔仔細細瞧去,竟暗含內幕,似有字跡隱隱溢出。

“你萬萬沒有想到吧!真正的唐銳當初並未被你害死!我便是他的兒子!唐驚羽!”唐驚羽背後的字跡在陽光之下,竟然隱隱變色,由墨色暗黑變為鮮紅。

唐門弟子一片嘩然,這就是唐門暗術--柳暗花明之毒!蔓延全身筋骨,無毒無害,卻能夠刺激筋骨!叫人百毒不侵!這是曆代門主獨門獨傳的功夫,以自身血脈為引,傳遞後人!

軒轅鴻冷然一笑,見遠處又有幾個白胡華發的人紫衣老頭趕來,不免悠然揶揄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你們竟然!”唐門主身子微微一顫,他萬萬沒想到不過片刻而已,事情竟發展成了這樣,為何會是如此!?

他身子搖搖欲墜,卻用銳利細劍支撐著,他隻恨自己為何沒有馬上將唐驚羽斬殺!導致了今日這番局麵。

誰人也沒有料到會是如此,真當是天意弄人嗎!?

那小少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唐銳,沉聲道:“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長老們都來了!”

寧婉君瞧著正起勁,軒轅鴻起身一躍,她隻覺得一陣酒氣領著檀香夜幽蘭的香氣盤竄,有人遮住了她的眼睛,聲音很是輕柔,似帶著無限的暖意,“別看,非禮勿視!”

“嘖……有什麽不能看的!”寧婉君不由翻了個白眼,素手一揮想要攬開軒轅鴻的手。

軒轅鴻似有些生氣,如小孩子一般嘟囔著開口:“我說不能看就是不能看嘛!他的有什麽好看的!哼……”

一陣氤氳著酒氣的溫熱氣息打在寧婉君的脖頸之上,寧婉君隻覺得酥酥麻麻的感覺如若電擊,從脖頸蔓延整個後背,她雪瑩的麵龐之上染上一抹少女羞紅,“軒轅鴻,你醉了。”

寧婉君掙開束縛,但見眼前針尖對麥芒的銳利相對視線,越覺有趣,卻越覺釋然。

這世間上不隻是她一人那般苦楚,卻可能隻有她一人有重生的機會,何其難得?難道真的要懷著滿腔怒火來麵對眾人,讓猜疑流淌自己心間每一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