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波光瀲灩,劍光閃爍將,將二人的身影在春日之下拉長--竟是針鋒相對的一幕,好生的江湖俠氣。
軒轅鴻不動聲色的瞧著對擂的女子,也隻覺得驚歎,能夠與他戰合的人甚少,更何況眼前的人是女子,便是更為敬佩。
卻見那紅衣女子溫柔的撫摸著長劍,讚歎道:“你武功了得,卻為何甘願做朝廷的走狗。”
說這話的時候她微微一笑,眼中冷意卻是驟然而起,連著殺意的話語吐出,“既是如此,就別怪心狠手辣了。”
“來人,護住太子殿下,寧小姐。”此刻呼延博才低聲吩咐。
如此一眼,不過片刻便有護衛圍繞在寧婉君的身前,寧婉君神色清冷,正欲移步往前走。
“寧小姐,外麵危險。”呼延博似是關懷備至一般,迎上身側,溫言提醒。
寧婉君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依舊是一派恬淡清冷,“無妨,江回應該能夠應付。”
此言一出,她依舊邁步往前走,清冷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侍衛,似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儀流出一般,隻叫這些人不由自主的讓開。
她正欲繼續往前走,眼前卻又一人擋住了她的路,她眼中似有威嚴氣度一般,冷冷的掃過,太子呼延睿身上的蟒紋翻騰的衣衫,低聲道:“太子殿下,勞煩請讓開。”
畫舫之上一陣喧嘩,眾人似有瞧見了寧婉君與她那貼身侍衛似有更加緊密的關係,皆都將寧婉君眼前說表現的姿態,認定為是--擔憂侍衛的安危。
呼延睿眼壓下心中的怒氣,心中暗罵難測的小賤人,麵上卻賠笑道:“寧小姐,莫要生氣。”
寧婉君眼中流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擔憂,秀眉微蹙,卻似對太子呼延睿的後來一言,無知無覺一般,不管不顧的往前走。
見她如此態勢,左倩與呼延睿對視一眼,隻覺得有些蹊蹺,卻是未曾言語,看看迎步跟上。
呼延博麵上依舊溫文,眼中卻有著清透的寒意,他微微眯眼瞧著那遠去的背影,隻覺越發的不對勁。
雖是明裏明外的擺了太子一道,且又讓太子府與容貴妃的勢力都受創,但最重要的是拔除了軒轅鴻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他心下黯然,思及在錦川遇見寧婉君的時候,軒轅鴻對她的在意,以及二人的親密之感,因此前一些日子更生要讓軒轅鴻萬劫不複的心思。
這明裏暗裏,他籌備了這許久,損耗了大量的財力物力,這才得來了軒轅鴻辭官斷族,而後消失京城的結果。
隻是如今看來……他目光幽怨,暗暗咬牙,沒想到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方才他瞧見寧婉君那貼身護衛的武功路數,不由心中一陣雪亮,眼前恍惚卻是聯係起了這個貼身侍衛出現的日子,正是軒轅鴻你在京城消聲覓跡的時候。
如今的巧合,任誰都有幾分聯想,他不由恨恨,眼底卻再起波瀾。
“現在你還有機會離開,我的主人讓你……”軒轅鴻的聲音漸漸低下來,而後的話語化作口形。
那紅衣女子微微一愣,俏麗的圓眼眨了眨,將絲帶纏繞的長劍收回背掛的劍鞘之中,“好。”
已是朗然應聲,紅衣佳人落水,卻是踏波而行,猶如水中遊魚一般樂得自在!
眾人到了畫舫外圍,軒轅鴻已飛身而下,對著寧婉君抱拳道;“小姐,讓她跑了。”
寧婉君收起麵上的擔憂之色,拂袖間歎了一口氣,“真當是沒用。”
似是無意的辱罵一句,卻傳入眾人的耳朵裏麵,呼延博眼神微眯,心中疑惑更甚。
卻見那名曰江回的貼身侍衛,依舊對寧婉君畢恭畢敬,絲毫沒有半分冷意與輕蔑之意。
更驚起呼延博心中的疑問--難道說自己的猜測錯了?
畫舫之上,旭日高揚,脈脈金色光芒渡在眾人的身上,胭脂花粉的香氣**漾填滿整個臨江之上。
寧婉君拂了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暈染著夜幽蘭的香氣,**漾開來,軒轅鴻隻覺得迷醉,猶如庭夜幽曇一般迷醉。
“今日還真是……”呼延睿啞然失笑,左倩忙開口打圓場道:“倒是掃了這春遊的興致。”
“方才見寧妹妹好似很喜飲酒,太子府中尚且又陳年佳釀,不妨過幾日到太子府中一聚,也好讓姐姐我給寧妹妹好生賠禮,今日你姐姐一番怕是嚇到了寧妹妹。”左倩倒也是個嘴圓玲瓏吃八方的,一旦看清楚形勢了,便清醒了。
呼延博麵上依舊掛著柔柔的笑意,凝視這寧婉君,寧婉君按壓著眼底的厭惡,躲避著他的探究視線。
左倩倒是不管不顧的移步到了寧婉君的身前,好似將寧婉君當做是真真的姐妹一般,好生親密的攬住寧婉君的手,“寧妹妹,這是怎麽了,是被嚇到了,有些不舒服嗎?”
“倒沒事,隻是有些貪杯醉酒了,想早一些回府了。”寧婉君微微昂首,站著眼睛,麵上泛著紅暈,倒真有幾分醉酒的模樣。
卻隻有寧婉君一人清楚,她是因為心中按壓的怒氣難表,這才麵上微紅。
左倩與呼延睿聽聞此言,麵色都是微微一沉,卻似是在責怪寧婉君出言斷了他們再度邀請的勢頭。
可是寧婉君卻好似無知無覺一般,又柔聲道,“這一月連綿病榻,許是初飲酒,有幾分不適應,過幾日太子妃設宴,臣女應當也就能開懷暢飲了。”
見寧婉君答應邀請,心思詭異的三人麵色皆是微微一變,呼延博麵上帶著玲瓏的笑意,瞧著太子妃道;“皇嫂真當是好生偏心啊,請了寧侯女都不請我這個皇弟。”
話已至此,周圍的人皆抬眸瞧著左倩,左倩心中雖怒,卻是為了維護這表麵上的平靜,咬了咬牙道:“皇弟這說的是那門子的話,眾人都知曉皇弟是個溫馴爾雅的人,飲酒作樂這等事情,皇弟想必不會去做的。”
“皇嫂說笑了,皇弟也是一介凡夫俗子罷了。莫不是皇嫂不待見皇弟,這才……”呼延博麵上笑意盈盈,溫馴而又謙和。
但那話語這暗含寒芒,叫呼延睿卻暗自咬牙,如此冠冕堂皇的一句話,幾近要將她們推向解之地。
他隻得應聲道:“皇弟,這是哪裏的話,過幾日就是你皇嫂的生辰了,太子府中設宴,自要請上名門皇室之中的友人走上一遭,隻是還未正式送於請柬,這才……”
“皇兄,既然是如此,這等事情應當早些告知皇弟,也好早早給皇嫂準備生辰禮物啊。”呼延博溫柔一笑,卻是幾近氣的左倩精神恍惚,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抽搐。
他想要來插一腳!終究是因為如今襄武侯府是眾人拉攏的對象,當然最好的方法是將他們綁在同一條利益線上,結戚聯姻便成了最好的辦法。
左倩微微眯眼,想起自己今日接到的暗信,不由的恨得有些牙癢癢,心中明了,這裏麵的十有八九是呼延博的手筆,為的就是讓太子呼延睿在寧家小姐麵前失去顏麵。
待她反應過來,極力的想要裝作溫順良善的模樣的時候,這呼延博卻又要來插一腳,真情假意,溫言順語,從他那模樣之中表露出來,卻是叫人不得不相信。
“皇弟有心了,到時候自是會派發請柬給各位的。”呼延睿微微眯眼,卻是恨得牙癢癢,二人明裏暗裏都知曉對方的強勁對手,因此互不相容,卻早已對對方嚴防死守,心生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