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君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太子……”她的語氣認真幾近咬牙且此的說著,“容貴妃,我知曉你恨我。”

“畢竟我也推了一把手,讓呼延朝陽變成那個模樣,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呼延博付出應有的代價。”寧婉君神色真誠的看著眼前的容貴妃。

容貴妃嬌俏的容顏之上,烈焰紅唇微顫,寇丹紅的指尖在酒杯之上劃動著,神情極為凝重,“你雖是最了解呼延博的,可如今他的勢力已經達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

“你來找我,無非是就是料定了我恨極了呼延博,想要借我的口知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不是嗎?”寧婉君神色漸恢複淡然,冷冷瞧著眼前的容貴妃。

寧婉君的話使得容貴妃頗為動容,她如蔥玉一般的指尖,撩動著發絲,思量著寧婉君的話語,“你料定我會來?”

“自然,因為淑妃對於容貴妃的威脅,已是不言而喻的事情,而容貴妃一定苦於沒有任何的解法,對嗎?”寧婉君含笑,淡然道。

容貴妃眼底流淌出一抹神傷,“你倒是料定了這一點,的確是這樣,聖上太過寵愛她了,而我又調查不到她的底細……”

寧婉君淺淺笑著,伸手斟了一杯酸梅湯,“容貴妃,似乎已經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容貴妃秀麗的眉毛微蹙著,反問道。

寧婉君眼底流淌出一抹高深莫測來,“聖上難道真的那麽容易被蒙蔽嗎?夜殷衛是吃素的嗎?”

“貴妃娘娘調查不了的事情,自然有人調查得了,何必那麽擔心呢?”寧婉君笑意盈盈卻一言道破其中的詭譎之處。

容貴妃垂眸思慮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利芒,恍然大悟道:“聖上是在……”

“我們隻需要暫時靜觀其變,而後推波助瀾即可。”寧婉君瑉唇,神色越發的銳利,“不過容貴妃不要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

“這裏麵的許多事情,比你們想象之中更加的複雜詭譎,我們需一步步走才行。”寧婉君略帶威脅的提醒著。

容貴妃自然知曉事情的輕重緩急,眼前的一切都漸漸的明了開來,她笑顏如花,灑脫自然的飲下一杯,“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又何須怪寧姑娘。”

“如今我隻是一介草民,難得容貴妃大駕光臨,若喜歡這秘製酸梅湯便帶一些回宮吧。”寧婉君禮貌微笑。

容貴妃擺了擺手,黑紗衣衫更襯她風姿綽約,她擺了擺手,眼神裏麵好似少了幾分玉望,“就不叨擾了寧姑娘了,先離開了。”

寧婉君目送容貴妃離開,好半晌後,軒轅鴻似一陣風一般落在寧婉君的身側,“你覺得她能夠成為盟友?”

“有何不可,我們如今有同樣的目的,正所謂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寧婉君麵色沉冷,“盡管我知道這件事情過後,她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我,但這並不妨礙我們二人的合作。”

軒轅鴻淺笑,凝視著寧婉君,拍了拍手,“很好,那個冷靜睿智的寧婉君又回來了。”

“你以為我真的會意誌消沉嗎?仇恨就是仇恨,我既然已經開始計劃,便不會半途而廢,更何況你覺得呼延博坐上那個位置後,會怎麽樣?我們會好過嗎?”寧婉君冷冷的哼了一聲,往前邁步,“恐怕到時候,最先要對付的就是你我二人,還有鎮國公府。”

“這個人我太過了解了。”寧婉君後背似有一陣冷風吹過,涼颼颼的,叫她不由打了個冷顫。

軒轅鴻眼神裏麵飄**著一絲疑惑,“那麽你與容貴妃的談話,點到而至,卻沒有表達出任何的意義,這到底是為什麽?”

“因為無論如何容貴妃都咽不下一口氣,她會對付淑妃的。”寧婉君燦爛一笑,“女人的功利心有時候比男人更甚,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女人,一旦權勢受到威脅,便會立即遏製這樣的情況發生。”

“對了,你與傅雲山之間有聯係嗎?”寧婉君頓了頓,神色漸認真。

軒轅鴻搖了搖頭,“知道我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如今隻有呼延博知曉。”

“正如你所說呼延博不想讓我們安寧,那麽他一定會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這個結果你不是想不到吧?”軒轅鴻唉唉的歎了一口氣,“從今以後我們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間了。”

“瞧你說的,難不成與我在一起這般委屈嗎?”寧婉君抿唇一笑。

佳人展露笑顏,軒轅鴻看的頗為認真,幾近神魂顛倒,“不過傅雲山倒是不會對我動手,呼延博暫時應該也不會想要你出事情,目前來說咱們也算是安穩的,之前那句話是我開玩笑。”

“是不是這段日子過得來過安寧了,所以你整個人都沒有危機意識了。”寧婉君伸手攔住軒轅鴻的胳膊,“看來那句話說的也沒錯?!”

“那句話?”軒轅鴻親密的攬住寧婉君的肩頭,追問道。

瞧著他臉上淺淺的笑意,寧婉君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分明知曉,還要多此一問。”

“一點也不痛,能讓你捏一輩子。”軒轅鴻含笑瞧著眼前的寧婉君,眼睛眯縫成月牙兒,真當是好不甜膩的樣子。

寧婉君臉上笑意更濃,不由癟了癟嘴道:“你呀你,什麽時候也學的這般油腔滑調了?”

“不,我這是柔情蜜意,隻對你一個人的柔情蜜意。”軒轅鴻輕聲一笑,俊美的麵容綻放出英朗笑容,叫人沉醉。

一雙如若星辰一般閃耀的明眸,閃爍著微光,叫人眼前一亮,再也無法移開眼。

寧婉君縮入軒轅鴻的懷中,聲音淺淺,“能夠遇到你,真的很感謝了。”

“謝什麽,能夠遇上你,應該是我的幸運才對,不是嗎?”軒轅鴻麵上笑意更濃,似有勾昏攝魄的魔力一般,叫人再也移不開眼。

二人曆經千難萬險終於能夠相偎相依,這樣的一幕是多麽的難得。

往昔寂靜莊重肅穆的大殿之中,多了幾分甜蜜的歡愉之色,淑妃含笑撫琴,呼延雄舞劍,二人一動一靜,一魁梧,一溫雅,真當是好生搭配。

一切美好都一如往昔一般綻放在呼延雄的眼中,這樣一段日子,他到底期待了多久,他也不知曉?

那一張帶著淺淺笑意的容顏,好像依稀還在自己的眼前,一切的一切都那麽的明了,呼延雄盡情的舞劍,好似要把心頭的那些奇怪的思緒統統驅趕而出。

淑妃指尖流轉,上好的曲目在她的曹持之下更為絕妙,她垂眸間卻用眼神餘光觀察著聖上的神色,終究是伴君如伴虎,心間有所忌憚。

若非是為了……淑妃心間微痛,迅速將自己的心頭的那些思緒破開,這個時候萬不能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但心亂意表出來的情緒也就亂了,呼延雄很快停下了舞劍的動作,關懷的瞧著眼前的淑妃,淺聲道:“淑妃,你怎麽了?”

淑妃長舒一口氣,有些慌亂,琴聲也變得有些刺耳雜亂,“聖上恕罪,我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這才有些失態。”

“無妨,淑妃你也累了,今日你且先回去休息吧。”呼延雄麵色冷肅了幾分,沉聲道。

淑妃因為安定舒了一口氣,悻悻然的作禮退卻,“多謝聖上體恤,臣妾告退。”

呼延雄望著那盈盈而去的背影,瞧了許久,不由慘然一笑,自顧自言說道:“像,的確很像,但終究她不是她……一切無外乎是執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