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倔強。”軒轅鴻無奈的開口,動了動劇痛無比的身子,緩緩從寒泉之中站起來。
他舉步維艱卻依舊不管不顧的前行,身體與寒泉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很快他便到了自己想要終生守護的人身邊,“好了,我好好的,我們一起出去。”
“他們說,這個地方有利於你的傷口恢複,你就在這裏。”寧婉君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身後那人熟悉的氣息與溫度,心中安定了不少。
此刻反倒是軒轅鴻有幾分不是滋味,“我就要跟著你一起出去,你看你的臉色怎麽蒼白成了這個模樣。”
“這個東西是你從地下皇城裏麵找出來的嗎?你打開過這個東西嗎?”寧婉君從廣袖之中取出那金貴的盒子遞給軒轅鴻看。
寒泉的周圍染著鮫油燈,軒轅鴻仔仔細細的瞧了一番,“的確是我帶出來的,也並未被人打開,我也不敢輕易的打開,這個機關很是複雜,必須找機關大師才可以。”
寧婉君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她從袖口裏麵將玉牌一分二,遞給軒轅鴻一枚,“以後就不要將這個東西弄丟了,到時候,我找不到你可怎麽辦!?”
“不會的,今後我都不會在離開你了,對不起……”軒轅鴻身上有些寒氣,耐著性子,“真想要抱一抱你,可我身上寒氣太重了……”
他眼底滿是擔憂與失落,此刻寧婉君卻猛地轉身將他抱住。
軒轅鴻不言不語,隻是伸手環抱住寧婉君的肩頭,動作輕柔。
寧婉君眉眼一舒,舒服的眯著眼睛,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氣息,“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知道,抱歉,是我高估了自己實力。”軒轅鴻抿唇,誠然道。
“今後都不許這麽做了,你可知曉我若是失去了你,我會瘋掉?”寧婉君抬首,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緊緊的瞧著軒轅鴻。
軒轅鴻不假思索的開口道:“好,我答應你。”
“走吧,你身上好冷,我身上寒氣會影響你的身體。”軒轅鴻伸手摸了摸寧婉君的額頭,淺聲提醒道。
寧婉君輕點頭,毫不猶豫往前走,“我可不會就這樣死掉,咳咳咳……”
“你看看你,我一不在,你肯定又吃了冷食,對嗎?”軒轅鴻眉頭一擰,淺聲道。
“有些事情早就已經注定了,無論如何,我們至少此刻在一起,不是嗎?那麽快樂是不是就應該是最重要的?”寧婉君笑意盈盈的笑著軒轅鴻。
軒轅鴻也展顏一笑,搖了搖頭道:“你啊你,總是這般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這回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我以後絕不會這樣了,你也答應我以後都不要這麽冒險了。”
“到這樣的地方來救我,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軒轅鴻心疼不已的拉住寧婉君的手。
大掌扣在寧婉君的皓腕之上,剛好扣到了青蛇咬到的傷口之上,寧婉君吃痛不已,卻緊咬牙關,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隻是身子還是忍不住震動一瞬。
這一瞬被軒轅鴻瞧著清楚,他眼光狠毒,不由底層開口道:“阿君,到底出了什麽事?”
“沒有事情。”寧婉君毫不猶豫的開口回應,心間卻有些忐忑不安,怕被軒轅鴻發現什麽。
軒轅鴻卻停下腳步,認真道:“你說謊了,我們之間不是不應該有謊言的嗎?”
寧婉君輕咬唇齒,神色越發真誠,“真的沒有……”
“你的確說謊了,如果真的滅有你不會解釋,按照你的性格……”軒轅鴻眼底流淌出一抹失落與難受。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周身透露著寒氣,整個人瞧著頹廢不已。
寧婉君不由愣神,吐出一口氣,“知曉瞞不住你,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
寧婉君說著伸出手去,把那毒蛇的傷口拿給軒轅鴻看,“不過是一個小傷口,雖有毒,暫時卻不會危害我的身體。”
“到底是怎麽回事?”軒轅鴻目光沉然一低,墨色暗含沉冷,暴怒在醞釀之中,“阿君,你說,我不會亂來的。”
“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有人救了你,是百越國遺孤與一名老翁。”寧婉君知曉隱瞞不住,不由伸手撫了撫額,繼續道:“我們在永珹發現了本應該佩戴在你身上的玉牌,由此被人引到了這裏,我與那老翁做了一個交換條件,這是他要的保障。”
軒轅鴻眼底透著無邊的寒氣,寧婉君接著解釋道:“你一直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是他們救了你,護著你,你才能夠活到現在。”
“因此我們就算是彼此交換條件,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不是嗎?老翁已經死了,我也答應了老翁的條件,這個條件對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麽絕大的壞處。”寧婉君淺聲說著。
軒轅鴻覺得有些奇怪,“那麽這個寶盒,也是你換過來的,他們的條件是什麽?”
“帶百越遺孤去見一個人。”寧婉君抿唇,有些猶豫不決,卻還是堅定道:“那個人你十分熟悉,就是--軒轅州。”
軒轅鴻眉眼俱驚,黝黑的眼眸裏麵動**不已,“竟是如此,這件事情果真與我爹脫不了幹係……”
“那老翁說的是,令父欠了百越國皇室一個大人情,必須收留百靈……百靈就是救你少女,也是--百越遺孤。”寧婉君不由歎了一口氣,輕聲道:”這件事既然與鎮國公有關,我們還要繼續調查下去嗎?這樣對鎮國公可能並不好。“
“沒辦法,這是聖上下的命令,我說過傅雲山有些愚忠,隻聽聖上的話,隻為了聖上的利益考慮,既然他找我討還人情,那麽就說明了,聖上依舊決定對鎮國公府下手了。”軒轅鴻輕歎一聲,搖頭表明,這件事已是避無可避了。
“對了,你來的時候,京城的情況如何了?”軒轅鴻一邊往前走,一邊詢問。
寧婉君咬了咬唇,秀眉擰著,“這件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竟先一步讓容貴妃一脈倒台了,如今朝中隻剩下太子一脈,聖上一脈,鎮國公一脈。”
“怪不得,這麽快就對鎮國公府下手了……是我沒有考慮清楚。”寧婉君有些愧疚的看著軒轅鴻。
軒轅鴻卻搖頭,“這件事與你無關,還有你忘記了,京城之中正在崛起的一股新勢力,五皇子呼延朔。”
“對了……容貴妃一脈要是沒落了,但六皇子呼延銳和朝陽公主……”軒轅鴻大抵是因為信息閉塞,連這段時間發生了一點點事情,都不清楚。
“容貴妃天生不能孕育,六皇子呼延銳與朝陽公主根本不是皇室命脈。”寧婉君不由唏噓道:“可見這人世間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離奇荒誕了,沒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
“的確是這樣,沒想到我不過是消失這段時間,竟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讓你受苦了。”軒轅鴻拉著寧婉君的手,小心翼翼的看著那蛇咬的傷口,“這印記到底代表著什麽!?”
“應該是有毒素封在了傷口裏麵,隻要控蛇人咒語下,毒素應當就會蔓延開來。”寧婉君低聲猜測,卻又是展顏露出明媚的笑容,溫柔開口道:“放心,百靈姑娘沒有什麽惡意,隻是為了保證自己不被人忽悠而已。”
“你倒是看得開,前麵有光了……這到底是什麽地方?”軒轅鴻似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感覺,不由發出感歎。
“的確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我們還瞧見了鮫人。”寧婉君淺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