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君心頭一驚,高聲嗬斥,企圖引起這岸邊其他人的注意,“你們是什麽人?”

“誰派你們來的?”感受到他們身上濃重的殺氣,寧婉君節節後退。

她一介弱女子,不會武功,若是落在這些人的手裏麵豈能有個好下場?

偏偏周圍的人見此景,沒有一個人衝出來幫忙,反倒都跑走了。

寧婉君心中一寒,半眯著眼睛,低聲喃喃道:“本就不該相信任何人,看來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要相信自己才行!”

她的布鞋已經沾染到了瀏陽河岸邊的河水,一股冰涼的寒氣上湧,就連那陽光也無法驅散她身上沾染的寒氣。

那是從心裏麵寒到了身體中的冷,“別過來了!”

“她們給你們多少錢,我給雙倍,三倍!四倍都可以!”

寧婉君極盡所能的解決自己遇到的危機。

隻是這一次的情況卻沒有那麽容易就能解決的,寧婉君感受到這幾人不好對付,心中冷然。

她不做任何停留,轉身跳入冰涼的河水之中,剩下幾個大漢麵麵相覷。

好一會兒後,其中有個大漢道:“愣著幹什麽!人都快跑了!到時候人還活著,我們怎麽跟雇主交代,怎麽拿得到錢?”

“是,老大。”

一個有些胖乎乎的漢子,憨頭憨腦的應了聲,撲通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奇怪的倒是這家夥的水性的確夠好,如同是胖頭魚一般在水中十分靈活。

寧婉君知曉自己不能停留,便是不是潛下去遊動,以此躲過那些追殺她的人。

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居然這些殺手都敢行動,周圍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她,這可真是人心不古。

她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往前遊逃避著危險,瀏陽河是從下至上穿過揚州的,這寧婉君自然是順流而下遊動的。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一條瀏陽河的分支的可以通往重州的,因此重州又與揚州有水上交通碼頭。

另外方才那些殺手,瞧著像是拉幫結夥的,應當不是專業的殺手,思索一番倒覺得有點像是這揚州城周圍的幫派。

其中又有人熟識水性,寧婉君前世雖然居於深閨,但卻也聽寧玄提過揚州城外,巨鯨幫的名字。

莫不是自己那麽倒黴,被人在巨鯨幫下了殺令?大房一脈可真夠惡毒的,為了殺她,還真的下得了本錢。

寧婉君呼出一口氣,她身體的力氣已經用完了,好在這時候瞧見了一艘較大的船隻。

這船隻逆流而上,聲樂流淌而下,她用盡全身力氣胡喊道:“救命!救命!”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聽到,從那船上冒出一個人頭,丟下一根繩子,寧婉君咬咬牙就順著繩子爬了上去。

這才發現這船體的內部很大,莫約長十米寬四五米左右,而這船艙到甲板之上做的是幕簾。

慕簾的後麵有樂聲傳遞而出,寧婉君渾身濕漉漉像是一個剛從水裏麵鑽出來的水鬼一般。

“幫主,救了個女子。”方才給寧婉君甩繩子的人,對著那幕簾裏麵坐在首位上的人行禮。

那幫主伸了伸脖子望了望外麵,寧婉君心覺不妙微微搖了搖頭。

讓淩亂的發絲遮住了麵容,又聽那幫主輕聲一笑道:“我巨鯨幫向來是殺人買命,何曾救過誰?這位姑娘好福氣,做了第一人啊。”

寧婉君沒有說話,那幫主卻又輕聲一笑道,“將她帶下去,換身衣服來。”

隔著幕簾寧婉君沒有瞧見那幫主的麵容,卻聽到他的聲音輕佻,定然不是好人。

邊上救下寧婉君的人, 將寧婉君領著沿著船艙邊上的走廊前行,帶著她去了船的另一邊。

寧婉君麵上凝重,殺她的人可能是巨鯨幫,而救她的人居然也是巨鯨幫,真當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她心中盤算著時間 ,這個船還在向瀏陽河的岸邊駛過去,這是讓她自投羅網呢!

眼見馬上就晌午了,就快要錯過那飛鷹麵具黑衣人出現的時候,如果自己真的錯過了這個機會的話,那麽自己的弟弟寧澈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寧婉君方進了那船艙的後邊,便瞧見好幾個女子,都剛好換上衣服,穿著十分的露骨舞衣。

那幾個女子見到寧婉君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畢竟她此刻的模樣真的如同水鬼一樣。

寧婉君冷冷的打了幾個噴嚏,邊上的那幾個女子都紛紛離開,沒有人和她說話,隻留下她一個人不知所措。

她也在那一堆衣服裏麵,挑選了一件還算是看得上眼,卻並不怎麽過於露骨的衣衫換上,又將自己濕漉漉的頭發擠了又擠,這才用木簪子高高的盤了上去。

“姑娘,你換好衣服沒有?”那船艙口有人在喚她。

她剛想要應聲,便見到那簾子外麵倒下了一個人,那人被拖了進來,拖他進來了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他的臉上帶著栩栩如生的飛鷹麵具。

“飛鷹人……”

寧婉君驚訝的喃喃出生,心中有幾分高興。

卻猛然想起來前世的記憶之中,她在那裏觀景。

正要離開, 便是見到一個從水中出來的帶著飛鷹麵具的黑衣人,鑽進了她的轎子之中。

由此寧婉君刻意護住了那帶著飛鷹麵具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在走之前給她留下來一枚飛鷹令牌,說是今後若是姑娘有困難的話,他必定鼎力相助!

寧婉君隻覺得此人氣度不凡,雖然未曾見過他的麵容,但卻也能夠感受的出來,飛鷹黑衣人應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今生卻提前見到了飛鷹黑衣人,也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呢?

那飛鷹黑衣人見到寧婉君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然後眼神冷然的看著寧婉君道,“別動別鬧,不然我就殺了你。”

“怎麽去內部船艙!”飛鷹黑衣人手上拿著一把明晃晃匕首。

沒想到這一次相見不是她救了飛鷹黑衣人的命,而是飛鷹黑衣人拿到威脅她。

果然改變了一些 事情之後,後麵的發展也在陸陸續續的改變。

不過她很貪心,要的改變可不隻是這麽一丁點半點。

她要寧澈活著,衛氏活著,寧玄活著,來秋活著,一個塗塗大計在她心中漸漸的醞釀誕生。

“對不起,我也不清楚, 我是被他們抓上船的。”寧婉君雙手一攤,無奈道。

那飛鷹黑衣人,聲音有些沙啞,悶悶的帶著幾分性感,“你就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敢亂動,我就殺你了!”

那人的聲音真切,寧婉君雖然見多了,並不畏懼,卻還是假裝害怕顫抖了一下半身。

見那人離開之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一勾道:“憑什麽聽你的,我還要救你的命,從你手上得到飛鷹令牌,讓你幫我呢!”

寧婉君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盤要打,她變著法子也要救飛鷹黑衣人一回。

雖然很顯然……她不是飛鷹黑衣人的對手,但是她隻要敢想辦法總比困難多。

飛鷹黑衣人自然不知道寧婉君的小九九,他小心翼翼的往這船的甲板上過去。

而寧婉君則是悄咪咪的緊跟其後,“嗬……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來這裏幹什麽的!”

上一世她覺得飛鷹黑衣人一定是一個好人,畢竟他給她留下了那樣的承諾,這一世這飛鷹黑人一開口就是威脅她,讓她有些反感。

不過也對,這一世飛鷹黑衣人可能以為她的巨鯨幫的人。

飛鷹黑衣人卻發現了寧婉君的企圖,他轉身後退了幾步,便是瞧見了在後麵跟著他的寧婉君。

此刻飛鷹黑衣人猛然一躍到了寧婉君的邊上,寧婉君有心尷尬的朝著飛鷹黑衣人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