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是刮骨刀,亦是奪命斧,此計尚可行。
這般容易就進入了巨鯨幫的總舵,隻是……他們很是警惕,派了高手看著她們二人。
寧婉君的腦海之中,回憶著之前顧湘兒所說的話,那物件藏在林驚一個用毒的姬妾的院子裏麵的第三顆梅花樹下。
今日所來,還有第二個目的,那就是找尋趙家藏在巨鯨幫的秘密。
二人對視卻不敢多言,生怕說話的內容被那紅發人窺探到。
趙無極緊擰著眉,如今緊迫的情況,要如何才能夠找到那東西,又將如何脫身?
寧婉君卻清楚,軒轅鴻雖然沒有過多的透露計劃細節,但他一定會進來,隻是通過什麽樣子的方式進來,她就不得而知了。
窗外的傳來的酒味,讓寧婉君不由的擰眉,她又瞧了瞧趙無極,“別怕,姐姐。”
她的聲音很輕,卻眼神餘光卻仍舊瞧見那紅發人的眼神朝這邊望了過來。
果然……寧婉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帶著詭異!
這個紅發人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又為何會被這巨鯨幫的人驅使?
聽聞之前他們叫他什麽……狗崽子!
如此欺辱的名字,一般人都忍受不了,更何況的一個高手?此人的身手,可與軒轅鴻比擬!
腦海之中過了幾回之後,寧婉君聽見前堂傳來男子玩篩劃拳的聲音,便知道她們二人的處境還算安定。
但眼前還有一個重要的障礙!紅發人……
她從見到紅發人開始就一直在打量紅發人,他宛若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機器一樣。
那些人叫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也不開口說話,更回聲……隻會執行命令!
此人絕對有問題,雖然危險,但是依著寧婉君的直覺,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或許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喂,我們渴了,能不能給我們弄點水來?”
寧婉君頗為和善的看著那人禮貌開口。
紅發人紋絲不動,趙無極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他伸手拽了跩寧婉君的衣袖,示意讓她別亂來。
寧婉君卻朝他安定的點了點頭,眼中的探究之色,毫不掩飾的落在那紅發人的身上。
那紅發人眼神略微往這邊看了一下,眼神空洞無物,叫寧婉君心中疑惑!怪異!太過怪異!
如斯高手居然成了這巨鯨幫之中任人驅使的殺手,浪費浪費!好生浪費。
寧婉君的眉毛一挑,提著膽子,站起身子往紅發人那邊走。
她一時間動作太快,趙無極竟沒有抓得住。
趙無極想要開口說話,卻又不敢,隻能夠生氣的跺了跺腳,企圖讓寧婉清醒過來。
寧婉君在燭光之下緩步前行,她眼中一直在看著紅發人的眼神之中的變化,她是在試探!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聽到過紅發人說一句話,要麽他就是不想要說話,要麽他就是一個啞巴。
直到寧婉君走到那紅發人的麵前,他依舊沒有說話,但是手卻悄無聲息的已經了撫上了那彎刀!
銀光颯颯的刀刃散發出雪白的光亮,他竟不動聲色之間多了殺機!
寧婉君的腦海之中回**起了那將他們帶來這裏的人,走時候說的話,“狗崽子,別讓她們二人離開屋子,她們可是我獻給幫主的禮物!”
外間的喧鬧之聲緩緩傳遞而來,寧婉君擰眉緊緊的瞧著眼前這不可捉摸的紅發人。
如果說軒轅鴻深邃冷然,眼前的紅發人就是漠色無解。
“你如此厲害武藝,居然甘願在巨鯨幫做一個打手,到底是為何?”
她瞧著那紅發人,如同是鮮血一般火紅的卷發,一雙深褐色的狹長鳳眸,在燈光照耀之間,忽明忽暗。
寧婉君見他不為所動,心中平靜,卻又聽到他手指扣在那銀色刀刃之上發出的蹭蹭的聲響。
“狗崽子……”寧婉君心下一動,呼出一聲。
紅發人略有所感,但深褐鳳眸裏麵卻並非是動怒的眼神,隻是定定然的瞧著她。
這一瞬,他居然緩緩的將那已經拔出來的彎刀,又送回了刀鞘之中,身子依然站的筆直,眸子卻目不轉睛的定然瞧著寧婉君。
寧婉君從紅發人的眼中看不到一絲絲的情感,卻隻是對狗崽子這三個字,略有所動,心中暗暗感歎?!這莫不是個傻子?
如此侮辱性的名字,他居然這麽受用!真是……
“狗崽子!”
寧婉君心中猛然一驚,再度開口試探。
卻沒有想到那紅發人扭頭在瞧著她,空洞無神的眸子裏麵終於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狗崽子,帶我們出去……”
寧婉君試探性的做出大膽的假設與反應。
她靜靜的看著那紅發人,趙無極瞪大了眼睛瞧著寧婉君,她這是?
更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紅發人竟伸手打開了那反鎖著門。
趙無極忙三兩步跑過來,低聲對著寧婉君說道:“這是怎麽回事?”
寧婉君搖頭,“先試一試吧。”
“狗崽子,帶我們去被側殿。”寧婉君麵上掛著溫柔恬淡的笑容,低聲吩咐著。
趙無極更是覺得奇異,心道,這二人都瘋了吧!
酒味夾雜著風一同湧入剛剛打開了房間門,紅發人跨步出了房間。
似乎的因為這些人對紅發人十分的放心,隻留了紅發人一人看守。
寧婉君卻也覺得足夠了,依著紅發人的實力,恐怕就算是一打十也是綽綽有餘的。
隻可惜這腦袋有問題!
二人跟著那紅發人往前走,許是巨鯨幫的人在慶祝著什麽,許是這“後殿”之中本就是姬妾居住之地,幫眾不得進來。
夏夜,悶熱的氣息籠罩在巨鯨幫總舵側院之中。
寧婉君從那毒夫人居住的“側殿”院子的第三個梅花樹下,將一個沾了鮮血用油布紙包裹的小冊子。
“這家夥還真的是傻的。”
趙無極左看右看,瞧了那紅發人許久,這才捏著嗓子,娘聲娘氣道。
忽而那紅發人像是聽懂了趙無極的話一般,冰冷的褐色鳳眸直直的瞧著趙無極。
趙無極也抬眼望去,一時之間氣氛異常的尷尬,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臉上還掛著訕笑,“那個,對不住……我方才不是故意說得。”
紅發人不言,冰冷的眼神隨即變得空洞的起來,寧婉君覺得奇特,這樣的人不應該留在巨鯨幫這樣的地方。
他並非是有意殺人……是被人指示,這樣的心智,這樣的腦子……
想到此處寧婉君搖頭歎息,倒不如!將他帶出去好好教一教。
“狗崽子,帶我們去幫主的房間。”
寧婉君已經完全明白為何那些人可以隨意驅使這樣一個絕世高手了。
趙無極扯了扯寧婉君的衣角,好奇道,“你是怎麽發現異常的?”
“這一路上……那些人隻要吩咐紅發人做點什麽,必須在前麵加上狗崽子三個字,這三個字就好像是他唯一能夠聽得懂的字一樣。”
“如此看來,他並不認人,隻是認這三個字,因此當時那一堆人裏麵誰人都可以叫這三個字驅使他,我當時看他殺機畢露,也不過是試一試罷了。”
寧婉君半眯著眼睛,打量著那比她高了半個頭的紅發人。
“這麽說,他也是個可憐人,受人利用,暫且不知是何原因。”
趙無極頓了頓又道,“我們二人是不能解決他的問題的,要想他恢複正常,我瞧著還得讓軒轅來。”
“你怎麽不叫他江鳥了?”
寧婉君覺得氣氛凝重而詭異,忍不住半開玩笑。
“別……再叫他可能連我都打。”
趙無極滿擺了擺手,卻恍惚間不注意發出了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