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見玉盞塵那毫不畏懼的模樣,心中更覺奇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見林驚的眼中含著怒氣與不解,玉盞塵這才淺聲笑道:“隻是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而已。”
“為什麽?”林驚的眉頭一皺,幾乎成了川字,卻又咬牙切齒道:“你們到底有什麽陰謀!我不相信你們會放過我!”
玉盞塵見林驚麵色不善,認真道:“你也不過是受人指使,你雖是食色,卻也是孝順之人。你的母親已經從錦川救出來了。”
說話間,玉盞塵從自己的粗布衣衫之中,拋出一枚碧綠色的玉佩。
隻見那玉佩碧綠,雕刻的紋路在油燈光芒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輝。
而林驚伸手將那碧綠色的玉佩接觸,仔細一瞧,眸中便漣漪起一道晶瑩之光,“你們……”
“想要我做什麽!”
林驚猶豫片刻,最終的定神瞧著那玉佩堅定開口道。
玉盞塵麵容沉穩,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就留在這裏,待到事情結束,你自然能夠和你的娘團聚,屆時你們自可隱姓埋名。”
“就算是錦川唐門也無法找你們的麻煩。”
玉盞塵眼中閃過一抹冷光,銳利的有些嚇人。
林驚聽聞此話,心中一陣赫然,錦川唐門雖威脅了他,但到底也是他的師門,心中不免有些感傷。
卻在此刻,玉盞塵已經化作林驚的模樣,走出門去,“你就呆在這裏。”
玉盞塵出去指揮一圈,自然更利於外圍官兵攻擊而進,不消一個時辰,巨鯨幫總舵便被人占領。
隻是占領一個巨鯨幫總舵並不算什麽,巨鯨幫分舵在瀏陽河各個領域都有分布,其中晦暗人心之人極其甚多,必須得一一掃除方可。
林驚待到玉盞塵出去之後,撫摸著手上那碧綠玉佩,眼眶微微泛紅,低低呼氣,“娘……總算沒有讓您受到傷害。”
瀏陽河流域,淺水灣。
寧婉君冷然看著眼前的盯著她看的唐驚羽,眼神越發的冰冷,如同是冰錐入骨一般。
“如何?我說的沒錯的吧,已經深夜了,他還未拿著你們要的東西過來救我,你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她的目光淩厲,眼中沒有一絲的淚跡,更沒有害怕。
唐驚羽心中暗道,如今堅韌的心性,這樣特別的女子……
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會這般沉穩淡定?
若是尋常女子經此一遭,恐怕早就嚇得哭的昏天黑地了。
“那倒是未必。”
唐驚羽心中有所動搖,隻是麵上覺得有些掛不住,直言僵持。
寧婉君輕搖頭,麵上閃過一抹譏諷的笑,低聲道:“你若是再呆下去的話,錦川唐門可真就脫不了幹係了。”
唐驚羽不為所動,抬手指了指那門外,道:“這門外有百名守衛,他軒轅鴻縱然厲害,總不能以一敵百吧?”
“不,他這是利用我作為誘餌,麻痹你們,相信現在揚州城的世家勢力已經被完完全全的瓦解了,巨鯨幫也是自顧不暇,錦川唐門是時候放手了,不然到時候對上的就是朝廷!”
寧婉君麵上若有若無的勾起笑容,口中“朝廷”語調拔高。
邊上的唐驚羽眸色微變,顯然所有悟,“寧三小姐,真當是好見識。”
“但是,隻要證據在我們手上,他便無可奈何。”
唐驚羽麵上含笑,言語自然得意。
寧婉君嘴角勾起一絲笑,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你為何總是不懂,軒轅鴻不會為了我,耗費一點點精力,他這等大人物,怎麽會在意一個女子的死活。”
“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寧婉君靈動而又清澈的眸子,盯著唐驚羽一字一句,倒也無畏無懼。
唐驚羽清雋的麵上再也沒了笑容,心中覺得寧婉君說的也不無道理。
畢竟那東西已經送去了許久了,為何到現在軒轅鴻還沒來?
難道真的如同是寧婉君所說一般?
但根據上麵傳來了密保,前些日子軒轅鴻曾捎信回去,說是有了心儀的姑娘,要娶正式夫人了。
難道這些都是軒轅鴻刻意算計的嗎?
這個人簡直是好狠的心,連一個女子都要利用……
不對……心中默默的吐槽著軒轅鴻,唐驚羽麵上卻忽然僵住了,若說軒轅鴻無恥,那他可能更加無恥了,畢竟他還利用這個女子交換軒轅鴻手上的證據。
見唐驚羽麵上各式各樣的情緒糾結在一起,寧婉君不由輕聲一笑,朗聲道:“你生的倒是挺凶惡的,隻是心好像是並非是這般的。”
“咳咳咳……你別亂說,我殺的人可不在少數,我一把驚羽令牌扇可是名震錦川的。”
唐驚羽心下越發怪異,不由傲嬌的冷哼一聲道。
寧婉君抬手拍了拍唐驚羽,瞧著那他此刻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更顯麵上清雋,便調笑道:“你正經的模樣,倒不如笑著的時候可怕。”
“寧三小姐,可真是女中豪傑,讓唐某刮目相看,但寧三小姐可別指望借此忽悠唐某。”
唐驚羽麵上勾起一抹笑容,神色有著被人戳中心思的慌張。
寧婉君目光瀲灩,笑顏如花,輕聲開口道:“錦川唐門好好一門派,何苦要屈居與呼延博的手下……簡直是可惜。”
“你竟真的知曉……”唐驚羽心下一驚,眸色微變。
此刻卻又聽到那安靜的隻有潮水來去聲音的淺水灣之中多了幾聲打鬥之聲,“果然來了。”
唐驚羽麵上邪笑,手上令牌扇輕搖,有些遺憾的瞧著寧婉君,走到她的邊上,將她扣住,“對不住了,寧三小姐。”
“錦川唐門回頭是岸,倒可自保,若是今後再執迷不悟的話,……罷了,就當我今日妄言了。”
寧婉君見唐驚羽並無初見的時候那般討厭,人也不是那麽壞得很。
她想要報複呼延博,卻也不忍牽連那些無關之人,不然她又與呼延博,寧媛如等人,何異?因此這才開口提醒。
唐驚羽低眸思索著寧婉君的提醒,她語氣堅決,好似頗為自信的可以預知前事一般,叫他心中升起幾分忌憚之色。
話罷,寧婉君也無畏,將自己袖口之中的手帕遞給了唐驚羽,“還是把你的臉蒙上吧,朝廷可不是江湖。”
見她言語關切,唐驚羽頗有幾分動容,卻又聽那佳人冷笑一聲道:“我可不是為了幫你,我隻是不想要自己今後被一直追殺。”
“你得活著回去,將我的話轉告給錦川唐門,呼延博定然已經斷根保己,錦川唐門若是再不醒悟,就是下一個揚州張家。”
寧婉君聲音清如泉響,似是要破開那暗淡的黑暗一般。
唐驚羽聽得真切,竟然如同是受到蠱惑一般,點頭。
卻在此時,軒轅鴻率精兵將淺水灣之中的巨鯨幫幫眾,唐門幫眾一並拿捏。
他冷眼抬腳將那木門踢開,瞧見的便是唐驚羽挾持住寧婉君的模樣,“別過來,不然她的性命不保。”
軒轅鴻往後退了幾步,立在那淺水灣的上風口之處,唐驚羽此刻已經出了那木屋,背靠著山林一邊,顯然已經找到了一條逃生之路。
軒轅鴻眼中寒芒如若冰錐,森冷的目光輕掃過唐驚羽,冷冷一笑道:“你大可動手,她若是有半分損傷,你的命我取定了。”
昏黃的油燈光芒之下,軒轅鴻一頭墨發隨風飄**,他氣勢威嚴冷冷的看著唐驚羽。
唐驚羽麵上邪笑,緊貼著寧婉君的耳邊,低聲道:“你的話,唐某記住了,你很有趣,唐某會再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