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街角走出一個黑衣女子,臉上帶著青銅麵具,聲音沙啞:“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此城,每隔六十年才會出現一次。你不是……”

陳烈亮出了自己的天子劍:“我是來救蒼生的。”

女子沉默片刻,取下麵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隻是左臉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疤痕。

這座城市是墨家之子為了躲避秦火而建造的,裏麵有完整的《墨經》和一千多種生活用品。

不過,想要打開核心藏經閣,需要通過三道關卡,分別是智、勇、情。”

她指了指街道,道:“智之境,需要破解《千機謎》,勇之境,需要走刀鋒廊。

情關……”說到這裏,她看了陳烈和魯墨一眼,“此鏡需要兩情相悅之人,才能驗證彼此的心意,若有一絲虛假,鏡子碎了,人也死了。”

魯墨臉色一紅,想要說什麽,卻被陳烈一把拉住:“我和她,有過一次。”

智關迷宮是一個立體的迷宮,魯墨花了半天的時間才解開。

勇關刀鋒廊下是萬丈深淵,陳烈背著她走在刀刃上。

同心鏡前,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魯墨,如果他讓你放棄機關術,去做後宮的妃子,你會答應嗎?”

“不從。”魯墨斷然拒絕,“機關術乃我性命,不過他要的話,我這條命,可以分他一半。”

“陳烈,如果她讓你放棄江山,和她一起隱居,你願意嗎?”

“不從。”他吐出一道聲音。

陳烈澹然一笑,道:“不過,朕可以帶著江山,和她一起隱居。”

鏡麵裂開一道縫隙,但並未破碎。

藏書閣中,擺放著堆積如山的竹簡。

鬼工淚流滿麵地撫摸著卷軸:“我已經完成了任務……守護了九代,終於等到了真正的龍族和匠師。”

魯墨驚呼一聲:“你中了機關之毒,常年被銅臭味侵蝕,骨頭都被腐蝕了!”

“是。”鬼工淡淡道:“沒有一個人能活過三十年。

我已經二十九歲了,本該死去。

不過……”她轉頭看向陳烈,“陛下,您能不能答應我,將這些機關術用在百姓身上,而不是用在打仗上?”

“朕立誓。”他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一夜,鬼工高燒不退。

陳烈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喂了自己的血,魯墨施了一根銀針,將自己體內的毒素逼了出來。

直到三更時分,她才回過神來,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墨家有一種秘法,名為‘陰陽轉’,需要用真龍陽氣將我體內的毒引出來,然後……然後從私處排出。不過,這門功法……”

陳烈解下她的腰帶:“用。”

青銅台上,一聲輕微的齒輪轉動聲響起。

鬼工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隨著他的汗水排出,他的皮膚漸漸有了光澤。

在**中,她抓起了一個齒輪,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個印記。

“鬼工……朕要將你的城池,搬到我的心中。”

隨後,她取出藏書閣的鑰匙,煉製了一枚戒指。

而且……陛下每次打開門鎖,都會想起,有個守在城門的女人,幫你打開了千年的寶庫。”

陳烈下旨,要將整個墨家都搬到洛陽郊外,建造一座名為“機關博物館”的建築,由鬼工擔任館長。

又設立「民生機構院」,研究水利農具等民生工程。

離巴山的時候,她站在城牆上,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靖海營巡海的時候,遇到了一件怪事,隻見濃霧之中出現了數百艘破舊的戰船,桅杆殘破,風帆搖曳,上麵空無一人,卻鼓起了戰鼓,向風國的商船衝了過去。

周胤下令開炮,炮彈宛如幻影,直接洞穿船體。

聽汐用鯨語詢問,幾頭鯨魚道:“這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百年難得一見的海市龍兵,專門吞噬生靈魂魄。”綺珠也感受到了強烈的怨念:“迷霧之中,傳來了鮫人泣血的歌聲,似乎是……冤魂在呼救。”

陳烈攜沉淵和拾貝來到東海,在濃霧彌漫之時,隻見一艘小船上站著一名女子,手中拿著一隻青銅羅盤,正在對著那艘幽靈船吟唱著什麽。

“民女海市,蜃樓一族的最後一位後裔。”她轉過身,臉色蒼白,“這不是幽靈船,而是閩海十八幫,一百多年前沉入海底的一支船,被敵人困在時光幻境裏,每隔一百年才會出現一次,為的就是報仇雪恨。想要超度,就必須找到沉入海底的定海珠,用活人之血重現當年的海戰,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報仇雪恨,安息。”

她攤開一張地圖:“定海珠就在沉船寶庫之中,不過想要取出定海珠,必須要經過‘怨靈陣’,入陣之人會看到此生最後悔的事情,一旦失去理智,便會陷入幻境之中。

她看了陳烈一眼,道:“為師取走珠子,還需一名心誌堅毅之人為我護法。”

這艘船停在暴風角的一片礁石上。

潛入水中,果然見到了無數的白骨和鏽跡斑斑的長劍。

海市的一堆寶物,剛一觸碰中央玉盒,周圍忽地出現了幻覺,陳烈沒能救下將士,在海市看到滿門被屠戮的慘狀。

“陛下,看我!”海市尖叫起來,“都是幻覺!”

陳烈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手中的長劍猛地刺入了怨靈的心髒。

海市趁此機會,祭出了一顆拳頭大小,內藏血絲的定海珠。

海戰的重演需要真正的鮮血。

陳烈割破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鮮血灑在大海之中,而海市之中,則是以那顆珠子為媒介,施展了一種秘法。

幽靈艦隊再次出現,與敵人的艦隊展開了戰鬥。

當最後一艘敵艦沉入海中時,幽靈們發出了一聲嚎叫,然後化作熒光消散。

但海市的七竅滲血,是因為施展秘法過度的緣故。

陳烈抱著她回到船上,她在他懷裏瑟瑟發抖:“我蜃樓族……用自己的精血創造了海市蜃樓,每一代都短命。

我已經二十五歲了,在家族裏,已經是活得最久的人了……”

“朕不允許你短命,”他將真龍血喂給她,“從今往後,朕的血,與你平分。”

夜明珠照耀著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