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監副統領突然出手,一支箭矢,直奔璿璣而去!陳烈側身一閃,擋住了這一箭,箭矢正中他的肩膀。

璿璣嗅到了血腥味,他大吼一聲,催動北鬥七星之力,星錨大成,大地停止了運轉。

大總管被抓,璿璣筋疲力盡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太醫搶救的時候,發現那支箭上有毒。

林素問割肉療傷,璿璣強忍著劇痛,握住了陳烈的手,“陛下,我這輩子,終於‘看到’過星辰了……”

“從現在開始,朕每天都指給你看星辰。”

璿璣在療傷的這段時間裏,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感官“觀星”。

那一晚,她忽然說了一句:“陛下。

當我觸摸你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片金光,而現在,我看到了一片星空。”

“因為我的心中,有你所看到的那片星空。”

塔頂的陽台上,布滿了星圖。

璿璣按照他的指點,用手指去“閱讀”那顆星辰的位置,隨著星辰的軌跡而移動。

當她的力量,達到極致時,她竟然真的“看見”了絢爛的星辰爆炸。

“璿璣,我想每天晚上都要仰望你的星空。”

隨後,她將鑄造星錨的多餘材料,打磨成了星盤。

如果陛下想要知道天象……請您撫琴喚我,她一定會回答您的。”

陳烈下旨,對欽天監進行了大清洗,廢除了“古儀派”,建立了“科學觀星”的教派。

設星象司,璿璣玄圭共同執掌,專門抵禦邪術。

更建公觀台,許百姓觀星.

離開觀星台時,他“望”了一眼紫微垣:“陛下,我璿璣定能令每一顆星辰,都走得恰到好處。”

三年一次的朝試結束後,禮部在批閱試卷的時候,在試卷的最後一頁上發現了一首詩,那首詩的字跡和主考官謝道韞的字跡很像。

消息一出,士林嘩然,考生們紛紛上書,要求嚴懲“女官幹政”。

謝道韞閉門不出,親自主持此案,可問題是,她的紙、墨、筆都沒有任何瑕疵。

“這是高人偽造的。”何言密奏,“請‘書法大家’尺素,乃前朝翰林之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陳烈微衣訪洛陽紙坊街,在一間堆滿字帖的陋室中發現了尺素。

她正閉著眼睛,撫摸著《蘭亭序》的抄本,聞言睜開眼睛,道:“陛下,您來這裏,就是為了‘雙鉤作假’。

我看過那首詩,像是謝掌閣,卻透著一股戾氣,寫這首詩的人,對她恨之入骨。”

她從懷中掏出一塊放大的水晶,道:“你看這個‘瑜’字的最後一行字,真跡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而贗品卻帶著顫抖,這是左撇子的特征。

至於紙……”他聞了聞紙角,道:“這是‘紫草根’的味道,這是江南文心齋專門用來做貢品的紙張,去年一場大火,所有存貨都被燒毀了。

能用這種紙的,都是有錢有勢之人。”

“誰幹的?”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書商,他們恨謝掌閣,想要改革科舉,斷絕了他們的經濟來源。

二是腐儒嫉妒文淵。”尺素淡然道:“不過作案者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在這首詩的末尾,用了一個前朝的禁忌字——昭。

隻有十五歲以上的老學究,才有資格使用。”

陳烈命暗衛順藤摸瓜,三天後鎖定了三個人,一個是致仕的禮部尚書,一個是江南最大的書商,另一個就是謝道韞的親叔叔,他對謝道韞的所作所為恨之入骨,因為她改革了家族的經濟來源。

公堂上,尺素當著眾人的麵演示了一遍:他用左手拿著筆,當場臨摹了一首假詩,筆鋒顫抖,與原版一般無二。

尚書當場就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桉結,謝道韞已經恢複了自己的身份,不過她還是有些傷感:“與其讓一個外人相信我,還不如讓自己的親人自相殘殺。”

尺素淡淡道:“堂堂閣主,怎會被一個卑鄙小人玷汙?我願意加入文淵閣,幫你校對這世上所有的假書。”

當天晚上,文淵閣藏書閣。

尺素一邊給他講解著曆代書法的演變,一邊用手指撫摸著顏真卿的真跡。

那假詩的戾氣,是寫這首詩的人,心術不正。”

“你到底有沒有良心?”陳烈握著她手中的筆。

“尺素的心……”紀雲舒低著頭,說,“從我七歲那年,我親眼看著我父皇因為假旨,拒絕了一個奸臣,被處死。

直到看到陛下的新政,我才重新振作起來。”

“那我就給它一個新生。”

書是床,地上是宣紙。

他身下的尺素,就像一支蘸了墨汁的毛筆,一筆一劃,都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她將王羲之的真跡捏成一團,墨汁染紅了兩人的肌膚。

“尺素……朕此生欲執此筆。”

之後,她取了一塊舊紙,裱在扇麵上,題小楷:《清平樂》:“這張紙浸了恨,今題愛。

而且……陛下每次打開扇子的時候,都會想起,有一位女教習,幫你辨認天下文字。”

陳烈下旨,設立“文鑒司”,以孟素為司庫,負責古籍校勘和文字鑒定工作。

又頒布了《科舉防弊令》,規定考試所用的試卷均為特製的防偽紙。

出了文淵閣,他在匾額上寫著“汗牛充棟”三個大字:“陛下,尺素會讓每一本書都如實相告。”

沈滄瀾掌管的鹽鐵司最近發生了很多怪事,渤海鹽場經常傳來女子的哭泣聲,還有鹽工在鹽池上看到一具白衣女屍,打撈起來卻找不到。

三天後,鹽田上死了一名監工,屍體幹癟,隻有胸口有一個濕漉漉的手掌印。

鹹寧驗了鹽,驚訝道:“他是中了‘鹽毒’的毒,也就是用高濃度的鹽水從毛孔中灌入,不過手法十分高明,必須在近身肉搏中才能殺死。”葉無雙查到,這三年來,鹽場已經有七個這樣的暴斃,都是以“意外”為名。

“請鹽警潮音號。”鹹寧小聲道,“她是老鹽戶的女兒,她的鼻子能聞到方圓百裏內的鹽分變化,還能聽懂鹽語,能從鹽晶的形狀判斷出它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