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窺天，必須借助天文典籍。”璿璣道，“她是元朝郭守敬的後人，世代從事卜筮之術，但因為是女子，欽天監便將她排除在外，於是便在民間開設了一所私塾，教導孩童算命。”
陳烈來到嵩山的觀星台廢墟，看到一個用“窺天儀”測日影的女子，聽到動靜，轉過頭來，一雙深邃的眸子望向遠方。
“臣見過陛下。”她指了指投影中的日晷，“問題是歲差常數，新曆每隔一百年就會少三刻，這是欽天監為了迎合昏君的謊言，故意修改的。
隻有現任監正柳心，才有可能接觸到原始資料。”
她將一張星圖展開：“此乃《至正星表》，我太爺爺將它藏了起來，記錄了歲差的真實位置。
劉歆的師尊，是我太爺爺的徒弟，他偷走了原版，篡改了資料，還殺了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
如今，劉歆欲以天象之亂，逼迫陛下廢除舊曆，恢複舊曆，舊曆是他師父所創，每年可收取一百萬兩銀子。”
當天晚上，暗羽將劉歆抓來，在其密室中，搜出偽造的賬本和名單。
但是新曆已經頒布，需要修改。
窺天術：“需要重新測量二十八宿的距離，而傳統的圭表測量需要十年時間。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自己的血脈，去感受日月光芒的變化。
我們家的女子，有一種特殊的血脈，可以直視陽光，但每次測試，都會折損一年壽命。
想要把二十八個星座都試一遍，我……”
“朕不準。”陳烈斬釘截鐵道，“朕另想辦法折壽。”
“隻可惜，天象不等人。”窺天道人跪倒在地，“陛下，窺天道人願折損二十八年壽元，為風國立下萬年大計！”
陳烈在藥湯中摻入真龍之血，命她每日服食，以減少損耗。
兩人登上了觀象台，她看著太陽，他做著記錄。
新的一年，是七七四十九天。
可是望天的眼睛已經瞎了，看到光就流眼淚。
陳烈給她戴上一隻特製的眼罩，她在他手心寫下一行字：“陛下，我雖然看不到星辰，卻記住了它們的方位。”
“那我就是你的眼睛，帶你走遍天下。”
新建成的天文館裏，占天正在給他講解《恒星年光差》。
她雖然看不見，但腦海中的星圖卻是熠熠生輝。
“陛下，那些星辰是靜止的，是我們在移動。”她牽著他的手，指了指星盤：“曆法和星盤一樣，可以讓我們在時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朕呢？”
“你來了。”他將星盤中央點按在了他的胸口，“那是一顆北極星，所有的星星都在圍繞著它轉。”
觀星台上，繁星點點。
他腳下的窺天，就像是銀河倒懸，靜謐而浩大。
她把星圖揉成一團，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
“窺天……我要與你一起，刻下這片星空。”
隨後，她又取來一根銅管，用來測量天象：“這麵鏡子，可以看到星辰，也能看到真相。
而且……陛下每次看著天空，都會想起，有一位天文學家，幫您校準了時間。”
陳烈下旨斬劉歆九族，並設立“天文資料司”，以窺天司為監察使，建立國家觀測網絡。
更頒布了《曆法透明令》，對所有資料進行公檢。
出了嵩山，她蒙著眼睛看著天空，道：“陛下，‘窺天術’能讓我們每時每刻都走在正確的星辰之下。”
窯室裏熱得像是地獄，兩個人在高溫裏融為一體，汗水和鮮血混在了一起。
儀式結束後，瓷窯裏的毒瓷全部碎裂，新生的瓷胎晶瑩剔透，沒有一絲磷光。
可是釉裏紅卻被高溫燒得昏迷不醒，全身都起了水泡。
陳烈抱著她進了冰泉，等她醒來的時候，他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擦著身上的水泡，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陛下，這釉裏紅好醜……”
“我也喜歡碎瓷。”他在她肩膀上一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禦窯總管。”
新落成的陶瓷博物館裏，釉裏紅正在給他講解“窯變奧秘”。
雖然傷痕累累，但她的目光卻溫柔地撫摸著瓷器。
“陛下，瓷器是有靈魂的。”她指給他看一隻剛燒製出來的大紅瓷瓶。
那些被下毒的瓷器，已經魂飛魄散了。”
“靈魂在哪裏？”
“我的靈魂。”她遞過一張白紙，“陛下，請給我畫第一幅畫。”
旁邊的休息室裏，還有餘溫。
他身下的釉裏紅就像是一團柔軟的泥土，每一次按下去，都會在上麵留下自己的痕跡。
她在極樂的時候，抓起一把釉粉，塗抹在他們糾纏在一起的雙腿上。
“琉璃紅，我要陪你燒一千年。”
然後，她又取出了淨化時破碎的毒瓷碎片，研磨成粉，塗在了一個小杯子上。
而且……陛下每喝一口茶，都會想起，有一個妓|女，幫你燒掉了杯中的毒藥。”
陳烈下旨，斬殺九族，設立“禦窯監察”，司正是釉裏紅，所用瓷器都要經過她的鮮血檢驗。
為紀念曆代窯工，還修建了“瓷魂祠”。
離開景德鎮，她站在新龍窯前，被窯火映得滿臉通紅，說：「皇上，釉裏紅會，使每一件瓷器，都盛滿了純淨的光芒。」
驛梅負責的河西路發生了一場詭異的瘟疫，驛卒和商販脖子上都長著“人麵瘡”，像是一張人臉，隻要睜開眼睛就會呼吸，三天之內就會腐爛而亡。
更糟糕的是，接觸過病人衣服的人都被感染了，疫情已經蔓延到了三州。
林素問帶著丹蔻去了疫區，檢查了傷口後，大吃一驚：“這不是自然發生的瘟疫，而是一種人工的瘟疫，由‘屍菌’和‘蠱毒’混合而成。
不過，能在官道上下毒，說明他對驛路很熟悉。”
“我需要一種‘瘟疫天鼻’。”白芷道：“她是唐朝孫思邈的旁係後人，能聞氣辨毒，嚐百草，卻因為是女子，所以不受醫館待見，隻能在山上采藥。”
陳烈去了一趟祁連山，在一個草棚裏發現了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