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陛下。”

“坐吧。”

風念之坐了下來,安靜等著景炎先開口。

“李貴妃的孩子,是怎麽回事?”

“陛下既然問了,那想必心中依舊有了疑慮。”

景炎愣了一下,並沒有覺得生氣!

他站了起來,像是在思索什麽。

對於李貴妃腹中的孩子,他是有過期待,但是種種表現之後,他也已經恢複了冷靜。

“那個孩子,是朕的嗎?”

風念之沒有想到,景炎會問的那麽直接。

“啟稟陛下,不是。”

任憑哪個帝王,大概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

“這個賤人!”

“陛下,請你聽我說完,雖然李貴妃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但是她未必就背叛了你。”

景炎作為帝王,在這種時候,依舊還是很冷靜的。

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緩緩坐下,麵色冷峻。

“無論如何,她欺騙了朕,就是不應該。”

“陛下,此事我希望你可以勸一勸李貴妃,她不能生下這個孩子,否則,她會死的。”

景炎手一抖,眉頭緊蹙。

顯然,可以看得出來,他對李貴妃,還是有些感情的。

景炎閉上了眼睛:“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李貴妃被人所騙,才以為吃下了一種藥可以生下孩子,其實她不知道,確實可以生下孩子,但是生下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孩子!孩子一旦落地,李貴妃必定死亡。”

景炎抿唇,一臉沉重。

“朕明白了。”

風念之站了起來,行了禮:“陛下,臣女所說的也隻有這些,一切還需要李貴妃自己做決定才好,我也逼不了她。”

景炎的心情,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這般沉重了。

“若是打掉那個孩子,她會沒事吧。”

“是,她的身體會恢複到以前,不會有任何問題。”

“嗯。”景炎應了一聲。

“陛下,此事還請陛下費心了,臣女就此告辭。”

景炎微微點了點頭。

風念之心中不得不佩服景炎,也不得不感慨!

就算是帝龍地界,君王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做的。

景炎能夠坐上這個位置,實在是實至名歸。

她長歎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風念之!”

景瀾萬萬沒有想到,會在宗聖宮門口,看到風念之。

他在白晝靈界,幾乎一直都在修煉,等到出來之後,師傅才告訴他,軒轅冥和風念之已經離開了。

他被師傅送了回來,今日才回來。

他進宮的第一時間,就是過來見景炎。

恰好遇到了,風念之。

有了清虛上人這一重關係之後,風念之看景瀾總是有一種,看親愛的小輩的感覺。

“你回來了。”

“風念之,你離開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你不覺得這件事情你應該跟我說一聲嗎?我們是一起去的。”

“清虛上人讓你留下白晝靈界修煉,也是為了你好,我離開,也是突然做出的決定,來不及跟你說一聲!不過現在,我們都回來了,不是挺好嗎?”

雖然自己解釋了,可是景瀾,好像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而臉色恢複正常。

他的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

“風念之!”

“你怎麽這麽叫我的名字,陛下在宗聖宮,你去見他吧。”

景瀾深吸了一口氣:“我有事找你,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救出來。”

“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情,我們可以下次再說,今日我還有其他事情,告辭。”

風念之頭也不回的離開。

“風念之,我會去相爺府找你。”

風念之沒有回頭,擺了擺手:“隨你。”

景瀾盯著她的背影,她的變化,實在是太多了,與自己記憶中的風念之,已經成了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但是她還是她,景瀾知道。

……

宗聖宮內。

景瀾回來了,景炎肉眼可見的開心。

“回來就好。”

“父皇,兒臣想求你一件事情。”

“說!”

景瀾為了帝龍地界,為了九洲,付出了很多,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景炎都不會拒絕。

“兒臣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希望父皇可以給兒臣許一門婚事。”

景炎饒有興趣,自己這個兒子,什麽時候,對男女之事,這麽感興趣了。

“哦?你倒是說說看,看上了哪家姑娘啊。”

“風家,風念之。”

如果是別人,景炎或許毫不猶豫,就直接答應了,可是如果是風念之的話……

他還是猶豫了!

“你們之間,一直不對盤,從小關係,就不好。這一次去往白晝靈界一趟回來,你居然提出,要和她成婚。”

“是,父皇,我記得當初,我第一次立功的時候,父皇就答應過我,可以許諾我一個要求,如今,還請父皇答應我。”

景炎盯著景瀾看了一會,他一臉認真,絲毫不像是開玩笑!

如此認真,倒也有去了。

“你且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

景瀾正欲開口,又被景炎打斷:“景瀾,風家小姐,不是普通官家小姐,所以這件事情,就算是朕也需要考慮一下。”

景瀾這才作罷。

“如此,多謝父皇了,府內還有諸多事情,兒臣告退。”

“去吧。”

當初,風念之被先國師譽為天生鳳脈,所嫁之人,必然是人中龍鳳。

景陽被廢除之後,其實景炎還是考慮過景瀾的,隻是可惜一想到景瀾與風念之從小的關係,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看來,是自己當初對景瀾還不太了解!

“曹公公。”

“奴才在。”

“馬上擬旨。”

“是,陛下!”

……

風念之回府之後,便一心沉迷修煉,煉丹房也都交給了下人看守,一個時辰之後,她打開了門。

隻看到自己的房間外麵,站了不少人。

風念之很好奇,這些人站在這裏做什麽。

“白禾,怎麽回事?”

白禾小跑到了風念之的身邊,然後低聲說道:“三小姐,你還不知道呢,宮內都來旨了。”

“什麽旨?”

白禾悄悄地在風念之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風念之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

“你說什麽?這……”

什麽玩意?景瀾和她!這不是差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