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番辯駁表麵看似平分秋色,但實際上卻是已經將眾人的疑心全部倒向了中宮殿那邊。明鳳雛的話雖是句句都在維護著皇後的麵子,但從另一個方麵來說,又何嚐不是一種掩飾呢?
“嫻貴妃,你怎麽看?”皇上一直攢動著手上的長串佛珠,來回把弄著。但眾人都明白,皇上的心中已經有定論了。
嫻貴妃笑笑,聲音柔和的說道:“皇上,這事情難料起始,又不知所終,臣妾也很惶恐,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呢。”
明鳳雛聽到這裏,嘴角上不禁勾勒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的確,如你所說。”皇上滿意的點點頭:“那就這麽算了。你們都回各自宮裏吧。”
眾嬪妃看事情結束,都緩緩的朝皇上行了個禮:“臣妾告退。”
“不過。”
一句話,又將眾人的腳步留了下來。皇上目光深邃的盯著皇後,一字一句的說道:“皇後扭了腳,該好好休養著。馬上就是除夕了,後宮瑣事也多,就讓嫻貴妃幫你一起處置著吧。”
“皇上!”皇後臉色變了變,自她坐上這皇後的寶座,後宮眾事一直都是她在打理,如今大權分散,她又怎麽會甘心。
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卻直接讓她停止了自己的辯駁。
“司天台正監,撤職。”
正監的臉色也是猛然垮了下來,但卻不得不叩首謝恩:“臣,謝皇上!”
幾句話,事情就這樣了結。玫貴人沒有受到任何的處置,反倒是皇後這一黨,不僅消了消銳氣,更是失去了一個在前朝可勾結的官員。
回去東宮殿的路上,南雲瑾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明鳳雛心裏雖然清楚是什麽情況,但她卻一直都像什麽都沒幹一樣,乍眼一看完全就是向著他這邊的。
“你還在生氣嗎?”回了宮裏,明鳳雛這才小聲問了一句。
南雲瑾沉默了半晌,又把日常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擺了出來:“沒什麽,本宮也知道你是為了母後好。這次沒有扳倒玫貴人著實可惜,不過也沒關係的。”
明鳳雛對此也是報以一個寬釋的笑容,但二人卻都不知此時對麵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
回了自己的屋子,無滅走了過來。
“主子,我知道你這麽做是為了保證玫貴人。不過你也把自己置於太過危險的境地了。”
明鳳雛聽著無滅的責備,知道他也是為了自己擔心。隻是默默問道:“怎麽,我這也算是保住了你前主子的同黨呢,你就不讚賞一下我的做法?”
“武王殿下可是之前就跟我說過了,要以你的安全為重。不然我就要提頭去見了。”
這的確是大實話,自己在去了明鳳雛那邊後曾經因為送藥等事時常出入南武王府,在刺客事件過後,南雲淄就曾經如此對他吩咐過。
“是嗎。”明鳳雛哼了一聲,又傳音給無滅道:“這麽說,為了綠袖的以後,我也得把我這條小命保住了才行呢。”
無滅幹咳了一聲,直接黑著臉走開了。
“這家夥怎麽回事?”綠袖自然是沒聽見剛剛明鳳雛對無滅說的那句話,一臉迷茫的問了一句。
……
尚書府內。
自打金氏被送走,明無憂就回到了金玉院去居住。由於金氏一族最大的軍糧生意被雲夫人的哥哥打壓,已經失去了最大的盈利來源;而自己這邊,金氏留下的鋪子更是被明鳳雛手下的幾個鋪子打壓著,入不敷出。
尤其是藥鋪,綠綺那邊也知道自家主子曾經和二夫人母女的過節,自然是會格外關照明無憂的鋪子。因而明鳳雛手下經營的最為紅火的藥鋪,此時已經把她的鋪子壓得關了門。
貼身丫鬟茗兒則是將賬單一本本的遞給了明無憂看,又說道:“小姐,現在這情形,您總要想個辦法才是。”
“辦法?我要是有辦法,還至於落魄至此嗎?”明無憂將賬本看完,慘淡的笑了笑:“如今啊,我隻能等著及笄,去入府當一個妾,去征得太子殿下的寵愛。至於這幾年,就暫且忍忍吧。”
“小姐,您……”
“我還能怎麽辦?”明無憂知道茗兒又是要勸自己,可她卻早就聽膩了:“她明鳳雛論家世、論樣貌、論才能,樣樣都比我好!她還有兩位殿下的關照,我現在除了避一避她的風頭,真的是別無他法了!”
茗兒聽到這裏,在一旁緩緩勸說道:“小姐,現在看起來的確是沒什麽辦法。但人得意風光的時候,也是她最容易鬆懈的時候。小姐您則是要抓住這個空隙啊。”
明無憂抬頭看了看茗兒,自打她開始落魄,眾人都是恨不能躲她躲得遠遠的,隻有茗兒一心的勸著自己崛起。明明在成為自己的貼身丫鬟之前,她隻是一個粗使丫鬟,可她的心氣卻是她這個主子很多時候都沒有的。
“你和明鳳雛,是有什麽仇?”不知為何,明無憂問了這麽一句出來。
茗兒的眼睛眯了眯,道:“小姐的敵人就是奴婢的敵人。所以明鳳雛,的確和奴婢有仇!”
聽到這話,明無憂臉上十分欣慰的把住了茗兒的手,又輕輕地拍了拍。可心中卻是又多了幾分猜想。
茗兒,到底是誰放在自己身邊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扮相的人一路小跑,直接進了明無憂的屋子。
“你是什麽人?!”二人均是一驚,做好了隨時喊人的準備。
來者做了個噤聲的姿勢,又立即半跪在地上道:“拜見明二小姐。屬下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按娘娘吩咐跟您說說宮裏的事情。”
明無憂聽了這話,臉上也總算沾了些喜氣。她知道皇後是為了製衡明鳳雛才允許自己嫁給南雲瑾,但是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一定要抓的死死地才行。
“快起來,慢慢講。”明無憂親自走上前去,將來者扶了起來。
一番講述過後,來的女子行了個禮:“屬下告退。”
明無憂則是點了點頭,整個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