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綠珠點頭,瞪了門口這兩個下人一眼便進府了。

進了內院,明鳳雛馬上就要到老夫人的院子時,拐角也走來了幾個人。

領頭的是明無憂和她的丫鬟茗兒,而身後跟著的,卻是柳姨娘。

明鳳雛打量了眼前的明無憂,身上的服飾就如金氏如日中天的時候那般華麗,頭飾似乎也是宮裏的樣式,怕是自己不在的這段期間,皇後也好好的扶持過她這個名義上的妹妹了。

而明無憂見到眼前的明鳳雛,臉色變了變。但是想到之前南雲瑾的猶豫,她也沒有太過囂張。

沒有萬全的把握就要隱忍,甚至笑臉相迎。這是皇後教導給明無憂的話。

“長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明無憂一掃往日一口一個賤人的叫法,甚至還叫起了“長姐”這種完全想不到能從她口中說出來的稱呼。

明鳳雛也是挑了挑眉,審視著眼前的明無憂。她之前隻是覺得明無憂是個有些心機但卻急躁傲慢的主,可是如今金氏已死,她卻變得和之前大相徑庭了。

“別來無恙。”明鳳雛也是禮貌性的回了一句,但是沒有任何情感在其中。

不過就明無憂前兩年對明鳳雛的所作所為來看,明鳳雛這個語氣倒也算是十分客氣了。

明無憂和明鳳雛這樣平淡如水的對話,倒是立即讓身後的柳兒忍不住了。她自打向明無憂投誠,每天就像個哈巴狗似的跟在明無憂的身後,嘴上更是百般的討好。但明無憂對她卻也是不痛不癢,任由她跟著,但卻不給她任何的笑臉去看。

即使如此,柳兒卻以為明無憂這是等著她立功,這樣明無憂才能確定收下自己。而明鳳雛的歸來,說不定就是她自己的立功機會。

如今的明鳳雛地位已經大不如前,大鬧皇宮,還正麵駁了南雲瑾。而且皇後還去和南雲瑾商量著更換正妃的問題,她明鳳雛哪還有什麽盛氣淩人的籌碼可言呢?

想到這裏,柳兒就更加得意起來,她想著如今明無憂沒有開口怕是要維護著自己這太子妃該有的氣度,因而她此時出麵,也定能奪得明無憂的信任。

“大小姐,你馬上就是個庶女了,怎麽能和明府的嫡女這麽說話呢?”柳兒雖然明麵上還喊著明鳳雛大小姐,可卻是陰陽怪氣的,讓人聽了不禁覺得難受。

“我馬上就是庶女了?”明鳳雛語氣平淡的問了一句。

柳兒聽明鳳雛居然要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立即刻薄的回答道:“是啊,你不知好歹的違逆太子殿下的命令,日後當然會成為庶女!”

說罷,還理直氣壯的哼了一聲,聲音中也滿是嘲諷。

“所以呢?”明鳳雛的嘴角勾出一絲冷笑,又對著柳兒問道:“柳姨娘想必也該記得剛剛自己說的話吧?”

“我剛剛說的話?”柳兒一愣,她本以為可以打擊一下遠道回來完全不知情的明鳳雛,可是沒想到明鳳雛竟給了她這麽一個回答。

“既然柳姨娘記性不好,那我就重複一遍好了。”明鳳雛的聲音變得逐漸冰冷,又朝著柳兒走進了一步:“你說我馬上就是個庶女,那既然如此,我現在還是這明府唯一的嫡女!你最好明白這一點!”

柳兒一愣,臉色也憋得有些難看。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怕就是現在的這種感覺吧。

“你區區一個姨娘,連個夫人的稱呼都算不上,就和府中的嫡女這麽說話了?誰教你的規矩?”明鳳雛冷冷問道。

“我……我……”柳兒一時語塞,說話都打起結巴來。

看著柳兒立即慫下來的樣子,明鳳雛覺得自己和她說話都是浪費自己的口水。可若是就這樣放過她,卻也是太便宜她了。

“既然你連見到嫡女行禮的規矩都不清楚,那我就麻煩一下,教一教你好了。”明鳳雛朝著綠珠使了個眼色,綠珠立即像模像樣的朝著明鳳雛行了禮。

行完禮,綠珠又走到柳兒麵前:“柳姨娘,請吧。”

綠珠也不想和這個柳兒再多費口舌,因而這第一句說出去,她就是帶了內力的。

即使震懾的程度比起明鳳雛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但也讓柳兒嚇了夠嗆。她雙腿發軟的跪在明鳳雛麵前,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而明無憂這邊,卻是自打柳兒挑釁就退到了一旁,看見柳兒這一眨眼就投降的模樣,她的心中也是十分鄙夷。

“看柳姨娘這樣子,妝都花了,要是見了老爺和老太太,還不是會嚇死人呢。”綠袖在一旁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

柳兒一聽此事,立即起了身,又跑回到自己的院子去補妝了。

“既然已經出氣了,那長姐就去拜見父親吧。”明無憂被倒了胃口,便也直接朝著自己的金玉院走回去了。

綠珠則是回到了明鳳雛身邊,小聲的說道:“小姐,這明無憂和從前比起來,差距可真是大啊。”

“她比金氏可要難對付的多。”明鳳雛臉色也是變得差了些,她之前處置金氏的時候沒有連帶著處置明無憂,一是覺得明無憂的身份她除去要費去不少周折;二是明無憂年紀還不大,她覺得她少了金氏的影響,能改過自新的話,她可以考慮不去為難於她。

可如今,卻是一切都沒那麽簡單了。

到了老夫人的院門口,下人又攔住了她。

“大小姐,還請稍等片刻。老身要向老夫人通報呢。”門口這老婆子一臉嚴肅的和明鳳雛講著規矩,仿佛說這規矩不可逾越的樣子。

但從前明鳳雛風光的時候,這老婆子哪裏通報過,每次都是差了十幾步便立即迎了出去,再笑臉相迎的將明鳳雛請進屋子的。

“去吧。”明鳳雛自然也知道如今的情況,今日遭受的這些待遇,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老婆子又用眼睛不屑的看了明鳳雛一眼,這才走進屋子前去通報。

過了一會,老婆子又走了出來:“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