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無憂?”明鳳雛不禁想起了今日在老夫人院門口的一見,她也覺得自己這個二妹妹,和從前的差距真的是大得多了。“最近看她似乎很神氣的樣子,是發生了什麽嗎?”

幾人入座之後,三夫人緩緩說道:“說起來,她是鑽了你的空子,才有現在的情況。”

“鑽了我的空子?”明鳳雛不禁想起了自己當日和南雲瑾去永寧宮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道路那邊的明無憂和她的丫鬟。雖然沒有去管她們是去做些什麽,但是和當下的情況是有關的嗎?

難道是因為明無憂,南雲淄才會受害?想到這裏,明鳳雛的臉色也陰了幾分。

“是啊,你曾給我寄過一封書信,我便趕緊托父親派了些人去查探具體的情況。”三夫人又解釋道:“最後發現,你鋪子裏的一個夥計是二小姐的內線,所以你的仆從去找行水姑娘的事情,後來也被皇後和太子知道了。隻是他們母女倆猜錯了行水要找的人,這才功虧一簣。”

明鳳雛點頭,原來是這樣。但這是件失敗的事情,也不該是明無憂能得府中如此重視的契機才是。

“這之後應該還有什麽事情吧。”明鳳雛又說道。

三夫人點頭:“沒錯,剛剛的那件事隻是初步讓皇後建立了對於二小姐的信任,這之後才是重頭戲。”

前麵的事情四夫人知道的不是很詳細,但是這一段四夫人知道的卻比三夫人多一些。她立即接住話頭,對明鳳雛說道:“這之後,二小姐為了奪得太子殿下的關注,便在除夕月宴穿了身漂亮衣服跳了水袖舞,這才是讓她在眾人的口中徹底在東宮殿站住了腳。而且皇後娘娘還和太子提過了要立二小姐為太子妃的事情,所以現在府上的人才會都巴結她呢!”

這番話雖然不短,倒是讓明鳳雛把這一來二去都了解的明明白白。

“所以你現在既然回來了,就該想辦法奪回屬於你的太子妃的位子才是!”四夫人義憤填膺的說著,她並不像三夫人那般清楚這其中的情況,隻是覺得這麽好的夫家若是就這麽被明無憂搶走,也實在是浪費了。

明鳳雛懂四夫人話裏的意思,但她卻是不以為然:“太子妃這個身份,對我來說本就沒有那麽重要。”

“無所謂?這正妃和側妃雖說隻有一字之差,可真正的差距可是差了不少呢!地位也好名聲也好,都是如此!”四夫人還以為是明鳳雛還是要嫁給南雲瑾,卻不去爭這正妻之位,不由得著急起來,一把握住了明鳳雛的手:“這裏可不比宮裏,宮裏的製度森嚴,若是沒極為榮耀的家族,關是一個名號就能壓死一個人的!”

“我明白雲姨娘的擔憂。”明鳳雛抽出自己的手,又搭在了四夫人的手上麵:“不過我的意思並不是要屈居人下,隻是這太子妃的位子我都沒那個想法去做了,又怎麽會去屈身為側妃或是侍妾呢?”

四夫人聽到這裏,不禁愣住了。

按照明鳳雛的意思來看,這樁婚事豈不是要作廢了嗎?

“我和太子鬧的很大,若是作廢也在情理之中。”明鳳雛說完這句話,又將自己在宮中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畢竟是場亂子,即使官家們都知道了,但是知道的卻是十分粗略的。

四夫人聽完明鳳雛的敘述,更是目瞪口呆。

“三姐姐,你怎麽沒和我說啊?”

“你一向心直口快,現在是大小姐安穩的回來了,若是你說漏了嘴,那可是我的罪過了。”三夫人歎了口氣,有些寵溺又有些無奈的說道。

四夫人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又把頭轉向了明鳳雛:“你別擔心,即使沒了太子,我和三姐姐還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們是不會像柳兒那個忘恩負義的丫頭的!”

“謝謝你們。”明鳳雛一時也有些感動,四夫人聽完了這番話,甚至連分析利弊的時間都沒有留下,就站在了自己這邊。

三人又聊了許久,最後三夫人和四夫人才緩緩離開。

一旁的無滅則是一直聽著幾個人說話,直到那兩個人離開,他才緩緩開口:“主子,若是有什麽困難的話,你也可以去找殿……”

“我這裏要調製柳貴妃最後一味藥了,你一會就去帶給南雲淄吧。”明鳳雛卻是沒有再聽下去,而是直接對無滅說道。

無滅歎了口氣,看來照著自家主子的性子,怕是不會去南雲淄那邊求助了,這兩個人都是一樣,倔的不行。

“是,我知道了。”無滅點頭,臉上也恢複了之前嚴肅的神色。

……

明鳳雛是正月十四回府,因而正月十五便要去趕著參加宮裏的元宵燈會。

雖然流言風雨飄搖,但是再怎麽說明鳳雛這嫡女的位子還在,她自然是避免不了要去進宮參加的。

而明無憂也是如今皇後和太子身邊的紅人,即使她是庶女,也自然是少不了她。

“這宮裏的宴會可真多。”梳妝台前,綠袖給明鳳雛打扮著,明鳳雛懶洋洋的說道。

綠袖笑了笑說道:“說來這元宵結束,之後便是很久都沒有什麽進宮的大型宴會了呢。”

“嗯,那還好。”明鳳雛整理好了儀容,剛要從櫃子裏找件外套,綠珠便走了進來,手裏還拿了件天青色的衣服。

明鳳雛一愣,這衣服雖然顏色素淨,可是這顏色能花紋和款式卻是透露著高雅與尊貴的氣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什麽尋常之物。

“我沒有這樣好的衣服,這是哪裏來的?”

綠珠臉上有些欣喜,但還是隱忍住回答道:“這是無滅從南武王府拿回來的,說是殿下交給您的。”

“讓我今日穿這個?”明鳳雛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就這件,還有頭飾,換上一套更華麗的吧。”

這一套衣服,已經讓他明白了南雲淄的用意。

哪怕外界流言紛擾,你的風度,你的氣場,都不會讓任何一人看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