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公主在沒有回宮之前一直都在跟著太後娘娘修行,那時候公主可有去過山野之中呢?”
“在宮外啊……”南雲姒回憶起來:“並沒有呢,那個時候本宮都是陪著太後娘娘在一起,出去也頂多就是去城內的市集逛一逛,但也沒有去過幾次。”
說到這裏,南雲姒又有些疑問的看著明鳳雛:“你問這個幹什麽?母後娘娘說過,那種蠻荒之地不該是本宮或是尊貴的皇室該去的地方,也不需要了解的吧?”
“山野並非蠻荒之地,如今很多地方都已經擴展為了種植的地方,是很不錯的。”明鳳雛無奈的笑了笑,又淡淡說道:“正好今日臣妾要去‘蠻荒之地’看上一看,公主可否肯一同前去呢?說不定會對公主的問題有不小的幫助呢。”
“哎?要本宮親自去嗎?可是……”
“而且百姓們都很喜歡活潑可愛的公主,若是這些種植莊稼的百姓們能夠親眼見到公主一麵,怕是會十分開心呢,工作起來也會更賣力的。”明鳳雛看南雲姒似乎還有些猶豫的樣子,便又換了個角度。
聽到這句話的南雲姒,忍不住有些心動了。
“這是真的嗎?”
明鳳雛笑著點頭:“這是當然,請您放心。”
“……那本宮去一趟也可以。”南雲姒想了想,自己再怎麽說也是一國的尊貴的公主,去看百姓們的日常也沒什麽不好的地方。
談定了這件事,南雲姒昂首闊步的走了出來,又對身邊的侍衛說道:“去告訴駕車的馬夫,去京郊。”
侍衛驚訝的應允,心中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怎麽回事?不是該把南武王妃帶回宮裏教功課的嗎?怎麽這功夫變成這個模樣了?
可是再問已經來不及了,侍衛隻好乖乖領命,又去車上吩咐了。
而一直和無滅站在外麵的綠袖在聽到這個安排,更是驚掉了下巴。
“真的假的……”
“真的!”無滅說罷又跟上了明鳳雛:“快走吧!”
馬車上,明鳳雛優哉遊哉的坐在裏麵,身後則是跟著南雲姒的馬車。
“小姐,您為什麽要讓公主也跟著我們一起啊……我們這次不是為了江北那邊種植所以來尋一些經驗的嗎……”綠袖同樣坐在馬車裏麵,又擔憂的問道。
她不喜歡南雲姒對明鳳雛高傲的態度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她怕這次同行南雲姒一旦有了什麽閃失或是讓她感到不悅,指不定就會新惹上什麽麻煩。
“我倒也不是閑著才要帶上她,隻是她問的問題裏麵,很多並不是口頭上的講解就能使他徹悟的,還是需要更多在自然中親眼所見才是。”明鳳雛笑著說道:“而且也算是我個人的一點私心,平日裏問我經書的女孩子可不多,看到她能夠提出如此高深的問題,我就忍不住想要多告訴她一些呢。”
“可我看公主研究這些完全就不是出於自身,隻是單純的想要離她的三哥更近一些而已吧……”綠珠在一旁小聲說道。
“倒也不是什麽壞心眼,也就無所謂了。”明鳳雛又怎麽看不出南雲姒這點小女子的心思,看來自己上次惹來眾多麻煩的一舞,倒也舞起了這個小公主的鬥誌了。
這麽來看……那股不想要屈居人下的勁兒,倒是和她之前認識的南雲瑾有些相似。隻不過南雲姒還隻是個單純的孩子,可是南雲瑾卻是在重重的阻撓與錯誤的教導下,走上了一條偏頗的道路。
而南雲姒的車裏,丫鬟們則是一副苦瓜臉,但還不敢當著南雲姒的麵表現出來,沒想到今天跟著公主出門竟然是這樣一份苦差事,早知道無論如何都該找個人替班好了……
“感覺你們都沒什麽精神啊。”南雲姒哪裏注意到這麽多,她的心裏隻想著自己的問題以及一個公主的氣度,其餘的則是關注甚少。
“沒……沒什麽的公主,隻是奴婢們都是許久未出過院門不習慣罷了……”南雲姒不知道自己要去的隻是一望無際的田地和樸素無華的農民,可她們這些小百姓出身的可是太清楚了。
所以她們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那種地方除了空氣比起城內好點,還有什麽可去的?怕是公主真的到了地方,也會後悔的吧……
果不其然,當南雲姒下車的那一刻,她愣在了原地。
“……這地方真能有本宮要的答案嗎?”眼前是廣袤的土地、平凡無奇的民宅,還有穿著樸素,褲腳與雙手都沾著泥土的農民們……
“今日臣妾來此主要還是為了能夠為江北的糧食種植搜集一些有用的意見,所以才來此的。”明鳳雛笑眯眯的說道。
“啊?”南雲姒不可思議的聽著,又繼續問道:“那本宮的問題……”
“天之道也,如迎浮雲,若視深淵,視深淵尚可測,迎浮雲莫知其極……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時也。”明鳳雛十分流暢的說出這句話,又看向了南雲姒。
“是本宮剛剛寫在紙上的句子……”南雲姒本來不滿的表情一凝,隨即說道:“你想告訴本宮什麽?”
“公主可能否再為本宮說一說您對這句話的理解?”
“……額,應該就是天道玄妙,所以向上並非為輕易窺探之物的意思吧。”南雲姒緩緩說道:“但是天道卻也同樣遵從規律,因而存在興盛與衰亡。”
“嗯,還算可以吧。”明鳳雛點點頭,繼續說道:“不過更為直觀的說,天道是玄遠的,但是由於天地相關,我們除了直接觀察日月星辰的變化和地麵的關係以外,還可以進一步通過觀察季節氣候與萬物生長的各種物候現象來探索和總結大自然變化的規律。這是天道在中醫方向的衍生,雖說和公主想要的經書上的意思不符,不過卻也是個能夠把這句子分析透的途徑呢。”
說罷,明鳳雛變回過頭去,和店長及村民們交談並詢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