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宮殿內,明鳳雛在一個多時辰的休息中,神識終於恢複了些。
“水……”
“快去倒水。”一旁的侍女見到此景象,立即朝著旁邊的人吩咐道。
結果水後,侍女小心翼翼的將水喂了下去。又過了半晌,明鳳雛才徹底的將眼睛睜開。
當看到這熟悉的床簾,她也知道自己應該是被抬回來了。
“娘娘,您還想要什麽嗎?奴婢去給您拿來。”侍女恭恭敬敬的問道。
“……不用了。”明鳳雛搖搖頭,又吃力的坐了起來。她看著外麵四四方方的天空,不禁覺得如今的自己像個笑話一般。
就在一個月之前,她還是那個輕功與內力幾乎天下無雙的存在,沒有什麽能夠阻攔住她的腳步,無論是怎樣的牢籠,她都能夠輕易攻破出去。
可是如今,她卻是失去了自己曾經除了醫術之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臨地花的毒素在體內堆積的時間過久,已經腐蝕了她的經脈,如今別說像前一陣子能夠指導南雲姒射箭,如今憑借她的氣力,從中宮殿的東邊走到西邊,都是件讓她氣喘籲籲的事情。
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花了這麽多的時間充實自己,不想讓自己礙於短板從而停止前進的腳步,可到了最後,那麽多的艱難險阻都沒有阻礙到她,反倒是一株小小的毒草,將她的未來啃食的不成了樣子。她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失去了雙腿,唯一的念想也不過是南雲淄那塊月牙的玉佩,可是南雲瑾也在她這次昏迷之際將東西收走了。
想到這裏,她又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去走一走。
“娘娘,您的身子還……”
“本宮是大夫,本宮心裏有數。”明鳳雛咬咬牙站起來,又一步步緩緩的走到了院子裏麵,文容的屍體、暗衛和宮女的屍體仍舊放在那裏,就像是無聲的警告。雖說南雲瑾已經派人做過了處理,這些屍體不會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可是關是看上去,也是足夠的觸目驚心。
“……娘娘,您還是去別處走走吧。”一旁看守的宮女看到明鳳雛直勾勾的盯著這些滲人的東西,不禁頭皮發麻。
“本宮……”
“娘娘,送食材的人來了。還有……宮內的程答應也來了,說是來看看您。”門口的侍衛走了進來,一臉恭敬的答道。
“陛下有令,後宮嬪妃一律不允許來到中宮殿探望,她是不想活了嗎?”一旁的暗衛神色一凜,問道。
“哎,您這話可不能這樣說啊……”侍衛笑了笑,又將一旁看守明鳳雛的暗衛拉到一旁:“隻是見一麵而已,不會對娘娘怎樣的。”
一邊說著,侍衛一邊將一個碩大的元寶放進暗衛的手中:“您覺得小的說的對吧?”
“……這倒也是。”暗衛悄無聲息的將東西收下,又回過頭對明鳳雛說道:“娘娘,您近日一定很悶,不如我們……”
“放她進來吧,本宮也是閑來無事。”明鳳雛雖說沒了內力與體力,可不代表眼睛瞎了,剛剛暗衛和侍衛的那點小動作,更是一點一滴的都被映在她的眼裏。
若是以前,她或許對這些人的舉動表示義憤填膺,可是如今當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被剝奪了希望的時候,反倒是看的開了。
這樣的人可以輕易的為了金錢出賣自己侍奉的人,這對於之前身為南武王妃的她來講是個定時炸彈,但是對於如今的她來說……說不定是種解脫。
她慢慢的走回到正廳的主位坐下,而程答應則是從大門進來。
當她路過門口那些成堆的屍體時,她差點嚇得驚呼出來,可她還是強行忍住了。
但與此同時,她也開始懷疑起來,雖說總管奉命帶來的食材都是上等的,可是院子裏卻放了這麽忌諱的東西,是想要把屋子裏那位嚇死了嗎?
想到這裏,她的嘴角又不禁微微上揚,如果真是如此,那她這番忙活不僅能夠得到明妃娘娘的青睞,甚至能夠得到皇上的青睞嗎?
若是真的能夠複寵,那麽如今的明妃又能夠算得上什麽?!
帶著說不盡的小心思,程答應走進了正廳,又朝著明鳳雛行了個大禮。
“妾身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明鳳雛待程答應抬起頭,便記起她是哪個了。
雖說她沒有像明無憂一樣被天上地下的對待過,可是她曾入住東宮殿的那幾天,倒也是見過這位程答應。
牆頭草一般的存在,有野心卻沒那個能力,這是明鳳雛對她的高度總結。
“本宮這裏一向是門可羅雀,程答應今日來,倒也是為這中宮殿添了些人氣啊。”明鳳雛淡淡的笑了笑,即使如今的她麵容中透露著疲憊與憔悴,可比美的話,還是把眼前這位畫著精致妝容的程答應完爆了幾條街。
有的時候,一張年輕若是麵容姣好的臉並不完全等同於美,氣質與內在,更多時候才是關鍵。
正如眼前的二人,對比就明顯的不能夠再徹底了。
“娘娘這話可就是謙虛了,如今陛下的心思都在您的身上,若您想要門庭若市,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程答應咯咯笑了笑,又把目光瞥到了明鳳雛的身上:“比如說,乖乖順從於陛下。”
“哦?這麽說來,程答應今日是來做說客的?”明鳳雛嘴上這麽問著,實際卻也是明白,程答應哪裏真有想要讓自己歸順於南雲瑾的意思,她頂多也就是試探下自己的意思罷了。
這樣也好,她也正好能夠利用眼前這女人一回了。
“妾身也是為了娘娘著想啊。”程答應繼續說道:“還是說,娘娘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本宮不會改變心意的,若是答應隻是來說這些的,那就請回吧。”明鳳雛堅定的答道。
“……這樣啊,那娘娘坐這個位置,可是有些可惜了呢。”程答應說罷,又目光如炬的盯著她:“南靖從古至今,都沒有過您這樣窩囊的皇後,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