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舍不得。
南雲瑾打賞的物件也都很值錢,但她可以大大方方的送出去;但上午的禮物,她完全不想送給老太太和那個便宜老爹。
“小姐,您……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綠珠有些驚訝,立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見四下無人,這才又說道:“小心隔牆有耳啊!”
明鳳雛看了看綠珠,又想了想當今的情勢,終究是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要小心些呢。”
……
晚上,從老夫人那裏得到了消息:三日之後去城外的寺廟上香。
“上香?大約需要多久?”
明鳳雛真是納了悶了,自己癡傻的兩年來都沒見過老夫人想起燒香拜佛,怎麽今年反倒注意起這些了?
“加上腳程,應該需要半個月左右了吧。至於最近上香……我覺得是最近的事情,讓老夫人也覺得內心不安。”綠珠猜測道:“府上遭遇的事端太多,估計老夫人已經沉不住氣了。”
“是啊,這老夫人在家中最是勢力,也最是迷信的一個,我之前在針線房工作的時候正是二夫人得勢的時候,那時候老夫人什麽好東西不是從二夫人那裏拿的,到了現在就直接翻臉不認人!”
綠袖正在為明鳳雛整理著箱子裏麵衣服,聽見那邊在討論祭祖的事情,她也興衝衝的插嘴說道。
明鳳雛倒也沒說什麽,因為她覺得綠袖並沒有說錯些什麽。
隻不過沒想到這上一柱香居然還要這麽久,看來還是現代的交通工具好用啊。
“綠珠,我今晚要配藥,讓其他人都退下去吧。”
明鳳雛緩緩說道:“過幾日本該去武王府上看看柳貴妃的,這樣一耽擱估計要提前把下一階段的藥品配好才行。”
“是。”綠珠恭恭敬敬的答道。
自家小姐雖說一口一個金主的說著南雲淄,可實際上還是在意著那邊的事嗎。
一夜未眠,明鳳雛終於把下一個整月的藥品和注意事項都清清楚楚的寫了明白,總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事情總是要以防萬一,要是老太太一個開心決定在寺裏多待一陣子,那柳貴妃那邊的病可就耽擱了。
“小姐,你都忙這麽久了,要不我去跟老夫人和老爺說上一聲,今日的請安就免了吧。”
綠珠知道明鳳雛的脾氣,所以等她徹底忙完了這些,才緩緩開口。
明鳳雛大概估摸了下時辰,似乎馬上就是請早安的時候了。
“算了,我直接去給老太太請安吧,等忙完了回來再睡。給我洗漱吧。”
綠珠點點頭,叫了綠袖進來一起服侍明鳳雛梳洗完畢,又換了套衣服,這才到了老太太的院子裏麵請安。
一進門,明鳳雛就看見了二夫人和明無憂。這才關了幾天的禁閉,怎就被放了出來?
“鳳雛孫女啊,我們馬上就要去城外的華嚴寺上香,按照規矩你金姨娘和你二妹妹都是要去的,所以就提前放了她們出來。”
這價值不菲的玉如意也不是白送的,老太太看見明鳳雛來了,臉上自然會有幾天的好臉色:“你一向是大度,想必不會介意吧?”
明鳳雛大概想了了一下,又暼了一眼老太太身後的老婆子。
她清楚的記得,這老婆子應該是受了金玉院不少的好處,明無憂當年去羞辱她的時候,這老婆子就沒少去摻和。
估計這次能這麽早就放出來,老太太與她身邊這老婆子,好處是拿了不少。
“我們府上好久都沒有過上過香了,這樣的大活動金姨娘與二妹妹自然是不能缺席。”明鳳雛溫婉的笑著,緩緩說道:“現在放了二位出來,鳳雛自然是不介意的。”
“那就好,所以這禁閉……”老夫人剛想就坡下驢的繼續說下去,明鳳雛就一把攔住了話茬。
“這禁閉,就等回來再繼續吧。”
二夫人和明無憂本以為事情會十分順利,一旦明鳳雛針鋒相對,還可以把矛頭指到這賤人的身上。
誰想到她竟會如此應答!
“啊,既然這樣……”老太太一時也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己這麽大年歲的人,竟也被一個小丫頭繞了進去:“好吧,鳳雛能顧全大局,我這當祖母的也很是欣慰啊。”
話都說到這裏了,不欣慰她又能怎麽辦啊?
二夫人聽罷,狠狠地剜了明鳳雛一眼。自己這麽多值錢的物件送出去,弄了半天還隻是為了趕那麽久的苦路去上香?!
“金姨娘,你這樣看我又是什麽意思?”
明鳳雛是第一次看見一向慈眉善目的金氏露出這樣的表情,看來吃了這麽多次虧,她的風度也裝不下去了:“煙兒的屍體可都沒涼呢,金姨娘不會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吧?”
“如此和家中長輩說話,這就是你棲梧院的規矩?”
明無憂生怕自己又說錯了什麽,但她又不甘心這樣沉默,隻好想辦法拿輩分壓她。
“二妹妹怕是驕橫慣了,忘了該有的規矩吧。”
明鳳雛冷哼一聲,說道:“我是這家中的嫡女,而金姨娘隻不過是個妾而已,怕不是我娘親過世,金姨娘就真把自己當成主母了吧?”
字字句句,雖然聽著咄咄逼人,但卻都在理上。
按照規矩,嫡女的身份,可比姨娘要高上許多。
這番話,雖然讓明無憂一時間說不上什麽,但卻徹底的惹怒了金氏。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妾”這個身份!
她的身份,她對明澤之的真心,她敢拍著良心說,她不輸給任何人。
那又是憑什麽,她當了一個妾!
“哼,嫡女?主母?你有什麽好得意的!”
金氏對於當年的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細枝末節的,她冷冷說道:“就算你有了這身份又如何,你和你的娘親周氏不過是個……!”
“你這毒婦,給我住嘴!”
還沒等說完,明尚書就走了進來,一巴掌扇了過去。金氏也沒什麽好的身體底子,再加上這一掌帶了些許內力,她直接就被打到了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娘親!”明無憂大驚失色,趕緊跑到了金氏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