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她明鳳雛火氣很大。
但這份火氣並不是源於那男子對明尚書的侮辱,而是他對雲氏的侮辱!
一個如此深情而癡情的女子,竟在他的口中變成了那等不堪的樣子!
“哦?大小姐這是要毀屍滅跡?”
門外,二夫人金氏的聲音緩緩的響了起來。明無憂則是跟在金氏的身後,眼神中更是說不出的得意。
“放心,這人死不了。”明鳳雛回過頭來,冷冷的看著走進來的金氏。“倒是金姨娘,不是病了嗎?您氣色看著不錯啊!”
一股子的寒意從金氏的頭延伸到腳跟,明鳳雛散發的威壓,第一次使她的內心格外恐懼。
但現在形勢是利於她的,金氏給自己穩了穩心思,嘲諷的回道:“歇了一下,感覺好多了。還是佛祖顯靈,讓好的壞的都能得到相應的對待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四夫人也不傻,她立刻就聽明白了金氏話音裏麵的意思:“我清清白白,活的坦坦****,沒有什麽愧對於人的地方!”
三夫人則是皺著眉頭,觀察著如今的情況。
她也明白明鳳雛剛剛做出那般舉動的原因,因為這所謂的“奸夫”分明就是金氏買來的死士,讓他作為當事人繼續說下去,不禁無法證明四夫人的清白,隻怕整個人都會跟著那人一起浸了豬籠。
直接打翻這個人,哪怕不能完全洗刷冤屈,倒也不至於把四夫人逼到絕路。
現在看的,應該就是明尚書的心到底偏向於誰了。
“雲姨娘,你就別狡辯了!做或不做,是用嘴說出來的嗎?”明無憂上前一步,說道:“父親,我能證明,這個人和雲姨娘脫不了幹係!而且,大姐姐和姨娘院子裏的丫鬟們也能證明!”
“哦?”明尚書看明無憂信誓旦旦的樣子,不禁問道:“說說看,你要拿什麽證明?”
“今日我本是隨處走走,但走到雲姨娘這裏的時候,不經意的看了進去,結果就看到了黑影。”
明無憂緩緩將事情道來,但越到後麵就越變了味道:“而雲姨娘似乎是看我發現了這個事情,整個人都緊張起來,就連腰都閃到了。”
“不是的!是我不小心絆到了什麽,這才閃了一下!”四夫人趕緊抬頭解釋。
明尚書沒說話,而是直勾勾的看著明無憂:“你繼續說。”
“女兒自然是十分擔心,就趕緊跑去叫了大姐姐,大姐姐診脈的時候也說四夫人被嚇到了,女兒認為,這就是雲姨娘做賊心虛的證據!”
明鳳雛可算是想清楚為什麽剛剛分道的時候明無憂笑的那麽陰險了,弄了半天是在這裏等著自己呢。
“也許是那一下絆的,才被嚇到了呢。”三夫人輕輕的插了句嘴。
“雲姨娘可是習武之人,還能被那麽個小小石子嚇到?”明無憂反問回去,倒是有理有據。
尤其是結合如今親眼所見的情況來看,倒是再貼合不過了。
雲氏與奸夫私會被無憂撞見,做賊心虛閃到了腰;待來看診的鳳雛和路過的無憂離開,便又再次私會被自己發現……想到這裏,明尚書的手緊緊地捏成了個拳頭。
“剛剛無憂說,雲氏院子的丫鬟也看到了黑影,可是有這件事?”
老太太也信了明無憂的話,此時早就不關心懷有身孕的四夫人在地上跪了多久,而是冷冷的問向了一旁瑟瑟發抖的丫鬟:
“柳兒,我記得你今晚是陪在你主子身邊的吧,你有沒有看到那個黑影。”
叫柳兒的丫頭嚇得一個激靈,緩緩把頭抬了起來:“回……回老太太,奴婢……奴婢看見了。”
這句話,讓明無憂笑的更加得意了。
“你真看見了?”發展到這步是在三夫人的意料之外的,她本以為當明鳳雛打暈了那個奸夫之後,她們幾個眾口一致,還能挽回劣勢。但這柳兒的一句話,讓幾人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為了泡影。
“是……不過看的不清楚。”
柳兒跪在一旁,顫巍巍的說道:“奴婢雖然是夫人的貼身侍女,但是很多時候,夫人都不讓我們離得遠遠的,說是……有私事要談。”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過?!我又什麽時候這麽做過!”
四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柳兒是最早跟著自己的一批老人了,沒想到她臨在這關頭,竟說出了這樣的胡話。
“自打兩個月之前,您就經常這樣了啊!”柳兒說完這句話,就嗚嗚的哭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很怕四夫人的樣子。
兩個月前,正好是四夫人懷上這胎的日子啊!
明鳳雛也歎息了一聲,自己手上實在是沒什麽證據,這才敗了這一回。隻道是四夫人用人不善,到最後竟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出賣了她。
“話已至此,你這個**還有什麽好說的!”明澤之現在已經徹底認定了這個事實,那就是,這姓雲的賤人背著自己,懷上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老……老爺,我覺得此事不能就這樣下定論啊!”三夫人也有些坐立難安了,她真的怕明尚書會在一氣之下殺掉雲氏。
“你還要我怎麽下定論!”明尚書怒氣衝衝的對著三夫人吼道:“人證、物證都在這裏擺的明明白白!”
一時間,屋內的溫度陷入了冰點。明鳳雛看了看跪在地上麵如死灰的四夫人,心裏也很明白她此時的感受。
沒有什麽,是比被心愛的人懷疑更痛苦的了。
“老爺,”過了半晌,四夫人終於緩緩的開了口:“您真的不肯相信妾身嗎?”
她還記得,當年在飛揚的馬場上,他對她說過的話。
軒兒,我會一直相信著你的。
“你這**真讓我失望。”
明尚書冷冷的開口,手一揮,兩個暗處的侍衛來到了屋內。
“拖出去,打掉她肚子裏的孽種!”
四夫人想著從前,再看看如今。
一切的美好都不會再回來了。現在的他,將會親手打掉他們的孩子。
也許,這就是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