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京郊大營。
雖然已經抓住了毒蠱,但南雲淄還是讓她睡在了自己的營帳。等明鳳雛迷迷糊糊的從**醒來時,帳簾外的南雲淄已經在處理公務了。
“我天,你精神可真是好。那麽晚折騰成那個樣子,你都不困的嗎……”明鳳雛穿好衣服,款步上前,幽幽說道。
南雲淄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了眼眼前的小丫頭。明明生的一副沉魚落雁之貌,但卻並不似一般的千金那般嬌柔作態,反倒多了一股子的英氣,大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意味。
“每日都是這個時辰起,習慣了。”南雲淄倒是和喜歡賴床的明鳳雛不同,不論什麽時辰睡,起來的時辰卻是從未變過。
“哇,你好自律啊。”明鳳雛打了個哈欠,又探頭看了看桌子上的折子。
南雲淄拿起筆,剛要沾墨,就發現硯台已經沒了墨汁。往日研墨的隨從由於參與了昨日的行動,估計現在還沒醒來。
明鳳雛抬了抬眼皮,看來自己起的也算早的了。她腦中靈光乍現,笑眯眯的來到了南雲淄麵前。
“唉,隨從也不容易,成天也睡不好個覺。來,我給你研墨就好了。”說罷,就往硯台中放了些清水,又拿起墨輕輕的研磨起來。
這番溫順的舉動,讓南雲淄不僅沒有感到什麽貼心和關懷,反倒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你看著我幹嘛?繼續工作啊!”明鳳雛看南雲淄一副古怪的神情,撇撇嘴說道。
南雲淄沒說話,隻是拿起毛筆,沾了些許的墨,開始批改起來。
時光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流逝著,終於在半個個時辰之後,研墨的隨從才急匆匆的過來請罪。
“請殿下饒了小的這一回吧!”一進屋,隨從就直接低著頭跪拜在地上,在他的心目中,南武王的形象可謂是殺伐果斷,自己這一耽誤就是半個時辰,他覺得挨一頓板子都是輕的。
不料,眼前的殺神並沒有發怒,反倒是語氣平和的說道:“起來吧。”
這句話一出,隨從一下子就愣住了。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這武王殿下是不是中了蠱毒。
直到他心裏無比詫異的抬起頭,這才看見了一直替他“值班”的明鳳雛。
怪不得今日這南武王心情這麽好,又佳人在身邊為其研墨,換他也開心啊。
“既然殿下的人來了,那小女就走了。”明鳳雛像模像樣的行了個禮,卻在暗中發動功力傳音給了南雲淄。
“付工錢啊,半個時辰五十兩黃金。”
就說他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啊。
不過他卻並不在意這些,他也不差這些錢,到時候差人送去就是了。
就在明鳳雛剛要離開之時,一個女暗衛快速衝了進來。
“主子,宮裏的消息。”她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南雲淄能聽得到。
南雲淄點頭,又吩咐了隨從與左右的侍衛:“你們都下去,”之後又攔住了明鳳雛:“你留一下。”
“是。”
待眾人都退了下去,暗衛才稍稍的將聲音提了起來:“宮裏的錢嬪歿了,據說死相……極為慘烈。”
“慘烈?”明鳳雛不似暗衛那般比較忌諱某些事情,作為醫生的她,自然是更關心死者的特征:“她的口鼻之間是不是有許多金色的小蠶?”
暗衛似乎是因為明鳳雛的說法而回想起了自己在宮裏看見的場景,臉都變得煞白:“如明大小姐所言。”
“那樣的屍體,估計宮裏的人連碰都不敢碰吧。”明鳳雛又說道。
暗衛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繼續描述著當時的狀況:“的確,當時的情況太過恐怖,所以皇後娘娘就下了旨,當場焚燒了錢嬪的屍體。屍體燒了許久,甚至連骨頭都燒成灰了,但心肝卻還在,是……蜂窩的樣子。”
聽到這裏,明鳳雛也深深地吸了口氣。果然,和她所知曉的金蠶蠱症狀一模一樣。雖然這皇後和金氏一樣都是要除掉他人,但是比起金氏,皇後可是惜命多了,別說拿別人做了引子,估計她連巫婆的麵都沒去見。
“錢嬪,本王記得父皇曾下令抄了她母家。”南雲淄也在一旁緩緩說道:“本王當時查出她父親在朝賣官,收受賄賂,因而就直接奏請父皇處置了她的母家。”
明鳳雛哼了一聲說道:“那皇後這人可真是沒找錯,估計她恨你恨得要死。”
“這樣的人不配在我南靖為官,而且本王的眼睛也揉不得沙子。”南雲淄理所應當的說著,又對著暗衛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暗衛點頭,應聲退下。
“這次的事情還是要感謝你。”空氣安靜了一陣子,南雲淄淡淡的開了口。“若不是你在,估計我也會和母親落得一般下場。”
明鳳雛笑笑,頭卻轉向了桌子上的筆墨:“你可是我的金主,死了我還不同意呢。”
南雲淄也不由得看向了桌上,就在剛剛,她站在那裏,細心的為自己研墨。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兩人在說話的時候,京郊大營外卻是閃過了一道黑影,直奔皇宮而去。
……
東宮殿內,南雲瑾正在院子裏麵練劍,一個黑影閃了進來。
“查清楚了嗎?”
看自己派出去的人回來了,南雲瑾將劍扔給了一旁的侍衛,問道。
“查清楚了。和那巫婆所言一致,解了這蠱毒的的確不是南武王,而是……他身邊的女子。”回答的手下支支吾吾了半天,隻得先這麽說道。
身邊的女子?
“哦?我記得南雲淄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如今是怎麽回事,連他身邊都有女人了?”南雲瑾挑眉,饒有興趣的問道:“那女人是什麽身份?”
手下略微尷尬的低下了頭,並沒有立即回答南雲瑾的提問。
也不是他刻意為之,實在是他也清楚自家主子是多喜歡明鳳雛,自己要是不能表達的妥當,估計會吃不了兜著走。
“利索點,快說。”南雲瑾不耐煩的說道。
“回稟殿下,是……是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