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皇後娘娘和五皇子殿下想了,我肯定是要去住上幾天的。”明鳳雛理所應當的點點頭,道:“不過嘛,還是剛剛那句話,我可不能就這麽直接進宮,前些日子金氏可拿了這東西害我,見事情不成,我剛來大營第一天便又來,當真是忍無可忍了!”
說罷,便裝作氣急的拿了兩個匣子出來。裏麵則正是那化成灰的中害神和被明鳳雛留下全屍的金蠶蠱。
南雲瑾低頭看了看兩個蠱蟲,心裏便更是對明鳳雛此行的重重疑點進行了一番推測,消去了許多。怪不得她能對著毒蠱有如此快的反應力,並不是母後推測的和南雲淄有幹係,而是和金氏有關啊。
不過有了明鳳雛這個助力也正好,日後若是真的被掀出了這件事,有了明鳳雛的證詞,他與皇後也自可將所有的髒水潑在金氏身上。
“毒婦竟用如此惡毒的手段加害於你?!”南雲瑾這個時候自然也顧不得所謂的親戚情分了,哪怕有著姐弟的關係,他這一口一個毒婦倒也叫的流利無比:“果真,還是如鳳雛所言,先回府處理了這人也不遲!”
明鳳雛笑了笑,看著南雲瑾的義憤填膺的臉並沒有說話。
且不說這謊話演的有多像,隻是南雲瑾與皇後此時竟這麽快就把金氏當成了棄子放在一邊,倒真的是讓她唏噓不已。
她來到這邊已有數年,隻是親眼瞧見了尚書府的世態炎涼,到了如今卻是發現,皇宮的薄情卻隻是有增無減。
“若殿下願意陪我,我自然也願意。”雖然薄情,但對明鳳雛來說,卻是個扳倒金氏的好機會。
這下,別說在府中顏麵與地位**然無存,她估計連能不能留在府裏都難說。
而隨著南雲瑾和明鳳雛出發去尚書府的同時,府內的明無憂卻是收到了族人的信件,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這怎麽可能?叔叔一向是管運送京郊大營的糧食的,怎的今日就斷了協議?!”的確,金氏一族是大戶糧商,和皇後顧湘蘭有著親戚關係,而這關係的紐帶,也正是金氏和明無憂。
難道是如今自己這邊失了皇後的扶持,京郊大營才看上頭臉色換了供貨的糧商嗎?
“換糧商這件事,是大營內誰的主意?你可有打聽過?”
送信的家丁鞠著躬,答了句:“回二小姐,是雲校尉的主意。”
雲校尉?明無憂將信件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心裏更是立刻明白了來龍去脈。雲校尉開口,那必然是雲氏要給自己使絆子。
但雲氏是個愛習武的性子,又不喜歡動這樣的腦筋,能想到如此,就必然是受了誰的指點!
“還能是誰幹的好事?!不就隻有明鳳雛嗎?!”
家丁被震了一哆嗦,立即跪在地上說道:“這件事可還要請二小姐想想辦法啊!”
明無憂看了眼地上的家丁,冷笑著哼了一聲:“辦法?我能有什麽辦法?且不說我與娘親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叔叔自從接了這肥差之後又從中謀了多少暴利,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若是平時金家安分守己也就罷了,說不定自己會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由子好好勸一勸父親,讓他能想想辦法。可金家如今被換的官方理由是謊報價格!缺斤少兩!雖說從前自己家大業大別人知道也沒人敢說些什麽,可是今夕不比往日,失了勢的她們,如今怎還能幫金家護住這個肥差!
“這……”派來家丁也是清楚這其中的爛賬的,他一時語塞,也說不上話來。
明無憂歎了口氣,自己一大清早剛剛收到了自家鋪子如今被其他鋪子擠兌的消息,如今就又傳來了自己娘親母家落難的消息。
隻道這世間之人都是牆頭草,哪裏風大便跟著往哪邊倒了。
“二小姐!不好了!”一個丫鬟急匆匆的衝了進來。
明無憂神色一凜,向家丁揮了揮手:“你先下去。”
家丁應聲退下,丫鬟看身邊的人走光,則是趕緊說道:“小姐,大小姐和太子殿下一起來了尚書府,好像是氣勢洶洶的要找二夫人問罪呢!”
明無憂聽到這裏,立即站了起來,剛要走出門口,兩個暗衛就攔住了她。
“二小姐,屬下是老爺的人。老爺有吩咐,還請二小姐勿要踏出這院門半步才好。”
聲音沉重而又冰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知道了。”明無憂想起當日明尚書的囑托,手上更是將帕子團團擰在手指上麵,將指頭勒得青紫。
一旁的丫鬟見狀,趕緊將明無憂手上的帕子拿了開來:“二小姐再生氣也千萬別糟蹋了自己身子,雖說如今二夫人落魄,可還全靠著小姐您日後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啊!”
明無憂一愣,看著身邊說話的丫鬟。這好像原本隻是她門口守門的一個小丫鬟,卻不知為何在了自己身邊。
“今日怎麽一直是你在我身邊,我的貼身丫鬟都哪兒了?”明無憂也是被明鳳雛的事情氣急了,環顧了一圈才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我記得,你好像是叫茗兒?”
“是。”茗兒點頭,又支支吾吾的說道:“雨兒姐姐和其他的姐姐……她們昨日一晚就收拾著東西打算去棲梧院找個差事了。”
她口中的雨兒,和當年的中毒身亡的煙兒一樣,都是跟了明無憂許久的丫鬟。
“樹倒猢猻散啊。”明無憂倒也沒有多難過,隻是感慨了兩句,又望了望頭頂的天空:“走便走了。茗兒,你今後便是我的貼身丫鬟了。”
茗兒立即叩首謝恩,眼中也生出一絲狡詐來。
……
而金玉院內,則是烏泱泱的來了一群的人。金氏容顏憔悴的看著明鳳雛和南雲瑾走來的身影,也立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毒婦,你可知罪?”正廳內,南雲瑾位於主座之上,明鳳雛站在他的身邊;明尚書和老夫人也是應了消息趕到,坐在一側。
說罷,兩個小盒子被帶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