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樂嗬嗬的點頭,不多會兒,就端了一大盆溫水過來,放下了兩塊幹淨溫暖的毛巾。
蘇蘭溪二話不說,直接掀起冷南行的衣袍為他處理身上的傷口,把上麵的泥漿和血痂慢慢的擦掉。
等到處理完,蘇蘭溪起身擦掉額頭上的汗珠,卻發現冷南行早就已經昏過去了。
幾天都沒有好好的進食,如今又身負重傷,流血過多,冷南行早已經是筋疲力盡。
上前去攥住那有些冰涼的手,蘇蘭溪把它放到自己的心窩處暖著,口中喃喃道:“冷南行,你是不是傻子?我已經能照顧好自己,不用你這樣舍命救我……”
迷迷糊糊之中,冷南行似乎感受到了蘇蘭溪的悲傷情緒。
“水……我想要水……”虛弱的話語從那單薄的嘴唇中說出,唇幹裂的微微滲出血絲。
蘇蘭溪聽到這話心中一陣狂喜,趕緊去倒了一杯溫水過來,順便把小米粥也熬好。
等她把小勺遞過去想要一口一口喂冷南行,卻發現他早就是牙關緊閉,怎麽也吃不到嘴中。
心一橫,蘇蘭溪毫不猶豫的把小米粥含在嘴裏,直接捏起冷南行的下巴口對口喂了起來。
剛開始,他的唇冰涼而冷硬,如同冰塊一般。
但是在蘇蘭溪的堅持之下,冷南行的唇逐漸軟了下去,那溫熱的粥也順著喉管滑到胃裏。
一直到粥喂完,溫熱的陽光灑落,蘇蘭溪才戀戀不舍的抬起身子。
男人的唇經過撫慰,此時已經紅潤而帶有光澤,趁著那高挺的鼻梁和深刻的輪廓,更是猶如天神一般俊美。
臉頰上悄悄泛起火熱,蘇蘭溪隻在心中狠狠啐罵自己一口不知羞臊,這才趕緊捧著臉盆走出門去。
“丫頭啊,大娘這裏做了很多好吃的,等你忙活完就趕緊過來!像你這樣對待夫君體貼的丫頭不多了,那些大戶人家的女子可精明著哩!”
鄰居大娘出來晾曬衣裳,正好看到蘇蘭溪往外麵潑水,便熱情的邀約。
蘇蘭溪盛情難卻,便在鄰居大娘家吃了一頓飯,決定之後的幾天先在村子裏麵幫幫忙,等冷南行身子骨好了之後再走。
連著細心照顧了好幾天,冷南行身子骨卻依然不見好轉,蘇蘭溪不禁有些心急起來。
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他趕緊蘇醒過來?
正在房間裏麵捧著醫書翻閱,蘇蘭溪就聽到一陣咣咣的敲門聲。
匆忙趕過去,蘇蘭溪看到的就是村長焦急的臉。
“快,丫頭!剛才來了幾個人在我們家裏四處盤問你們的下落,我一看不是好人,我就趕緊找個理由推脫,這不是就來告訴你了!”
蘇蘭溪聽到這話心中一驚,眼尖的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大槐樹下正有幾個人在和村子裏的人聊天。
一看就是來勢洶洶的模樣。
“謝謝村長,我馬上先找個地方把我夫君藏起來,麻煩你們再幫我拖一陣!”蘇蘭溪鞠躬行了一禮道。
“沒問題,五分鍾之內你可必須要藏好了,不然我們也跟你兜不住呀!”急匆匆的說完這話,村長一溜煙的跑走了。
咣當一下把門關上,蘇蘭溪一路小跑著到了房間裏。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還在昏睡中冷南行給拖了出來。
左顧右盼一番,蘇蘭溪發現周圍根本就沒有什麽藏身之地。
尤其是那個小柴房,連柴火都沒有幾根,又怎麽能夠把人遮住?
而這時,幾聲歡快的哼響引起了蘇蘭溪的注意。
順著那聲音,她終於找到了源頭。
在那偌大的茅坑房裏,養著一群肥壯的野豬,都被圈在那豬圈裏麵歡實的奔跑。
蘇蘭溪眼珠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
既然你不醒,就別怪我不義。
嘴角露出一抹偷笑,蘇蘭溪把冷南行悄悄的拖進了豬圈,又在上麵蓋了些許雜草,這才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換上一身村婦的打扮,蘇蘭溪把自己的臉上搞得土裏土氣,後腦勺紮了一塊綠色的方巾,大大方方的蹲坐在地上搓衣裳。
“扣扣!”大力的敲門聲傳來,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
蘇蘭溪還沒有來得及打開門,一行穿著灰色衣裳的男子就直接走了進來,眼神十分不善的盯著她。
蘇蘭溪直接迎著那些目光,表情坦然。
“幾位爺,來俺這裏幹啥?是不是討口水喝?”蘇蘭溪一邊兒憨傻的笑著,一邊搓著手中的衣裳。
看到蘇蘭溪這土樣子,為首的男子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惡聲惡氣的說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受傷的男子?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子從你們這村子走過?!”
“俺就是村子裏的小婦人,洗衣做飯,不問世事!這些事俺不知道!”蘇蘭溪一副土裏土氣的模樣,笑容淳樸。
那為首的男子看到蘇蘭溪一副傻不拉嘰的樣子,頓時心中更加不耐煩,粗聲粗氣的說道:“嗨!果真是個沒啥文化的村婦,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走,咱們再到別的地方去看看!”說完這話之後,那男子扭頭就走,把門摔的呱唧直響。
蘇蘭溪並沒有著急起身,而是繼續賣力的低著頭搓衣裳,一直看到那群男子消失在村頭,她才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剛才說不緊張是假的,不過還好她的應變能力強,沒有被發現。
站起身來捶打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腰,蘇蘭溪把剛剛洗好的衣裳掛在了晾衣杆上。
一陣帶著青草香氣的風吹來,帶走了她額頭上的小汗珠,讓她隻感到一陣涼爽和愜意。
而躺在豬圈裏麵的冷南行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睡夢之中,他隻迷迷糊糊的感覺被人連拖帶拽,想要睜開眼睛卻感覺眼皮十分的沉重。
隨後,他就昏睡了過去。
但是不知為何,睡夢之中一陣濃烈的臭氣傳來,夾雜著酸溜溜的味道,讓他醍醐灌頂。
臭,實在是太臭了。
一陣掙紮,他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先是一群灰撲撲的粉紅色,圓滾滾的屁股不停的扭動著,旁邊還帶著哼哼唧唧的聲響。
一頭肥碩的老母豬帶著滿身的肥膘晃來晃去,不停的在他身邊亂拱,時不時的發出哼哼聲。
冷南行見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趕忙站起身長腿跨過這些豬來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