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南行也十分疑惑的把目光落在容炙身上,卻收到了他暗示的眼神。

“哦?容炙你可是想好了,這一切艱難險阻,困難重重。你又剛剛成親不久,可還合適?”太後皺著眉說道。

“回太後娘娘,正是內人勸告我為國效勞出力,帶頭征兵去往邊疆。”

此話一出,朝堂之中鴉雀無聲。

“好!容炙果然是忠心耿耿,容家簡直是輩出人才啊,哀家準了!”太後心頭有些喜悅,讚許的點頭。

聽到這話,站在那裏的衛羲袖中的拳頭一下緊緊的握了起來,眼眸之中的怒意滔天。

他好不容易才安排好的計劃,竟然就這樣被打亂了,容炙偏偏出來跟他作對!

回到王府,蘇蘭溪早就已經親自做好了一桌飯菜,看到冷南行回來,連忙迎接上去。

“冷南行,今天朝堂之中說什麽了?”

“去邊疆之事。”

“是不是衛羲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非要舉薦你過去?!”蘇蘭溪心頭的怒火噌的一下上來。

“不錯。但是最終容鬱主動請纓,皇祖母那邊也答應下來,恐怕就是他要帶領官兵去打仗了。”

冷南行輕輕歎息一聲。

“可是紫悅才剛剛嫁進容府不久,二人新婚燕爾,難道就此別離?”蘇蘭溪氣的麵色有些發青。

冷南行還未開口,蘇蘭溪早就如一陣旋風般衝了出去,緊趕慢趕的往容府而去。

而此時,容鬱正在院落內收拾東西,紫悅在一旁幫忙他。

一個高大的身影,另一個卻嬌小可人,兩人湊在一起倒是格外和諧。

“容炙大哥,你真的要去邊疆嗎?!”

“蘭溪,去邊疆也是不得不去的事情,如今朝廷還需要你和冷南行,你們二人必須要在這裏。”

“可是,你跟紫悅二人剛剛成親沒多久,難不成現在就要別離?”

想到兩個人新婚燕爾,蘇蘭溪都不由得一陣心痛。

紫悅卻笑著回頭,開口道:“小姐,這件事情是我吩咐容炙一定要做的。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夠幫上的忙,而且我會陪著容炙一起去邊疆。”

“紫悅,邊疆並不如同你想的那般簡單,那裏條件實在是艱苦又危險重重,你一個女子……”

蘇蘭溪緊緊的皺著眉頭,還想多說兩句。

紫悅卻淡淡的笑著搖頭,開口道:“小姐,我自然是要跟隨著夫君一起,我們二人生死相隨,生死相依。正好我也可以去幫幫忙,隻是舍不得小姐你呀!”

蘇蘭溪看到紫悅早就去意已決,也不好多做阻攔,隻是口中嘟囔道:“你這一去還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我也實在是舍不得你這丫頭,到時候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眼看到蘇蘭溪的眼圈紅了,紫悅連忙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安慰:“小姐,你就放心吧。這次肯定去不了太長時間我們就會勝利歸來,而且我可以經常給你寫信。”

“好,你若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給我寫信,一定要和我多多聯係。”

蘇蘭溪擦了擦自己快要落下的淚,又撲哧一聲笑了。

姐妹二人拉著手頭對著頭好好商量了一番,晚上的時候紫悅就跟隨著蘇蘭溪去了蘇府。

看到許久都沒有見到蘇青雲兩鬢斑白,蘇蘭溪心頭一陣酸楚,道:“爹,這些日子實在是繁忙至極,蘭溪沒能及時來探望,爹不會生氣吧?”

“嘿,你這丫頭說的這是什麽話?爹自然是不可能為這種小事而斤斤計較,你能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著想,這可是咱們蘇家的光榮!”

蘇青雲興奮的胡子一翹一翹,隻覺得為自己這個聰明伶俐的女兒驕傲。

“爹,紫悅就要跟隨著容炙大哥前往邊疆,還不知何時能歸來,我便帶她過來見你一麵。”說到這裏,蘇蘭溪眼睛又有一些濕潤了。

“好,好丫頭!紫悅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老夫我也甚是喜愛,當做親生女兒來對待。如今老夫也正好想再添個女兒,認你做義女,不知紫悅可願意?”

紫悅聽到蘇青雲的聲音傳入耳,一時間卻是不可置信。

她驚訝的睜大了眼眸,想要再重新聽一遍。

“老爺,您說,您想要認我做義女?”

“不錯,這樣你跟蘭溪以後可就成為了真正的姐妹啦,到時候都在我這裏爭寵呢!”蘇青雲朝著蘇蘭溪看了一眼,眼神帶了幾分寵溺。

“怎麽,紫悅是不願意認我這個糟老頭子為父嗎?”蘇青雲忽然板起臉來,神色肅穆。

“不,老爺。隻是紫悅一時間受寵若驚!紫悅無父無母,小姐收留,老爺供養,認老爺作賦自然是名正言順!”紫悅看到蘇青雲那慈祥的模樣,隻覺得心中一陣興奮。

“好孩子,這個玉佩是義父贈送給你的,這些盤纏你路上留著花。”蘇青雲一股腦把自己準備的東西塞到紫悅懷中,一臉的慈愛和關切。

紫悅捧著著懷中的東西,心中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蘇蘭溪看到紫悅還略微有些蒼白的唇色,十分心疼的叮囑道:“紫悅,你這身子剛痊愈不久,不可過於操勞,凡事量力而行,給你的藥丸也要按時服用才是。”

自家小姐微皺黛眉,臉頰滿是擔憂,紫悅心中泛起一陣暖流。

“小姐,你就不必記掛我了。我身子骨可好著呢。再說,我跟隨出征隻是陪伴容炙,又不是去做粗使丫鬟。”

邊說著,她揚起下巴給了容炙個威脅滿滿的眼神。

蘇蘭溪聽到這話微一揚眉,朝著容炙努嘴:“容炙大哥,到時候你要是讓紫悅吃了半點苦頭,我決不輕饒於你!”

容炙被一主一仆兩道淩厲的目光掃視,隻覺有些哭笑不得,道:“好好好,紫悅在我這裏都是心肝寶貝,我哪裏容許她受一點苦。”

“呸!整日就是貧嘴,說話也沒個正形!”紫悅拿杏核眼瞟著容炙,唇角的笑意卻是更深了。

蘇蘭溪卻沒有這麽輕鬆,臉上一直都掛著凝重的神色,又仔細的叮囑了一番。

一直看到馬車揚起塵土,迎著風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城門成為一個小黑點,她才愣愣的轉過頭去。

紫悅和她形影不離,就算是成親後也時常往來,這會突然要去往那麽遠的地方,她還實在是不適應。